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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段译寒亲自来接她,还说要带她去约会。第一次听到他主动提这事,黎知念愣了一下,搞不懂他想干嘛。

他先带她去看了电影,之后又一起去逛街。进了珠宝店、箱包店,段译寒会认真挑出十好几款他觉得好看的,还会点评两句:“这套衣服颜色太扎眼,不适合你”“这对手镯水头好,特别衬你肤色”。

结婚后,他俩虽然也会一起出门,但基本都是黎知念提出来的,段译寒也就是陪着走一趟。不管她看中什么,他都不怎么说话,只一个劲刷卡付钱。所以现在看到他这么认真地挑款式、给意见,黎知念特别不适应,总觉得他跟被人换了芯似的。

服务员看了都满眼羡慕:“太太,您先生不仅陪您逛街挑礼物,还这么照顾您的心情,有这么疼您的老公,您肯定特别幸福吧?”

看着他掏出黑卡爽快结账的样子,黎知念没说话,脑子里乱糟糟的。幸福吗?要是不知道他喜欢的是段听晚,她说不定真会觉得幸福。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再看到这些又精致又贵的礼物,她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心里明白,段译寒是因为给不了她爱情,才想不惜代价用花钱来补。可他能给的,她不想要;她想要的,他给不起。说不定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错了。

第六章

逛完街,天已经擦黑了。段译寒看了看时间,问她想吃什么。黎知念没什么胃口,他就订了家粤菜馆,看似不经意地提了句:“刚才晚晚说她也在这附近做美甲,我就叫她过来一起吃饭了。”

北京这么大,偏偏能在这儿遇上。到底是真碰巧还是故意的,黎知念搞不清,也不想搞清楚了。她嗯了一声,觉得有点累,就一个人先去包厢里坐着歇着了。

过了十分钟,段译寒带着段听晚走了进来。段听晚笑着凑过来:“知念,是我让我哥陪你出来约会的,他今天表现怎么样啊?”

黎知念这才明白,原来段译寒今天这么主动,也是段听晚让他做的。三年的婚姻,就连婚姻里少得可怜的陪伴,竟然都是她从段听晚那儿 “偷” 来的。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低下头,把眼里翻涌的复杂情绪藏了起来。

这顿饭,她吃得没滋没味的,全程没怎么说话。段听晚跟段译寒聊得挺热闹,但也看出她情绪不高,所以吃完饭,就拉着她去做 SPA,还主动找话题开导她:“知念,是不是今天我哥陪你约会没让你开心?挑的礼物也不合你心意,所以你才不高兴啊?哎呀,你别看我哥看着成熟稳重,跟女孩子相处的时候就是这样。”

“跟你说,小时候我说想吃黑森林蛋糕,他就特意去学了做给我吃。结果我当时在练琴,家里正好来了两个喜欢他的女同学,跟他搭话也想吃蛋糕,他死活不肯分,还说‘我做的东西只给晚晚’,这事被家里人笑了好多年,你说他是不是从小就这么‘没眼力见’?”

段听晚一边说,一边笑得直不起腰。黎知念静静地看着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有知道自己被偏爱的人,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吧?

她心里酸酸的,不想被段听晚看出来,就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先走了。等从卫生间出来,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们挤着往门口跑,尖叫声不停,一股股浓烟从走廊里飘过来,呛得她一个劲咳嗽。

听到到处都是 “着火了” 的喊声,她第一反应就是段听晚还在里面。所以就算知道危险,她还是逆着人流往里挤。刚到包厢门口,就看见段译寒把段听晚护在怀里往外走。

段听晚抓着他的手,焦急的声音从人群里传过来:“哥哥,知念还在卫生间,她不知道外面着火了,你先去救她,我可以自己出去!”

“别管她,你先跟我走。” 段译寒的声音又稳又坚决。

段听晚却很固执,想推开他:“我不会有事的,你去救知念,她是你妻子,要是今天出了意外,要怎么办?”

“段听晚,你听好了!我不管她怎么样,我就想让你平平安安的!她能自己跑出来是她运气好,跑不出来也跟咱们没关系!我只在乎你一个人,别的都不重要!”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黎知念心上。她死死咬着嘴唇,嘴里满是血腥味,疼得喘不上气。眼看着段译寒护着段听晚走远了,人群挤得更厉害了,一下子就把她推倒了。

她摔在地上,身上被人踩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钻心的疼从浑身各处传来,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火越烧越大,慢慢烧到了脚边,烟雾熏得她眼泪直掉,她忍着疼爬起来,扶着墙往外挤。

等满身狼狈地逃出来,就看到段译寒正半跪在地上,给段听晚揉腿。黎知念看着这一幕,满是泪水的眼里,慢慢透出悲戚。再看看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伤,她自嘲地笑了笑,悄悄转身走了。

第七章

黎知念一个人回到家,看到段听晚发来的几十条消息,她打了一行字:“我没事,已经到家了,不用担心。”

按了发送键,她退出来,看向置顶的段译寒 —— 他一条问她安不安全的消息都没有,也没给她打个电话。看来,他是真像自己说的那样,根本不在乎她。

就在这一刻,黎知念那颗早就碎了的心彻底烧光了,成了一滩死灰,再也不会复燃。

之后一个星期,段译寒都没回家。黎知念没问他去了哪儿,而是安安静静地清点、处理离婚后要分的财产。有时候刷到段听晚旅游的朋友圈,总能从照片里看到段译寒的影子:有他剥好的一盆虾,还有他无意间露出的、骨节分明的手;他给段听晚拍照的时候,段听晚眼睛里映着他的笑脸;段听晚在沙滩上画画,旁边还写着他名字的缩写…… 黎知念一条一条看完,给每一条都点了赞。

日子一天天过,律师打来了电话:“黎小姐,今天是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取一下离婚证?”

黎知念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她马上出门,拿回了两本离婚证。从律所出来,正准备把另一本给段译寒送过去,却先接到了他兄弟的电话:“知念,译寒喝醉了,你方便过来一趟,接他回去吗?”

黎知念问清楚地址,就赶了过去。走到包厢门口,刚要推门,就听见了段译寒带着醉意的声音:“跟晚晚去旅游的这几天,是我结婚后最开心的日子。我身边只有她,不用再演戏,可以想怎么对她好就怎么对她好。我多希望时间能一直停在那时候,这样晚晚就能永远属于我了。可我这梦寐以求的心愿,却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语气里的绝望藏都藏不住,几个兄弟听了都觉得不忍心:“译寒,你别再说醉话了,知念马上就来了,她要是听到你这么说,肯定会特别难过。她那么爱你,为了你跟爸妈分开,留在北京,她身边就只有你了,你不能对不起她啊。”

“就是啊,知念当年为了跟你结婚,放弃了好不容易拿到的出国深造的机会。这些年她对你多专心啊,你加班到半夜,她会熬夜给你送汤;你出车祸,是她守着你照顾了一个月没合眼;你在外地应酬喝醉了胃疼,她知道了立马坐飞机过去看你……”

“我们知道你心里只有晚晚,可你们是兄妹啊,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的。你还是珍惜眼前人吧,不然错过了,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听到兄弟们劝他,段译寒轻轻笑了笑,语气里满是自嘲:“后悔?我这辈子,就只后悔过一件事。三年前,我不该心软听晚晚的话,不该跟黎知念结婚。要是没结婚,我和晚晚是不是还有机会在一起?”

