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4年开罗最离谱的叫卖：曾经横扫欧亚的上帝之鞭，如今价格不如一头瘸腿骆驼
1304年，埃及开罗的奴隶市场那叫一个热闹，人挤人，汗臭味熏天。
这天，市场角落里来了一批极其扎眼的“狠货”。
这些人不像往常那些黑皮肤的努比亚人，也不是白净的斯拉夫奴隶。
他们个个脸盘子宽大，眼睛细长，一看就是长期骑马磨出来的罗圈腿，胳膊粗得像树根——这不就是曾经把欧洲骑士按在地上摩擦的蒙古武士吗？
这事儿吧，搁在五十年前，谁敢信？
那时候旭烈兀大军刚把巴格达给推平了，气势那是相当吓人。
可现在，这些昔日“上帝之鞭”的孙子辈，脖子上拴着铁链，像牲口一样被牵出来溜达，标价竟然比不上一匹瘸了腿的骆驼。
更讽刺的是，把他们坑到这一步的，不是外人，正是他们拿命去保卫的黄金家族，还有那个早就烂透了的伊儿汗国。
曾经横扫天下的征服者，最后成了自家权贵饭桌上的一道菜。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咱们得把时间轴往回拉一拉。
当年旭烈兀带着蒙古铁骑冲到阿姆河的时候，那场面多壮观，谁都以为要在西亚建个万年基业。
谁知道，旭烈兀一蹬腿，这看似巨无霸的伊儿汗国立马变成了一台绞肉机，而且专绞自己人。
对于底层的蒙古大头兵来说，倒霉日子就是从上面乱搞开始的。
草原上本来抢班夺权就是传统艺能，但在伊儿汗国，这就演变成了无休止的屠杀。
几十年功夫，汗位就像个烫手山芋，谁拿谁死。
比如那个贴古迭儿，为了拉拢当地穆斯林，自己改信了伊斯兰教，结果被侄子阿鲁浑以“背叛祖宗”的名义给宰了；阿鲁浑刚死，继位的海合都又是个奇葩，学大宋印纸币想搞钱，结果把经济搞崩了，最后被几个亲穆斯林的贵族用弓弦勒死。
为啥用弓弦？
因为祖宗规矩“皇室血不能流地上”，这死法简直就是最大的黑色幽默。
在这种走马灯一样的权力大乱斗里，蒙古人最引以为傲的那个团结劲儿，早就碎了一地。
以前大汗是所有人的带头大哥，负责罩着大家；现在的大汗成了最大的抢劫犯。
每次宫廷政变，赢家就要清洗输家。
那些站错队的部落，不仅牧场牛羊被没收，连族人都被当成“战利品”赏给手下，或者直接卖给路过的奴隶贩子换军费。
那个传说中神圣的怯薛军，原本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会儿也彻底堕落成了军阀的私人打手。
一旦没了制度保护，曾经不可一世的蒙古武士突然发现，自己在波斯这块地界上，那就是个没娘疼的孩子，随时可能变成别人赌桌上的筹码。
如果说自己人杀自己人是慢性自杀，那外面的“蒙古内战”就是直接还要命。
伊儿汗国这地段选得太尴尬了，简直是地缘政治的噩梦：西边是死对头埃及马穆鲁克，北边是同一个祖宗却反目成仇的金帐汗国。
这仗打得太魔幻了，蒙古人打蒙古人。
北边的金帐汗国因为早早信了伊斯兰教，看伊儿汗国这帮“异教徒”堂兄弟早就不顺眼了，双方为了高加索那点草场，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这一仗打下来，最惨的不是死人，是活着的人发现自己毫无价值。
在边境拉锯战里，被俘虏的伊儿汗国士兵那是真惨。
金帐汗国的兄弟们压根没把他们当同胞，抓到了直接打包卖给埃及的马穆鲁克。
你琢磨琢磨这画面：伊儿汗国的士兵在前线拼命，对面的敌人里可能就有上个月被卖过去的亲哥，背后的盟友随时可能因为缺钱把你给卖了。
这种绝望感，神仙来了也得崩溃。
真正压垮这帮硬汉的最后一根稻草，来自一场名为“强国”的改革。
合赞汗上位后，为了在这个穆斯林占大头的地盘坐稳江山，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全盘伊斯兰化。
他不仅自己信了，还逼着所有蒙古将士跟着信。
这对很多信长生天或者佛教的传统蒙古人来说，那真是比杀头还难受。
在他们心里，扔了祖宗的信仰，那就是精神阉割。
于是，一场关于信仰的大清洗开始了。
那些不肯改信的“老顽固”，一夜之间从国家功臣变成了“反贼”。
这时候的历史太魔幻了。
原本是被征服者的波斯人和阿拉伯人，一看风向变了，立马举着“宗教正确”的大旗，开始合法抢劫蒙古人的财产。
当地豪强勾结官府，把那些不肯低头的蒙古牧民抓起来，剥夺公民权。
曾经在马背上那是何等威风，现在就因为听不懂《古兰经》，不愿意弯那个腰，就被成群结队地赶进奴隶市场。
更缺德的是，有些投机钻营的蒙古贵族，为了向大汗表忠心，居然亲自带队抓自己部落里的人去卖钱。
在叙利亚和埃及的市场上，蒙古奴隶一度多到泛滥，价格直接崩盘。
虽然后来合赞汗也回过味儿来了，发现这不对劲——自己的军队怎么越打越少？
他一度痛心疾首，想拿国库的钱去赎人，两年里确实赎回来一万多人，组了个什么“御林军”。
但这招亡羊补牢，面对庞大的被卖人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大量的蒙古青壮年早就被运到了遥远的北非，成了马穆鲁克军团的主力，反过头来暴揍伊儿汗国。
这种“我杀我自己”的死循环，直到伊儿汗国彻底凉透了都没停下来。
伊儿汗国这段历史，说白了就是游牧帝国进城后的水土不服。
他们赢了战争，却输掉了和平；抢到了地盘，却把自己搞丢了。
那个在开罗市场上被叫卖的蒙古奴隶，不仅仅是个落魄的大兵，更是那个辉煌一时的草原帝国，在转型剧痛里留下的最狼狈的背影。
参考资料：
Bertold Spuler, The Muslim World: A Historical Survey, Brill, 1960
Reuven Amitai-Preiss, Mongols and Mamluks: The Mamluk-Ilkhanid War,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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