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那个黑夜,19岁姑娘把骨灰绑身上跳进大海,拼死护送的竟是位国民党中将
1950年的夏天,那海浪比平时看着都要吓人。
就在这么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有个叫殷晓霞的19岁女学生,干了一件连壮汉都未必敢干的事儿。
她把一个沉甸甸的骨灰盒死死勒在身上,趁着巡逻队换岗的空档,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这姑娘拼了命地往接应的渔船游,身后是国民党特务的探照灯在海面上乱晃,稍微慢一点,那就是个死。
这场景是不是特像电影里的特技?
但这可是真事。
那个骨灰盒里装的,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在台北马场町刑场被枪决的国民党“国防部”中将高参——陈宝仓。
这事儿吧,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要知道那会儿可是白色恐怖最凶的时候,谁沾上“共党”嫌疑,连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两脚。
可这位陈宝仓,之前可是被老蒋捧为“抗日儒将”的心腹,死后竟然惨到没人敢收尸,还得靠几个进步学生偷出遗体火化,最后演了这么一出“海上运骨”的惊险戏码才魂归故里。
这就让人纳闷了:一个拿着金饭碗的中将,放着好日子不过,为什么非要在1949年那个所有人都在逃命的节骨眼上,逆着人流往台湾那个火坑里跳?
其实早在1948年春天,陈宝仓就已经在香港“躺平”了。
那时候国民党那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不少高官都在香港买房置地,喝着下午茶坐等结局。
按理说,陈宝仓快50岁了,半辈子在死人堆里打滚,这时候正好那是退休享清福的节奏。
可这老哥偏不,他在香港秘密见了中共华南局的人,当时就撂下一句狠话:“我在那边熟人多,能搞到核心情报,为了早日统一,这趟浑水我得趟。”
你说这是图啥?
图官?
他是中将了。
图钱?
去台湾那是送命的买卖。
明明能躺赢,非要去送命,这就是信仰这玩意的可怕之处。
陈宝仓这股子狠劲,其实是从小被苦水泡出来的。
他1900年生在北京,刚落地没几年就赶上八国联军进城,家里被抢得底掉,14岁就父母双亡。
为了混口饭吃,他才考进了保定军校。
毕业后看着军阀混战,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老百姓活得连鬼都不如,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
直到抗战爆发,他觉得这身军装才算穿出了点人味儿。
后来他因为跟八路军走得近,甚至帮着新四军找印刷厂,还救过越南胡志明的命,被军统特务到处告状说他“通共”。
换个胆小的,早就吓得尿裤子赶紧撇清关系了,可陈宝仓倒好,认准了谁是真正救中国的,九头牛都拉不回。
1949年,他揣着那个“国防部中将高参”的头衔,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一到台北,他就发现气氛不对,大街上特务跟疯狗似的,看谁都像匪谍。
他和潜伏在台湾的“密使一号”吴石将军接上了头。
这两位老哥们见面那是相当有默契,约在那种不起眼的老茶馆,把搞到的海防部署图、炮位坐标,用密写药水抄在《红楼梦》或者是《唐诗三百首》的空白处。
你想想那个画面,周围全是特务的眼线,两人看似在品茶论道,聊得是风花雪月,实则是在传递决定千万人命运的情报。
你看他们在品茶,其实是在拿命赌国运,这心理素质,哪怕手稍微抖一下,那就是万丈深渊。
不过最让人心碎的,还真不是他在战场上的厮杀,而是他对家人的那份“狠心”。
1949年底,特务的抓捕网越收越紧,陈宝仓那灵敏的嗅觉告诉他,暴露是早晚的事儿。
为了保全老婆孩子,他硬是自导自演了一出“渣男”大戏。
那段时间,家里天天鸡飞狗跳,妻子哭得眼睛都肿了。
只有在深夜,这硬汉才敢偷偷把家里仅有的几根金条塞进女儿的旧玩具里。
这一幕,哪怕是现在的奥斯卡影帝来了,估计都得给老爷子磕一个。
1950年1月12日那天,基隆港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妻子带着孩子哭哭啼啼地上船去香港,心里那是恨透了这个“变心”的丈夫。
实际上呢?
陈宝仓就躲在码头对面的窄巷阴影里,把军大衣领口竖起来遮住脸,用那只曾被日军炸瞎的右眼,死死盯着家人的背影。
直到汽笛一响,船慢慢开远,他在黑暗中敬了一个无声的军礼。
他这是把生的船票硬塞给了老婆孩子,把死的号码牌留给了自己。
送走家人后,陈宝仓简直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
那时候台湾地下党负责人蔡孝乾第一次被捕(这货后来叛变了,导致整个组织崩盘),虽然当时还没全招,但风声已经紧到让人窒息。
老战友吴石劝他赶紧坐渔船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陈宝仓看着桌上那份还差几个数据的《台湾海防部署概要》,愣是摇了摇头。
他当时大概是这么想的:这图要是少几个炮位数据,将来解放军登陆就得多死几千人,我这条老命值几个钱?
他就这么硬生生留了下来,直到把最后一份情报塞进书里交给交通员朱枫。
结局来得很快。
蔡孝乾彻底软骨头了,供出一大串名单,吴石被捕。
陈宝仓知道大限已到,他故意在衣柜里留了半封没写完的信,想把自己当成鱼饵,让特务以为抓到他就结案了,好掩护其他潜伏的同志。
3月29日,特务破门而入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饭。
这老爷子那是相当淡定,只对吓傻了的邻居交代了一句:“帮我给香港报个平安。”
进了审讯室,皮鞭、烙铁、电椅轮番上阵,这硬汉愣是把牙都咬碎了,也没吐出一个字。
特务拿着那半封信逼问他,他却笑了,那意思是:我通的不是共,是中国。
1950年6月10日黎明,台北马场町刑场。
陈宝仓站在那里,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高喊什么口号,他只是请求宪兵让他转个身,面朝大海,面朝香港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妻子儿女,那是他这辈子最后的牵挂。
枪声响起,50岁的陈宝仓倒下了,距离他送走家人,仅仅过去了5个月零26天。
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殷晓霞冒死把骨灰送回了香港。
老太太当时就晕过去了,醒来后抱着骨灰盒哭得撕心裂肺。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谎言是用命撒的,有些绝情其实是深情到了骨子里。
如今我们回看这段历史,陈宝仓也许没有在正面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显赫战功,但他用自己的生命,在那个最黑暗的角落里点亮了一盏灯。
他不是那种写在教科书里刻板的符号,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父亲,一个为了信仰可以把自己撕碎的硬汉。
就像他在死刑判决书上签完字后写下的那句诗一样:“浮名身外事,应不愧苍穹。”
1952年,毛主席亲笔签发的烈士证书送到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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