第八章

听到他酒后吐出的这些真言,黎知念胸口有些气闷,却不再心痛了。

她闭了闭眼,长舒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把手里的包挎在肩上,抬手敲了敲门。

几秒后,这群兄弟扶着段译寒出来了。

寒暄几句后,他们就帮忙把人送到了车上,挥手告别。

黎知念开着车带段译寒回了家,把他扶进了别墅。

他醉得有些糊涂了,刚走到沙发处便将她压在上面,怎么也不肯放手,抱着她一声声叫着晚晚。

黎知念想掰开他的手,语气莫名有些固执。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晚晚。”

段译寒睁开朦胧的眼,盯着她看了好久,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我知道你就是晚晚,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对不起,哥哥错了,哥哥不该不听你的话去喝酒,可是哥哥难受,每天都在想着你,很难受,不要生哥哥的气好不好……”

“我真的不是段听晚!”

段译寒根本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轻轻揉了揉黎知念的头发,拿出手机。

“宝宝,别生气,看看哥哥给你准备的惊喜,这是我亲自设计的婚纱和婚戒,是你最喜欢的款式和蓝宝石,我从十八岁那年就开始筹备,每一次看到你,我都在想你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子,我给你戴上婚戒时,你会不会哭……”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华丽璀璨的婚戒,和镶满了碎钻的蓬蓬裙婚纱,黎知念沉默了。

她眼里浮现出一些难言的情绪,从喉咙里挤出低沉嘶哑的声音。

“你那么爱她,那,黎知念算什么呢?”

“黎知念?她什么都不算,如果不是你要我娶她,哥哥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段译寒已经醉得不行了,说完这句话,便抱着她一遍遍的喊着晚晚。

一遍遍的说着,晚晚,我爱你。

她笑了笑,闭上了眼,眼泪流了出来。

直到黎明时分,段译寒终于醉得睡着了。

她默默看了他许久,好一会才俯下身,把那本属于他的离婚证放在他的旁边。

睡梦中的段译寒似乎已经清醒了,他没有睁开眼,却下意识呢喃了一句。

“知念,给我煮一碗醒酒汤……”

这一次,黎知念没有像往常那样说好。

而是缓缓站起身,回了卧室。

再次出来时,她提着行李箱,再也没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别墅。

她定了最早飞回沪市的机票,然后拦了一辆车赶往机场。

看着飞逝而去的街景,她拿出手机,把段听晚和段译寒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车在机场门口停下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下来,照在黎知念身上。

她仰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再见,京市。

再见,段译寒。

第九章

当段译寒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宿醉带来的头疼让他昏昏沉沉的,他想要喊黎知念给他找一下头痛药在哪,但一睁开眼,就是旁边放着的离婚证。

他愣了下,随即皱着眉翻开。

“黎知念,你在搞什么东西,我不就是昨天喝了点酒,你至于用离婚证来威胁我吗?”

他一边翻一边站起来,但动作却在看见离婚证上印着的名字时顿住,这张离婚证竟然是真的。

他脸色一变,顾不上自己的头疼,套上衣服赶紧往楼下走,但是他找遍了别墅里的每一处地方都没有黎知念的身影,更没有她的痕迹。

先前属于她的物品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黎知念从来没存在于他的生活中一样。

他的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段译寒拿出手机,却发现连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黎知念竟然真的离开了,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自己这段时间对她不够好吗?而且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离开?

他坐在沙发上,还在持续性的头疼。

突然,他的手机一响,有新的消息跳出来,他赶紧按亮屏幕,是妹妹的消息。

【哥哥,你在忙吗?我突然好想吃城南那家的桂花糕啊,哥哥给我买好不好?】

紧跟着的是一个可爱的表情。

看见段听晚的消息,段译寒立刻放下了黎知念的事,开车前往城南。

在他的心里,这肯定是黎知念博取关注的方式,他已经受够了要去表演出爱她的模样了。

既然黎知念跟他闹别扭,那就看看最后是谁会巴巴凑上来求他复婚好了。

段译寒冷笑一声,不再去管黎知念。

他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又排了半天的队,才买到城南的桂花糕,当他赶到段听晚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的妹妹看起来还是刚睡醒,一看见他来,就立刻扑过来。

“哥哥!”

段译寒接住她,满眼都是爱意。

“桂花糕我给你买来了,快点趁热吃吧。”

他从怀里拿出捂得严严实实还热乎的糕点,博得了段听晚的笑容。

“谢谢哥哥。”

她接过来拆开,仔仔细细拍了照,随即嗔怪着噘嘴。

“你怎么就买了一份啊,知念也很喜欢这家桂花糕的,你这样她肯定会不高兴的,我把这份分给知念一半吧,哥哥你记得给她带过去哦。”

段听晚还没发现黎知念已经离开的事,她先把照片发在朋友圈,接着点开她的聊天窗口,但那张精心拍摄的照片没能发出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浮现在她的眼前。

“知念把我拉黑了,哥!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

听到妹妹的质问,段译寒冷哼一声。

“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走的。”

说着,段译寒拿出那本离婚证。在家里时,他还没想到那么多,可是现在面对着自己求而不得的爱人,段译寒忍不住低声开口。

“晚晚,这样不好吗?黎知念是自己要跟我离婚的,她现在离开了,我们终于有在一起的机会,不用再做兄妹了,就像我们一起出去旅游的这几天。”

他说着,一步步靠近,段听晚脸上惊慌,很快就被段译寒逼到了墙角的位置。

“哥,我们是兄妹…这样家里一定不会同意的。”

她快要说出来,但是却无法阻止段译寒的索取,就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那段时间,他们就像真正的情侣一样,每日相拥而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肆意亲密着,甚至上了床。

段译寒抓住妹妹的手腕,一把按在墙上,眼尾通红,恶狠狠的亲上去。

“我说过,为了你,就算是和家里断绝关系也无所谓!”

第十章

也许是因为终于不再有顾虑,段听晚没多久就妥协了下来。

她脸上通红,被自己的哥哥吻到窒息,而那份桂花糕也掉到了地上,没有人再去管。

段译寒一把抱起段听晚送到床上,急不可耐的扒下妹妹的衣服,在白净的躯体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一夜贪欢后,段译寒心满意足。

他搂着段听晚,在耳边轻声低语。

“晚晚,我们去结婚好不好?就算被别人知道也没关系,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

男人的誓言烫坏了她的耳垂,让她的脸上布满红霞,段听晚咬着嘴唇摇头,脸上尽是纠结。

“可是,知念那么爱你,我这样做她一定会伤心的,哥哥,你去把她找回来好不好?我们一起跟她道歉,知念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一定会原谅我们的,然后你们生个孩子…”

“够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段译寒就打断了她。

男人的脸上满是怒气。

“我已经听你的话和她结婚了,现在是她自己要离婚,晚晚,你明明知道,我爱的人只有你,跟黎知念在一起谁都不会幸福,我们努力一次好不好?”

他还是第一次拒绝妹妹的要求,以往,只要段听晚开口,他就能为她付出一切,可是现在被一次次拒绝,他忍不住急躁起来。

段听晚的表情逐渐变得委屈可怜,她缩在段译寒的怀里,声音中带着哭腔。

“哥哥,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求你了,知念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她伤心,而且我们是兄妹,一定会被家里惩罚的,只要你跟知念在一起,我们以后还是能见面的,不是吗?”

她说着说着就掉了眼泪,融化了段译寒的心,他郑重又无奈的抱住她。

“好,我知道了,我去把黎知念找回来,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黎知念之后还作的话,我就不管她了。”

此话一出,段听晚立刻扬起笑容,重重地点了头。

“嗯!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段译寒的眉眼也温柔,他的大手慢慢搂住女孩的腰,顺着抚摸过去。

“不过再等两天,好不容易没有其他人了,哥哥想跟你多待几天。”

段听晚没说话,但是脸上绯红,默许着点头。

随即,男人一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很快,娇喘从房间里传出,又是一个不眠夜。

为了完成心愿,段译寒不敢浪费时间,从第二天开始就带着段听晚到处玩乐。

不知情的人以为是哥哥宠妹妹,但是知情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们终于能肆无忌惮了。

段译寒组了一场酒会,邀请了所有的兄弟。

在包厢里,段听晚坐在他的身边,被紧紧地搂住,段译寒连一杯酒都不舍得她喝,那些兄弟们见此,担忧的问道。

“译寒,知念呢?你这样和听晚亲密,不怕她知道啊?”

