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季知寒终于不再叫错我的名字。
白月光打来电话时,也不再撇下我一走了之。
儿子也顺带着对我这个亲妈有了好脸色,不再总吵着要叶阿姨当妈妈。
亲朋好友都祝贺我守得云开见月明。
就连因为我恋爱脑跟我绝交的闺蜜也发来短信: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季知寒真的开始爱你了,算你厉害。”
是啊,他终于开始爱我了。
甚至推了个重要的行程,第一次留下和我一起跨年。
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看见他点天灯拍来的新年礼物时,也只是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季知寒终于动怒:
“这一切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江念晚,你到底怎么了?”
季知寒拧着眉头,样子像在化解一场商业危机。
“是我做的不够好?还是季楠又不懂事了?”
我摇摇头。
季知寒这半年来不再和叶青青联络,凡事都向我报备,甚至开始关注我喜欢什么。
今天他送来的新年礼物,就是我很早看上的一条古董项链。
和以前比起来,他现在简直是模范老公。
而季楠也听话很多,不再对我大呼小叫,在学校还受到了老师的表扬。
季知寒的表情变得很困惑,用手指啪嗒啪嗒地点着桌子。
“既然这样,你到底在作什么?”
江念晚,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一个小时内想好如何向我解释,否则这个跨年夜我不会陪你一起过。”
季知寒知道,这是对我最有力的威胁。
从十七岁开始,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他一起跨年,在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接吻。
如今32岁,我终于有了一次机会。
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我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我又抑郁了吗?
是我不相信他会爱我吗?
季知寒没等到我给他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却等到了叶青青的电话。
他犹豫了两秒,或许是出于对我的惩罚,半年来第一次接起了叶青青的电话。
那头传来叶青青颤抖的声音:
“知寒,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我在浴室摔倒了,现在站不起来,你快来救救我。”
季知寒说“好”,然后用眼睛观察我的反应。
从前的我会歇斯底里,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一遍。
或者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求他不要走。
但从半年前开始,我突然失去了和叶青青较量的兴趣。
这次也只是平静地说:“在浴室摔倒挺危险的,你快点去吧。”
季知寒眼里的戾气更加浓重,冷笑一声:
“你现在还真是大度,那就跟我一起去帮个忙吧。”
他的车子开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叶青青家。
季知寒留在外面,我打开浴室门走进去。
看到叶青青光着身子躺在地上,背对着我摆出一个妖娆的造型。
声音柔情似水:“知寒,你终于肯见我了,我好想你,尤其想你的那里……”
可当她扭过头来看见是我,一下子噤声了。
眼里由爱转恨。
“你来干吗?看我笑话吗?”
“我告诉你,知寒只是可怜你喜欢他这么多年都得不到回应,才对你好那么一点,他心里最爱的还是我!”
我无心跟她争辩,走过去想看她伤在哪里。
叶青青却猛地夺过我兜里的手机,对着自己的身体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扔出手机惊声大叫:
“不要拍我!救命!”
季知寒不顾一切地闯了进来,一脸惊慌:
“青青,怎么了?”
叶青青一边用手遮住胸前,一边含泪指控我:“她拿手机拍我的裸照,威胁我离你远一点,否则就要发到网上让我身败名裂!”