“是啊,虽然我们都知道你爱听晚爱了那么久,但今天要是被知念知道的话就不好收场了吧。”

段译寒已经喝了好几瓶,现在有些醉意,听到黎知念的名字,他不屑地笑了声。

“她?我跟她已经离婚了。”

第十一章

众人听闻,皆发出惊叹的声音。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消息?你也藏得太好了吧?”

“不过你现在和知念离婚了,是不是想要和听晚结婚了?不是哥们话不好听啊,凭你们家的家风,肯定困难重重啊。”

“就是啊,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他们一句句问着,所有人都以为段译寒离婚了,肯定会不顾一切和妹妹在一起,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的感情别人都看在眼里。

可越是讨论,段译寒的脸色就越差,他搂紧了怀里的人,压低了声音。

“晚晚…你觉得呢?”

他把选择权给了段听晚,只要他的妹妹一句话,他可以立刻把全部都给她,不惜一切。

段译寒深深地看着,面对着那些人的问话了,段听晚不慌不忙的回应。

“现在知念只是和哥哥置气而已,他们都结婚那么久了,之后还会复婚的。你们就别开玩笑了,我和哥哥只是兄妹而已,我怎么可能会跟哥哥在一起。”

“哥哥之后还会把知念追回来的,对吧?”

段听晚单纯天真的开口,让众人不敢置信的看向段译寒,谁都不敢信他能答应这种离谱的要求,但段译寒淡淡的点头,认同了妹妹的话。

“晚晚说的没错,黎知念现在只是跟我置气,很快我就会把她追回来,然后复婚。”

他说这话的时候紧盯着段听晚,好像是再也随便不过的一句承诺,引得他的兄弟们纷纷皱眉,终于有人小声开口。

“可是,译寒,你说知念跟你离婚了,她既然做好了离开的打算,应该就不会轻易回来吧?而且你既然跟听晚真心相爱,我们兄弟都会帮你的,你这样吊着知念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句话让其他人都沉默了,他们之前就觉得段译寒一边和黎知念在一起,一边和妹妹相爱不太好,现在更是忍不住开口。

段译寒还没回答,段听晚就先一步回答这个问题。

“跟哥哥结婚是知念一直的愿望,只有离婚了她才会不开心而已,我也是为了知念好的。知念一定会回来,她那么爱哥哥,怎么可能放得下?”

段译寒点头,他觉得妹妹说得没错,当初要不是她求着自己看黎知念一眼,他根本不会跟她结婚,现在也是一样,只要他回头,黎知念一定还会回到他的身边,这几天就当是他们最后欢乐的时光。

男人拿起一瓶酒,直接灌进嘴里,段听晚刚想要阻止,段译寒就带着一口浓烈的酒吻上了妹妹。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在共同的朋友前这样接吻。

段听晚的双手推了推段译寒的胸膛,没能推开,很快就沦陷在哥哥的热情中。

就在段译寒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段父一脸愤怒的进来。

“段译寒,段听晚!你们在干什么!”

顿时,抱在一起的两人分开了,段听晚脸色惨白,想要从哥哥身上下去,但段译寒抱紧了对方,语气坚定。

“我们干的事你都看见了。”

段听晚不敢相信,尖锐着声音喊出一声:“哥哥!你在干什么!”

段译寒认真的看过去。

“晚晚,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不想再躲躲藏藏了,我们不是亲兄妹,我们是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甚至能结婚生子,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

看见男人眼中的认真,还有养父威严的表情,段听晚不知所措,抬手扇了一巴掌在段译寒的脸上。

“哥哥,不要说胡话了!”

这一巴掌极响,把段译寒打得沉默了下来,他受伤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默默攥紧了拳头。

其他人早就有眼见力的离开了,段父重重冷哼一声,不管他们这些事,几个保镖上来立刻按住了他们。

“今天回老宅,不把你们的事处理完谁都别想走!”

第十二章

一路上,段译寒都沉默无比,段听晚泪流满面,去摸他通红的脸,但被躲掉了。

到了老宅里,两个人一起跪着,段父和段母坐在面前,满脸怒火。

“把事情说清楚,你和听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兄弟,你们怎么能有这种心思!”

段译寒先开口。

“我们不是亲生的,晚晚只是养女,爸,妈,我和黎知念已经离婚了,我想和晚晚在一起。”

段父的脸上快要烧起来,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看好的儿子竟然会对自己的妹妹有这种心思,甚至一声不吭的和黎知念离婚了!

他手中拿着一根棍子,直接打在他的背上。

“你真是畜生!”

紧接着,段父的目光移到段听晚的身上,女人一下子就慌了,她慌不择路的辩解着。

“不是我,不是我,都是哥哥强迫我的,知念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让她和哥哥离婚,是哥哥不关心知念,才导致离婚的,爸爸,我什么都没做。”

段听晚脸上都是泪痕,哭得可怜,她的话让段父脸上的怒气未减,但看段译寒的目光更不善了。

段译寒惊讶地扭头,眼中都是失望和震惊。

“晚晚,你在说什么,我们明明是相爱…”

“才不是!都是你逼我的,是哥哥逼我接吻甚至上床,我根本不想做那些的,我只想哥哥和知念好好的而已。”

她脸上的眼泪越来越多,绘声绘色的描述出一个被强迫了的故事,每说一句,段译寒的脸上就要褪去一分血色,他从来没想过,他的妹妹,他爱了这么久的人,竟然会在这种重要的时刻说出这种话。

她明明也爱自己的,她怎么能这样。

到最后,段父看段译寒的目光只剩下了嫌恶,段家的家规根本不允许他们发生这种事。

他们唤来保镖按住段译寒,拿来鞭子,按照家规,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要挨上99鞭才行。

“译寒,你知道错了没?”

在下手之前,段父问着。

要是真打上99鞭,段译寒怎么也要去了半条命,段父显然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下,就连段听晚也在旁边轻轻扯他的袖子。

“哥哥,你就给爸爸认个错吧,那可是99鞭呢,哥哥,你会被打死的。”

女孩脸上的慌张不似作假,可是段译寒却被刚才的事伤透了心,他侧头扯着笑容冷哼,甩开段听晚的手。

“我没错,就算被打死我也认了。”他看着段听晚说,语气里是一股难以克制的悲伤,“我说过,为了你,什么都行,区区99鞭,晚晚。”

段父眼神一凛,脸上表情更冷了,段听晚生怕被连累,哭着大喊。

“哥!别说了!”

段译寒自嘲低头,段父没再给他后悔的机会,鞭子直接抽下来,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把他抽得皮开肉绽,一声一声痛呼着,冷汗直冒下来。

到最后鞭子都抽断了,段译寒也撑不住的昏了过去,身上满是刺眼的血痕。

段父让人把他拉下去,他的目光落到段听晚身上,吓得她瑟瑟发抖。在他的印象中,段听晚很乖,总有一点小孩子气,可他万万没想过她会和自己的亲儿子滚到一起去。

“晚晚,准备联姻吧,虽然你只是我们段家的养女,但我一直都把你当亲生女儿看,你和译寒不合适。”

他冷冷开口,提醒着她的身份。

段听晚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跪着说了好,没有段译寒,她自己根本不敢反抗家里的安排。

第十三章

到了第二天,段译寒才醒过来,他一动,身上就痛得不行。

段听晚趴在他的旁边,见他醒了,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哥哥,你终于醒了!我一直在担心你,你现在身上还疼吗?”

看着她脸上所露出的关心的表情,段译寒只觉得讽刺,他别过头不去看,也不回应。

段听晚看他这种模样就有了可怜的哭腔,她牵住段译寒的手,颤抖着解释。

“对不起哥哥,我知道你在恨我,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说。”

“从始至终,我都是段家的养女,如果是我犯错了,爸爸一定会把我赶出去,但是你不一样,爸爸只是打了你,根本没有说别的话!”

“哥哥,你知道吗,在你昏过去后,爸爸立刻就开始安排我联姻的事了,要是我真的被赶出去,那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哥,你听我的话,去把知念找回来好不好?只有她回来,爸爸才能满意,我们才能维持之前那样。”

段听晚一边说一边掉着眼泪,段译寒宠了她那么多年,就算被那番说辞伤到此时也软了下来,尤其是听到要联姻的事,他控制不住的紧紧握住段听晚的手。

“就算被赶出去,断绝关系,我也能照顾好你的,晚晚,为什么你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你知道吗,从十八岁开始,我就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娶到你,我亲手给你设计了婚纱,戒指,就是想着哪一天能让你真正的穿上,做我的新娘,晚晚,哥哥真的不想跟你分开。”

他拿出手机,里面是自己一直以来精心保存的设计稿,华丽而又可爱的婚纱,价值数亿的戒指,他把这些摊在段听晚的面前,女孩激动的扑进他的怀里。

“哥哥,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们现在不行…”

她一哭,段译寒就在意不了之前的事了,心疼的抱紧怀里的身躯,艰难地开口。

“好,哥哥听你的,我去把知念找回来。”

这话说出来,段听晚才止住了眼泪,但段译寒紧跟着就继续说。

“但是你不能嫁人,晚晚,你就留在我身边,我不能没有你,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她破涕为笑,脸上浮现出娇羞,第一次主动凑过去亲上他。

“那当然了,晚晚不会离开哥哥的,我会跟哥哥永远在一起,就算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做情侣做夫妻,晚晚也会在哥哥的身边。”

听到女孩的保证段译寒的脸色才好看了不少,他幽深的眼眸注视着主动贴上来的女孩,不顾身上的伤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就在他想要反客为主的时候,段听晚按住了他,脸上更红了。

“哥哥受伤了,今天就让晚晚来伺候哥哥了。”

段译寒眼神一暗,呼吸立刻粗重起来。

不久后,房间里就传出了一阵阵呻吟。

不过因为段父的监视,他们不敢有多么过分,一段时间的工夫,段听晚就离开了,段译寒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找到段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答应会把黎知念找回来,段父这才满意地看了他。

“译寒,你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知念对你不好吗?你之前就算那样不在意她,她也从来不会不识大体,给我们段家丢人,哪次你生病还是怎样不都是知念在照顾你,听晚只是我们家的养女,她什么都不会,怎么能跟你在一起?”

段译寒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是又无法开口。

他想到黎知念的离开,或许她早就发现了他和晚晚的事,却一直没有戳穿,而是选择默默离开。

心中翻涌着复杂的心思,段译寒只能先咽下这些,沉默的答应了段父的话。

第十四章

黎知念的行踪并不难找,她的老家在沪市,当初谁都知道她是为了段译寒才放弃家人留在京市。

段译寒买了最近的一班航机来到沪市,黎家。

段父对黎知念满意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门当户对,黎家的根基在沪市,若真比起来,和段家不相上下。加上当年黎知念对段译寒痴心一片,不仅在生活上处处照料,就连家里的生意也会分给段家,段父才会特意让他来挽留。

在所有人眼中,黎知念只是闹脾气,他们都觉得,只要段译寒放下身段去哄了,黎知念就会乖乖地回来。不管是段译寒还是段听晚,都是这样认为,但当他来到黎家却被拦住的时候,段译寒不可思议的皱眉。

“我说话你没听见吗,我是段译寒,来找知念,让我进去,黎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管家做主了。”

管家摇摇头,坚定地拦在段译寒的面前,不让他踏进去一步。

“抱歉,段总,这就是黎家的意思,既然已经离婚了,不管是黎夫人还是黎小姐,都下了命令不想看见您。”

“怎么可能!”

段译寒失声喊出,随即紧紧拧起眉,他没想到来沪市的第一步竟然连黎家的门都进不去,就在他着急的时候,管家突然弯腰鞠躬。

“小姐,您回来了。”

闻言,段译寒回头,果不其然是黎知念。

他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发现在她旁边竟然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竟然跟她亲密地挽着手臂。

他走过去,满脸怒意。

“黎知念,我特意过来找你,你就是这样的吗?你难道不想跟我复婚了吗?”

那个男人露出玩味的表情,黎知念看向他,刚刚还带有笑意的眼眸冷下来。

“我从没说过我要复婚,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段译寒,我们离婚了。”

这句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震惊了男人,他从来没想过跟她重逢的第一面会是这样。在他的想象中,只要自己肯过来,黎知念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跟自己回去复婚,而不是这样冷漠的态度。

这一刻,他的心里好像有一根针被刺了一样,他抓住黎知念的手腕拽过来,眼中冰冷,充斥了愤怒。

“是因为这个人?我们才离婚多久,你就有新欢了,黎知念,你是睡不到我,就开始找别的男人了?我之前倒是没发现你竟然这么饥渴!”

他讥讽地笑着,目光转向旁边,上下打量。

“你跟他睡过几次了?只要你跟我回去复婚,我可以答应你,立刻就跟你上床,可以了吧!”

他还想说出更多,但黎知念用力挣脱了他的手,甩过来一巴掌。

她的眼里不再是冷漠,而是嫌弃和厌恶。

“段译寒,你真是让我恶心,你过来找我只是为了段听晚而已吧,你不是很想跟她在一起,现在我给你们让位置了,你们不满意吗?”

她果然早就知道了!

段译寒捂着脸,神情阴暗不定,他这时候才得以认真的观察黎知念。

他没想到,只是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就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段听晚一直以来都像个小孩子一样,而黎知念不同,她从来都是端庄大方,如今气质更好,全然没有跟他结婚时在家忙碌的样子。

他定下心,缓缓开口。

“晚晚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妹妹,黎知念,你就算要跟我断了关系,也不应该伤她的心。”

提到段听晚,黎知念的表情有了几分动摇,随即自嘲轻笑。

她也一直把段听晚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是她是怎么对她的?

第十五章

从大学起,她和段听晚就认识,因为孤身一个人在京市,所以她对段听晚这段友谊非常珍惜,哪怕后来喜欢上了段译寒被一直拒绝,也不愿意为了男人而和她闹僵了。

可是她呢?把她当成他们相爱的幌子,故意把自己推给根本不爱他的段译寒,让她一直遭受着折磨。

那些假装无意的炫耀,全都是她的故意而为。

过去她会觉得是段听晚被惯坏了,但现在脱离了那畸形的环境后,她才发觉一切都是针对她一个人的阴谋。

她冷漠的回复。

“从我离开的那天起,我和段听晚就同样不是朋友了。”

这句话刺激到了段译寒,他语气激动起来。

“晚晚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什么都想着你,你离开了她也天天惦记着,甚至让我回来找你!黎知念,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面对段译寒的质问,黎知念毫无波澜,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

“她要是真的把我当成朋友,就不会在我给了捐了骨髓时一面都不看我,也不会在我离开这么久了,一次也不过来。她只是把我当成炫耀你们爱情的对象而已。”

想到过去种种,她的唇边勾起冷笑。

“别再过来找我了,段译寒,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她错开他进了黎家。

段译寒没能来得及阻止,只能抓住她身后也要跟着进去的男人。

“你是谁!是不是你勾引知念,她之前从来不是这样的,凭什么你能进黎家!”