季知寒捡起地上的手机。
确认了照片之后,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阴鸷而狠戾。
他用力掐紧我的下颌。
“江念晚,我以为你已经改好了,看来都是我的错觉。”
“你还是那么卑劣、恶毒,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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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形容词让我怔住。
季知寒最近对我太好。
我差点忘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在他心里是什么形象。
都说第一印象很难改变。
17岁那年,季知寒第一次见叶青青,是叶青青往他的卓兜里放钱。
他以为一直在悄悄帮助他的人,是另一个贫困生。
所以他认定了叶青青纯洁善良。
但其实给季知寒送钱的人是我。
我暗恋他,不想看他整天学习、打工连轴转,又怕伤害他的自尊心,所以一直悄悄给他送钱。
而叶青青被他撞到的那天,其实是在偷钱。
季知寒第一次见到我,我是人群中趾高气扬的大小姐,讥笑着扇叶青青耳光。
叶青青跪在地上向我求饶:“求求你,不要让学校把我开除,我真的需要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于是季知寒认定了我仗势欺人,卑鄙无耻。
但那是因为叶青青偷走我母亲的遗物。
把价值百万的戒指,几块钱卖给了收废品的老头。
我愤怒之下打了叶青青一巴掌,说要让学校把她开除。
下一秒季知寒就闯过来用力把我推倒。
“你在干什么?”
朋友为我打抱不平,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是这个穷逼偷念晚的东西!”
季知寒看我的眼神更加厌恶。
他不止一次因为贫穷被误会偷东西。
此情此景,正好戳在了他的伤口上。
他甩下我今天跟钱一起放进去的情书,冷冷地说:
“江念晚是吧?我告诉你,我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然后拉起叶青青就走。
后来,季知寒把叶青青奉为白月光,和她进入同一所大学,表白、求婚。
却在结婚前夕的同学聚会上,和我一起被下了药。
一夜过后,我怀了季楠。
季知寒迫不得已和叶青青分手,娶了我。
他认定是我下的药,婚礼上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仇视。
但我那时还怀有期待。
期待他以后能真正认识我、爱上我。
直到婚后季知寒一次次为了叶青青抛下我。
一次次在叶青青陷害我时站在她那边。
甚至一次次在床上喊出她的名字。
我才意识到我的想法有多天真。
就像此刻,不管叶青青的手段有多拙劣,他都只是冷酷地命令我:
“向青青道歉。”
我感到深深的厌倦。
不仅对季知寒,也对深陷这场感情风暴的我。
于是我推开他,嘲讽道:
“做错事的人才需要道歉,我不需要。”
“如果你真的很心疼叶青青的话,那就赶紧把她抱上床吧,她说她很想你的那里。”
我第一次这么和季知寒说话,他怒火中烧:
“你给我滚!”
却又在我转身时叫住了我:
“江念晚,你别后悔。”
事到如今,我该后悔的事情太多。
唯独不差这一件。
我离开了叶青青的住所。
第二天,季氏集团总裁和大明星叶青青跨年夜共度春宵的新闻就登上热搜榜。
季知寒不再回家,我重新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季楠也故态复萌,夜里总是嚷嚷着要和叶阿姨睡。
更糟糕的是,一大群不知情的路人开始嗑他们的cp,并且扒到了我身上。
季知寒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我,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被当成了小三。
叶青青的几个极端粉丝把我堵在了巷子里。
情急之下,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季楠接了起来,气呼呼地说:
“我正在给叶阿姨做生日礼物呢!不要打搅我!”
我又打给季知寒,刚要求救,他便打断了我:
“除非你向青青认错道歉,否则不要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冷得彻骨,让我有一瞬间忘了自己打电话的原因。
自嘲地笑了一声:
“那如果我快要死了呢,也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季知寒呼吸变重了,似乎被我的话刺到。
声音平添几分怒气:“那你就去死!”
电话被挂断了。
棍棒向我挥舞过来,我闭上了眼睛。
倒在血泊中,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季知寒守在我的床边,整个人呈现出少见的焦躁和憔悴。
我想动,然而浑身的骨头都像碎了一样。
尤其是肋骨处。
季知寒忙把我按住。
“不要动,你肋骨骨折了。”
他不自然地抿了一下嘴。
“对不起,我那天……不知道你遇到危险了。”
我不想听他的辩解,问:“打我的人被抓到了吗?”
季知寒却只是含糊道:“他们会有报应的。”
我一瞬间觉得好笑,在他心里,就连叶青青的粉丝也惩罚不得吗?
见我脸色难看,季知寒难得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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