那人笑了笑,还没开口,就听见管家的声音。

“少爷,今晚需要为您和小姐准备什么菜肴?”

黎景江笑了笑,惹得段译寒表情震惊,他从来没听过黎家还有一个儿子。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黎景江主动凑过去。

“我是黎家领养的,只不过一直没公开,本来姐姐跟你结婚后,黎家打算让我继承家业,才打算公布我的身份,只是现在姐姐跟你离婚了,段译寒,你猜,我想要黎家的家业,还是想要姐姐?”

原本,段译寒看见他们两人如此亲密,心里就觉得不太对劲,现在得知他们的关系,又听见他这样的话,段译寒立刻就明白了黎景江的心思,他竟然喜欢自己的姐姐!

段译寒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呵斥。

“你竟然喜欢你姐姐,黎家知道吗!这是不可能被允许的!”

闻言,黎景江眉梢一挑。

“那你还喜欢自己妹妹呢,就允许你喜欢妹妹,不允许我喜欢姐姐吗?既然她已经跟你离婚了,那就跟你没关系了,管好你妹妹的事就行了。”

说完,他就要走进黎家,段译寒着急的想要抓住他,但失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黎景江亲密地靠近黎知念,一起坐在桌子上吃饭,而下一秒,就连这扇门也在他的面前关上。

看着黎知念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眼前,段译寒难以形容心里的感受,仿佛呼吸不过来似的。

他从来没想过黎知念身边会出现第二个人,而且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宣誓要抢走她。

他恼怒地捶了下大门,但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的心口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好像有人用针扎在上面,为什么他看到黎知念和别人在一起会这么难受?她只是自己的工具,没有晚晚的话,他根本不会看黎知念一眼才对!

无论他怎么说服自己,但他的心中,仍然有一股难以挥去的窒息,浓浓的包裹着他。

第十六章

黎家内,黎景江还在黏着黎知念。

“姐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真的不要我带你出去玩吗?”

黎知念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和黎景江的相处其实并不算多,因为领养的关系,他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加上上学时不在同一个学校,他们之间共同的回忆只有儿时那一段时间,她也不知道黎景江到底喜欢自己哪里,更何况他们还是姐弟。

她转身推开黎景江。

“景江,我知道现在家里的产业大多数都交给你打理了,你应该很忙的,不用特意回来,我现在已经想通了。”

他被拒绝了也不恼,随手就拉开椅子。

“公司的事都有助理,没多大关系的,现在姐姐终于回来,我想要和你多相处相处,我知道姐姐现在不能接受我,但也不要把我只当成弟弟好吗?”

黎景江认真的说着,反倒让黎知念不太好意思了,她顺从他的意思坐在椅子上,忍不住问道。

“景江,你到底喜欢我哪里?我们明明很久没见过了。”

自从得知她离婚的消息,她的父母还没表态,黎景江就坐不住,直接跑过来了。

原本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是亲情的关系,可是黎景江忽然说喜欢她,同样的领养关系,同样的兄妹和姐弟,让黎知念第一反应就是抗拒,但黎景江不依不挠,让黎知念好奇起来。

黎景江回忆着,嘴边慢慢勾起一个笑。

“姐姐,你还记不记得,我刚被领养进黎家的时候,大家都看不起我,只有你,不厌其烦的教我那些礼仪,教我该怎么吃饭,教我该怎么面对大人的眼光。后来我被送走了,黎家对我的态度一直是放养,只有你,真心的关心我过得好不好。”

那些事慢慢浮出记忆的水面,黎知念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好心会让另一个人记那么久。

“但我对你只有亲情…虽然我们不是亲生的,但你现在接手了黎家的家业,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黎景江不以为然的笑,他坐在黎知念的旁边,声音低沉。

“黎家的家业,从来就比不过你,只要你愿意,有勇气,我就能放下一切。我知道姐姐现在接受不了我,那就让我们慢慢相处,尝试一下好不好?如果真的对我没感觉,我也不会像段译寒那样纠缠你的。”

“我会很懂事,自己消失得远远的,还会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给你赚很多钱补偿你,姐姐,就跟我试试吧。”

他的语气软下来,好像一下就成了黎知念记忆中那个小孩子,她忍不住轻笑。

既然段译寒都能和他妹妹在一起,那我怎么不能跟自己的弟弟试一试呢?

不知是一种什么心情,黎知念同意了他的话,黎景江的眼中先是惊喜,随即冷静下来,可是他的情绪掩盖不住,仍然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姐姐,我不是开玩笑的,你跟我来,看到那些东西就知道了,我希望你也是认真的考虑这件事。”

他说着,带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走,来到二楼一间从未打开的房间前。

黎景江示意她打开,目光柔和,黎知念好似知道了打开就会发生什么似的,可是她的手仍然不受控制地推开那扇门。

随即,里面的东西让她震惊到差点忘了呼吸。

到处都是她的照片。

从小到大,甚至标注了她当时在做什么事。

她看见八岁的自己,正在教黎景江怎么用刀叉。

十岁的自己,在黎景江的背上欢快的搂着男孩的脖子。

十二岁,他们分开时她通红的眼眸。

之后她成长的痕迹中再也没有黎景江的身影,但是他却时时关注着自己。

那些儿时的回忆好似一张张旧照片,掀开她蒙尘的过去。

原来在没认识段译寒的时候,她和黎景江这么要好。

早已褪去了青涩的男人走到她的身旁,低声说着。

“姐姐,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关注你。幸好,我等到你了,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黎景江对她的好都是能看到的,她不可能没有心动的感觉。可是这一切都太梦幻了,他们是姐弟,是亲人,如果真的在一起,可能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让她怀疑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圈套,她是个胆小鬼,她不敢拿自己的后半生去赌。

可是黎景江的目光坦诚又炙热,灼烧着她的心跳,让她在半晌后,还是微微的点头。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就让黎景江的眼眸亮起来。

第十七章

之后的一段时间,黎景江在用行动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他带她去全市最有名的餐厅吃饭,在九十九层高的包厢,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云层和月亮,浪漫到让人震惊。

“姐姐,过来这边。”

黎景江在落地窗边招手,黎知念走过去,下一秒,天边亮起璀璨的烟花,炸开在她的眼前。

炫目的颜色如梦似幻,让黎知念惊喜的亮起眼。

一直到烟花结束,黎景江才小心的牵起她的手,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牵着她来到桌边。

他们还去了商场,他仿佛知道她心底的遗憾是什么似的,带她去了各种店里。

一开始黎知念还不太好意思,可是黎景江的嘴很会说话,不管她换什么衣服或者饰品,他都能分析出好坏,然后总结出是她太好看了这一条定律。

段译寒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陪她约会过,仅有的几次,还有段听晚施舍给她的。

如今黎景江将她的遗憾补上,让她心里有什么感情在悄悄地变化。

之后,他们又去了海边。

黎景江请了三天的假陪她来旅游,他们在海边的民宿里欣赏着日出日落,潮起潮退,好似所有美好的瞬间都停留在了这里。

“想去水里玩一玩吗?”黎景江笑着问她,她点点头。

不过黎知念不会游泳,只能在海滩边踩踩水,她跟黎景江互相追逐又泼水,久违的真心笑出来。

这时,突然一个海浪拍过来,黎知念猝不及防被卷了过去,就在她慌忙的时候,黎景江立刻拽住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女人的脸贴上结实的胸膛,脸颊兀然通红,她这时候才深深意识到,黎景江早就长大了。

他正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并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一个正在追求她的的男人。

“姐姐,还好吗?”黎景江关心的低头,嘴唇蹭到她的耳畔。

那点热度仿佛把她吓到了似的,黎知念猛地推开他,但黎景江却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原来是这个小混蛋故意的。

黎知念又羞又恼,所幸,黎景江并没有得寸进尺,接下来的时间都乖乖地没有再过界。

他们玩累了打算去最近的餐厅吃饭,没想到碰到了段译寒和段听晚。

“知念!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段听晚热情的招手,脸上一如既往挂着甜甜的笑容,可是黎知念一见到他们刚才放松的眉眼就皱了起来,她不咸不淡的回应。

“有事吗?”

宛如被她的态度刺到,段听晚噘着嘴跑到她的旁边,挽住胳膊摇晃着。

“知念,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我哥有时候不太会说话,也不会讨女孩子开心,但是你也不用一气之下跟她离婚吧?你看,我把他押来给你道歉了,你就跟我们回去吧,好不好啊知念?我们不是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段译寒也跟着插话,“晚晚说得没错,我们两个人都来了,你还要怎么样。”

看着她那张纯洁的脸,还有天真的语气,黎知念不由得冷笑。

过去就是她一再看不清楚,才让这两个人把为了她好当做幌子,一再的伤害她。现在明明离婚了,还要做出这种是她不识好歹的样子。

黎知念攥紧拳头,每次她都觉得自己已经被伤透了心,不会再心痛了,可是发生这种事仍然会让她感到一丝窒息。

她看向段听晚,淡淡的问她。

“段听晚,你还记得我给你卷了骨髓吗?”

她回忆着点点头,同时扬起笑容。

“我当然记得啦,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就没命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肯定都会来找你的,知念。”

“那我说,跟段译寒复婚的条件,是你们再也不能见面呢?”

段听晚脸色一变,还未说什么,段译寒就先忍不住冲过来。

“黎知念,你什么意思!”

第十八章

“我跟晚晚是兄妹,你让我们再也不见面?你到底打着什么心思,我们都亲自过来找你,难道你还不知足吗,你给晚晚捐了骨髓又怎么样,难道因为这种事你就能威胁我和晚晚的关系吗!”

他发火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黎知念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她原本悄无声息的离开,就是为了留下最后一份体面,不想跟他们纠缠,可是现在看来,这份关心根本不需要留给他们。

她敛起表情,正视着他们。

“你说我是你的朋友,那我给你捐骨髓的时候,你们有过来看我一眼吗?我离开这么久,你想过找我吗?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你对我有一分感情吗?我是你们兄妹为了在一起的幌子,你们要是真的相爱,就去结婚,不要再来找我。这回听懂了吗,不管是你,还是你妹,我都不想再有任何一点关系!”

“段译寒,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也不想和段听晚再做朋友了。”

她表情认真,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随即,没有留念的转身就走。

段译寒脸色惨白,他还未伸手,段听晚就先一步拽住她。

“等等知念!既然你知道那些事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感情的事怎么可能忍得住,一开始我是真心想让你跟我哥在一起的,我知道你爱我哥,所以才会让他跟你结婚,满足你的心愿,我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我已经听说了,你弟弟,也想要跟你在一起对不对?这样吧,你跟我哥复婚,我跟你弟弟结婚,这样以后我们兄妹,你们姐弟各玩各的好不好?谁也不会知道这件事,这样就没人的颜面能受损了。”

段译寒皱起眉,下意识觉得不好,他的妹妹怎么能嫁给别人,可是如果能和黎知念复婚的话也可以接受。

这么荒唐的话,黎知念还没笑出来,黎景江就先不满意了。

在他暗恋黎知念的时间里,自然也听过他们的事,但没想到这一对兄妹会癫成这样,他把黎知念拽进自己的怀里,嫌恶的看过去。

“你们在说什么鬼话,我会跟姐姐光明正大在一起,才不会像你们这样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这句话戳中了他们的心,段听晚的手抓得更紧了,不愿意松开。

“我调查过你,你跟我一样,也是领养的对吧?如果跟自己姐姐相爱的事被发现,黎知念肯定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你一定会被逐出黎家的!那你迄今为止拥有的一切就要没了,这样你也甘心吗?你不如听我的,虽然偷偷摸摸的不好,但是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了,不管是黎家还是黎知念你都能拥有,这样不好吗?”

她语速很快,但这种可笑的理由听得黎景江不屑。

“如果我爱她,就不会舍得她受一点委屈,黎家的家产算什么,为了黎知念,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是无数的财富,我只要她能跟我光明正大的结婚,被所有人祝福。”

说完,他狠狠地甩开段听晚的手,带着黎知念离开。

段译寒喉结滑动,从始至终,他都是跟黎知念一样的想法,如今看到他们的决心,不知是为了让他们见识一下,还是报复,亦或是其他的理由,他拉住段听晚的手。

“晚晚,黎景江说得没错,我爱你,我不想和你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段氏的财产我可以一分都不要,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他想把段听晚拉进怀里,好好地抱抱她,向她承诺,可是一向温顺乖巧的女孩突然甩开他,疯了一样红着眼睛质问。

“你是段家的亲生儿子,你当然不在乎,爸爸肯定不会舍得为难你,可是我只是养女,要是我跟你在一起我就会失去现在的一切!段译寒,你说得好听,可是你知道吃苦的感受吗,我好不容易进了段家,怎么能因为你被赶出去!”

她大声的喊着,让段译寒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他可以容忍段听晚的小脾气,可以容忍她不想公开,甚至可以容忍她把自己推给另个人,但唯独不能接受她不爱自己。

他的脸上仿佛一丝血色都没有。

“晚晚,你真的爱我吗?”

第十九章

“哥哥,别这样,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可是,我不能被段家赶出去…”

段听晚的眼泪流下来,猛地跑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段译寒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死掉了一样,他现在终于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段听晚一直不愿意跟他公开关系,原来在她的眼中,一直都是段家女儿的身份更重要。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好似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似的,再也提不起一点精神。

他一瓶一瓶地喝着酒,日日买醉,没有一丝生气。

这段时间他的兄弟不停地过来劝他,可他什么都听不下去,仿佛世界里只剩下酒精能够让他逃离现实。

兄弟们坐在旁边,眉间都是愁容,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都一个月了,译寒这是怎么了,从前都没见过他这样啊?”

“会不会是因为听晚?听说她最近要订婚了,是家里的联姻,译寒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买醉?”

“但是不应该啊,如果译寒真想阻止的话应该能做到的,用自己的身份相逼,他家老头子怎么都能让步吧?”

“你们说,他会不会因为…”

最后的猜疑停留在那句未说尽的话中,但谁都知道那是谁的名字。

但他们不敢说出来,只要听到那三个字,段译寒就像是应激一样发疯,前几次他们口无遮拦,他砸了一地的酒瓶子,眼睛通红的让他们滚出去。

他们压低了声音。

“可是译寒不是一直把她当工具,怎么可能是因为她。”

“但是最近译寒太不对劲了,听晚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他都没接过。”

“我觉得还是因为听晚吧?听说听晚好像不愿意跟译寒在一起。”

他们小声议论着,谁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就连段译寒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因为妹妹还是因为黎知念。

当他真的意识到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妹妹,在她的心里竟然是身份更重要后,他的心里就有什么破碎了,与此同时,是不断浮现在眼前的黎知念的脸。

当初他们的结婚也备受非议,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黎知念追着舔了他七年,甚至结婚三年,从来没有碰过她一下,可是黎知念从来没有受过那些闲言蜚语的影响。

在这一个月里,他才真正体会到失去黎知念是什么感觉。

每天都会想到他们曾经的事。

她就这个房子里,她会给自己做早饭,她会关心自己,她会抱着自己睡觉,全心全意的依赖着自己。

她的眼眸一直是笑着的,里面承载着细碎的星光,哪怕被他冷漠对待也仍然像一棵小树那样坚韧。

可是现在她走了,自己苦苦追寻多年的妹妹竟然也不爱自己。

他觉得自己可笑,竟然在这种时候,才意识到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他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渴望减轻痛苦,可不管现实还是虚幻,都被黎知念占领着,她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执念,缠绕在他的心上,让他日日都沉浸在痛苦中。

特别是在京市,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她不爱他了。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他忍不住嘶吼,摔了手里的酒瓶,各种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他的心里,让他快要发疯。他不顾兄弟们的阻拦,摔了面前所有能碰到的东西,在他碰到墙上的结婚照时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他们唯一一张照片,也是黎知念唯一没有扔掉的东西。

之前他一直嫌弃这张结婚照,觉得房间最显眼的地方应该摆放他和妹妹的合影才对,可是现在,这竟然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手用力地攥紧,好似在这场纠结中痛苦不已。

就在他做不出选择的时候,他的兄弟们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对他劝解着。

“译寒,其实你想去找黎知念就去吧,她真的挺好的。”

段译寒一愣,迷茫的低问着。

“她会原谅我吗?”

第二十章

他心中的天平产生了偏移,这时候,一道女声突然插进来。

“哥!明天就是我的订婚宴了,你难道要不管我,去找黎知念吗?”

是段听晚,她过来想要劝劝段译寒,却没想到听到了这种话。

明明是她自己不能跟段译寒在一起,这时候却又震惊无比,好似被伤害到了似的,通红着双眼。

“哥哥,你明明说过你爱的人是我,难道你连我的订婚宴都不来,要去找黎知念复婚?”

看到她,段译寒原本摇摆不定的内心突然清醒了。

他的妹妹,明天就要订婚了,对象是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人。

而他,为了段听晚,受了99鞭家法,为了段听晚,和黎知念结婚又离婚,但纠缠这么多年,她却连放弃段家和他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这样还口口声声说着爱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突然没有了过去的感情,也是在这一刻,他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那就是去找黎知念,告诉她,自己真的后悔了。

他冷冷的看向段听晚。

“我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订婚宴而已,又不是结婚,我去不去都没有关系。”

“毕竟我只是你哥哥,不是你老公。”

他冷笑一声,让段听晚脸上通红。

“我以为哥哥你能懂我的,我那天说了那么多,你就一点都没听明白吗?就算不在一起,我也还是爱着你的,你要去找知念复婚也可以,但绝对不能是明天!哥哥,你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吧?”

她可怜兮兮的说着,还想向以前那样撒娇,可是段译寒彻底看清了自己妹妹的嘴脸,她明明不够爱自己,却又不能放手,还要阻止自己去找他真正爱的人。

他没再理会段听晚的恳求,心里只剩下黎知念一个人。

就在他迫不及待要出门去机场的时候,段听晚抓住他的衣角,眼中含着泪水。

“你现在过去也没用,黎知念就要结婚了,跟她的弟弟黎景江!”

如一道响雷,这个消息劈在段译寒的脑海中,他这一个月都在消沉,外界的所有消息都没有去关心,不管是段听晚的订婚,还是别人的,但是他没想到,就这短短一个月的时候,黎知念竟然就和黎景江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他愣愣地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道。

“他们的订婚宴是什么时候?”

段听晚抿紧嘴没说话,段译寒怒不可揭的吼了一声。

“是什么时候!”

段听晚被吓到,噙着眼泪回答。

“是明天…”

怪不得她会过来,还要求自己明天一定要出席她的订婚宴,原来这样的话,他就再也没机会挽回黎知念了。

他之前从未想到自己的妹妹还有这层心思,如今他看着她,却觉得像是陌生人。

段听晚再也忍不住眼泪,在段译寒的视线下,崩溃的哭出来。

“我这样做有错吗,哥哥!你一直都最爱我,你现在突然爱上黎知念,那你让我怎么办,我不想你离开我,我们就像之前那样不好吗!”

对着她,段译寒再也没有任何想说的话,他冰冷的甩开段听晚的手,连她摔在了地上都没有去管。

在过去的二十年,他都以为段听晚是自己最重要的人,过去乃至未来都不会变,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其他人,可命运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他买了最快一班去沪市的机票,他要回去挽回黎知念,还要告诉所有人自己是爱她的。

坐了一夜的飞机,段译寒终于在黎知念的订婚宴开始前赶了回去。

黎家,黎知念刚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就看见段译寒猛地推开门。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段译寒这个前夫会过来,先反应过来的是黎父黎母,他们从容不迫的笑着。

“译寒是赶过来祝福知念的吧?真是辛苦你了。”

他一路跑过来,此时气喘吁吁,但看到黎知念一身礼裙,却毫无表情,心里的酸涩止不住。

他勉强收起那些情绪,对着黎家父母笑了笑。

“对,我是连夜赶过来的,我想跟知念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第二十一章

碍于商场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黎父黎母同意了这个要求,把时间让给他们,先一步去了宴会厅。

现在黎家就剩他们两个人,段译寒再也忍不住,向前了两步,低声的喊着她。

“知念……”他的眼中含有许多复杂的感情,痛苦的声音让人感同身受。

可是黎知念没有任何反应,平静地点头。

“什么事?快说吧,我还要去订婚宴,今天很重要。”

她的话中曾经满含爱意,可现在段译寒再也感受不到了。

他慌了,哀求的看过去。

“知念,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为了段听晚一直忽视你,我不应该伤害你,你能原谅我吗?”

黎知念还是那样冷淡,既没有怨恨,也没有喜悦,自从上次见面把一切说开,她就已经释然了,轻轻地点头。

“我知道了,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时间快到了,我走了。”

段译寒的心一沉,好似被刀割过,脸色也变得苍白。

“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次回来找你除了道歉还想要跟你复合,我以前确实以为我爱的是妹妹,但是在这三年中我已经彻底的爱上你了,知念,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男人的眼眶红了,声声切切,楚楚可怜,好似下一秒就要为她落下眼泪。这还是黎知念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段译寒,可是太迟了啊,我早就不爱你了,为什么你听不懂呢?

黎知念没有回答那些话,就只是看着,平静的眼中,找不出一丝对他的爱意,甚至连恨都没有。

男人的心像被狠狠攥住般喘不过气,他的声音颤抖着,一点点靠近自己心爱的人。

“我知道我做错了,知念,你相信我,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会弥补你的,我会好好爱你…”

她近在眼前,宛若他的救赎,段译寒跪在她的面前,一把将黎知念抱进怀里。

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了挽回心爱的女人低声下气的跪着,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上去,好让她看清自己的真心,里面全是悔意和痛苦。

可是黎知念不需要了。

她再一次叹气,语气毫无波澜,就像陈述一个恒古不变的事实。

“段译寒,今天是我的订婚宴。”

那具柔软的身体不再如记忆中那样温暖,反而将他刺得鲜血淋漓,可是段译寒不愿意放开她,颤抖的声线中带上了哭腔,温热的眼泪湿润在华丽的礼裙裙摆上。

“知念,别走…别走…”

他的声音近乎哀求,抱紧了面前的人,就在黎知念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一个人推开了门,扯着段译寒松开手往后踉跄了几步。

他刚想发怒,就听到黎知念惊喜的声音。

“景江,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跟你前夫叙旧太久,误了时间,所以来看看。”

黎景江虽然说话礼貌得体,但语气丝毫没有温度,像冰块一样扫过旁边的段译寒。

虽然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弟弟动怒,但黎知念真心实意地松了口气,幸好黎景江来了,不然她还不知道要被段译寒纠缠多久,她不想因为这个原因错过这次的订婚宴。

眼看着一直冷冰冰的黎知念因为其他男人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段译寒嫉妒得就要发疯,明明这些原本只属于自己!

他按捺着情绪,冷静地说着。

“我知道你是黎家的养子,要是和你姐姐结婚,你们一定会饱受非议,而且知念她爱的人一直是我,这次回来只不过是和我吵架了而已。我手上的所有产业可以给你一半,这样的利益足够你下辈子花销了,识相的话就把知念让给我。”

段家的资产不比黎家少,开出这样的条件对一般人来说可以说是天大的好处了,但黎景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嗤笑了声。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段听晚一样,眼里只有利益和身份吗?”

“段译寒,我不怕告诉你,爸妈都知道我和姐姐的事,他们已经同意了,以后黎家的产业我不会碰,我会自己创业,给姐姐幸福。我爱的人只有姐姐,多少钱都比不上。”

“而且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上姐姐了,多亏你,我现在才有得到她的机会。”

段译寒的眉间恼怒起来,黎景江却继续说着,一字一句锋利无比。

第二十二章

“她那么爱你,留在京市三年都不打算回来,我本来以为我没有机会,已经打算放弃了,可是你跟段听晚偷偷摸摸在一起,伤透了姐姐的心,是你自己把她弄丢的,段译寒。”

他愤怒着握紧拳头,冷着脸色吼出来。

“这是我跟知念之间的事!你给我让开!”

黎景江毫不退让,站在黎知念的身前。

“现在她不仅是我的姐姐,更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人,段译寒,你算什么东西?自以为是的伤害了她,现在又不要脸的来要原谅,你当她是什么,你的玩具吗!”

段译寒面若冰霜,几乎愤怒到了极点。

凭什么黎景江敢这么评价他?他了解多少?又知道多少?

“我告诉你我算什么,我是知念的老公,我是她的爱人,我们相爱了三年!我和知念才是会在一起的,我们以后会结婚,会生子,一辈子都会幸福,我们会…”

“够了!段译寒!”

黎知念猛地开口打断他。

她抬眸,眼中是好笑的嘲讽。

“我们早就结束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在一起?你跟你妹妹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我的心情吗?你凭什么和我谈一辈子?”

女人的话如同一把刀,插进他的心中,浇灭了他所有的斗志。

刚刚还吵得凶狠的男人一下子就变得苍白起来,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尊严,红着眼眶低头哀求。

“知念,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不要对我这么残忍,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会改的,我会弥补的…我再也不会跟段听晚在一起了。”

黎知念垂下眼,眼中无悲无喜,给了段译寒最疼的一刀。

“而且黎景江很好,比你好,我喜欢他。”

“轰”地一声,好似有什么在心中崩塌。

段译寒不敢置信的看着,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颤抖着,仿若随时都要倒下去。

他的眼神那么可怜,落在黎知念的脸上,好像要找到一个答案,可是对方却牵着黎景江的手,与他错开走向门外。

这一刻,他的心好像是死过了一遍似的,就这样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直到听到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他才痛苦的嘶吼着,捂住自己的脸,流下了眼泪。

等到黎知念和黎景江坐上了车,刚刚还表情冷峻的男人一下就垮了下来,他眼神亮晶晶的贴上黎知念。

“姐姐,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黎知念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了,但是故意当做不明白的样子坐得远了一点。

“什么真的假的啊?”

黎景江不依不挠地贴过去。

“就是你说我很好,喜欢我的那句话。”

黎知念忍不住发笑,她说出那句话并不是为了气段译寒,而是在这段时间中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黎景江,自己的弟弟。

她和段译寒不一样,或许是年龄的原因,也可能是性格的原因,黎景江永远都把她放在第一位,从来不会让她受委屈,就算是之后和家里坦白的时候,他也是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那时,跟黎父黎母坦白的时候,并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和所有豪门一样,这样的事都不被允许,是黎景江在门外跪了三天三夜,才让父母松口。

不过代价是黎景江被逐出黎家,他之前接手的所有产业都要还回去,任何一分钱都不能留下。

这样苛刻的条件对于任何一个习惯了豪门生活的少爷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可是黎景江听到这些要求时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他甚至庆幸,庆幸只是这样就能跟她在一起。

当时,外面下了大雨,黎景江满脸苍白,但是眼中都是她。

“姐姐,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也是这样,黎知念才真正被黎景江所感动,彻底爱上他。

第二十三章

现在看着比自己小了几岁的男人不停的撒娇卖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模样,黎知念不由的轻笑。

她捧住黎景江的脸,第一次亲上去。

“没错,黎景江,你很好,我不仅喜欢你,我爱你才对。”

她的视线坦诚,反倒让黎景江满脸通红。

他在商场中浸淫了好几年,可是在感情中始终都只有黎知念一个人,如今真真切切听到了她的答案,他竟然忍不住通红了眼眶。

“知念…”他的嘴唇颤抖,反客为主,汹涌的吻上去。

好似要把自己所有的热情都让黎知念感受到。

他不停地呢喃,反反复复都是姐姐两个字,听得黎知念快要烧起来,她也是第一次亲身体会到那么多人喜欢小奶狗的原因。

最终,他们的订婚宴还是迟到了,黎知念满脸通红,恨不得把黎景江踢出去,但是吃饱喝足的人笑呵呵的凑上来,暧昧的喊她的名字。

黎父黎母看见他们终于过来了,嗔怪着迎上来。

“怎么这么迟才来,大家都等了很久了。”

黎知念不好意思回答,黎景江全都揽了过去,回答完黎父黎母的问题后,两人终于上台。

今天虽然只是订婚,但场面也极其盛大。会场来了许多宾客,黎景江有心要昭告天下,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请来,只是除了段译寒,他没想过段译寒竟然还跟着来到了订婚宴。

他的心里难以呼吸,好似被一只手紧紧地握住,直到订婚宴结束,宾客散去,他还坐在原处没有动。

黎知念叹了一口气,向他走过去。

段译寒的眼眸顿时亮起来,表情有了些神采。

“知念…”

他期待的看着她,渴望她能冲自己笑一笑,说刚才的一切都是考验,都是惩罚。但黎知念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语气冷静。

“回去吧。”

段译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哑着嗓子,声音中带有颤抖。

“知念,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黎知念点点头,回答得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那天我就说过了,我不爱你了,段译寒,我现在爱的是黎景江。”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段译寒一个人,心里像是被掏空,徒有一片荒芜。

后知后觉的,他的眼泪流下来,满是痛苦和悔恨。

他真的错过她了,错过了那个爱他的黎知念。

当段译寒回到京市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一切。

明明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可他偏偏觉得自己的时间已经停止在了那一天。

段听晚的婚礼他没去,他不想见到她,可黎知念和黎景江结婚的时候他还是偷偷去看了。

很美,远比和他结婚的时候要更美,她的脸上不再是一片愁容,而是灿烂的笑容。

黎景江的眼中只有黎知念一个人,当他们读完誓言的时候,他竟然还哭了。

段译寒笑着笑着,就止住了声音,因为他忽然想起,当年黎知念和自己结婚的时候也流下了眼泪,但自己却觉得她矫情。

原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会喜极而泣啊。

他恍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当年,黎知念听完他敷衍的誓词时,哭得鼻子通红的模样。

他应该伸出手,替她擦去眼泪才对的。

段译寒痴痴地看着,他刚伸出手,台上的黎景江就已经拭去了黎知念的泪水。

“姐姐,除了今天,我不会再让你哭的。”

黎景江笑着,惹得黎知念也带着泪水笑起来。

原来她的笑容那么好看,那么漂亮。

可惜,一切都不属于他了。

段译寒忍着心痛离开。

台上的黎知念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转了下目光。

“怎么了,姐姐?”

黎景江跟着询问。

他现在可霸道了,虽然刚举行完婚礼,但黎知念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可不会允许自己姐姐乱看别的人。

黎知念哑然失笑,她亲了下黎景江。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真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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