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南京,刚解放不久,清凉门大街上那个开“健步商行”的窦老板,绝对是街坊眼里的“感动中国”人物。
这人有多好?
双腿废了坐轮椅,老婆卷钱跟人跑了,他硬是咬牙开了这家店,不仅卖拐杖,后院还收留没人管的残疾人。
在那会儿,这就是活菩萨。
可谁能想到,离派出所不到一百米,这个笑眯眯的残疾人,居然是长江水匪那帮亡命徒背后的“总操盘手”。
这种极端的反差,就像是把杀猪刀藏进了佛经里,看着都渗人。
当年华东特案组为了抓这个代号“X”的匪首,把南京城的地皮都快翻烂了,楞是没人往这个轮椅上的可怜人身上瞅一眼。
今儿咱们就扒开档案,看看这个民国匪患史上智商溢出的“师爷”——窦升鸣,江湖人称“任白土”。
说实话,警察当年的绝望是可以理解的。
这事儿太邪门了。
要知道,这帮人可是挂靠在太湖老大保福祥名下的“品字三方会”,在道上那是响当当的字号,怎么可能没人认识?
还是老侦查员支富德脑子转得快,他说了句大实话:咱们找的这个“X”,肯定是个顶级伪装者,搞不好还有个极体面的身份掩护。
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这个“X”不光体面,简直就是那个年代的“高富帅”。
窦升鸣这人,履历拉出来能吓死人。
他爹是清末举人,家里有矿有铺。
虽然他是姨太太生的,但架不住是独苗,从小就是顶配教育,还没读完初中就保送,后来直接拿钱去日本留学了四年。
按现在的说法,这就是妥妥的海归精英。
回国不去搞实业救国,怎么就去当了土匪军师?
这事儿吧,说白了就是人性扭曲。
他在日本娶的老婆卷款私奔,加上回国后那种寻求刺激的变态心理,让他跟长江水匪头子徐某、佟某凑到了一起。
也就是在这一年,窦升鸣搞出了一个让现代犯罪心理学家都直呼内行的操作。
一般的土匪入伙,那得纳投名状,得见血。
窦升鸣不干,他跟那两个大字不识的匪首摊牌:我出脑子,你们出力。
我帮你们管账、设计抢劫路线、搞情报,但我有个死规矩——我不直接参与抢劫,也不许让手下喽啰见我,我在这个团伙里必须是个隐形人。
这不就是现代企业的“幕后控股”吗?
于是,长江上就出现了这么个怪胎组合。
徐老大和佟老二在前台打打杀杀,指挥那二十多个渔民、苦力拼命;窦升鸣呢,舒舒服服坐在“健步商行”的账房里,喝着茶,用他在日本学的统筹学,计算着哪艘商船该抢,哪条撤退路线最安全。
这波操作,直接是对警方的降维打击。
整整十年,警方连这个团伙的边都摸不着。
为啥?
因为所有的行动方案都是窦升鸣推演过的,没有任何逻辑漏洞。
甚至他那家商行,启动资金都是赃款,他还特别“励志”地坐在店里,一边卖轮椅,一边算计着江上的商船。
要是没有1943年那场意外,这个“幽灵”估计能藏一辈子。
这事儿说来也是报应。
二当家佟某病好了去看戏,结果在戏院门口撞见个熟人——绸缎商万老板。
千万别低估受害者的记性。
万老板当年被抢得裤衩都不剩,那张匪脸就是烧成灰他也认得。
万老板没声张,悄悄摸清了佟某的住处,带着懂日语的外甥直接找了日本宪兵队。
结局很简单,日本宪兵一围,徐老大和佟老二这对难兄难弟,最后只能自杀。
按理说,结拜兄弟死了,窦升鸣该难过吧?
恰恰相反,这哥们当时的感觉是——爽翻了。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老天爷帮他洗白。
那会儿他出了车祸,腿刚废,早就不想干这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了。
现在好了,知道他底细的大哥二哥都挂了,手下的小弟压根不知道有“三爷”这么个人。
这就意味着,这个世界上,没人能证明“残疾店主窦升鸣”就是“匪帮军师任白土”。
从1943年熬到1949年,窦升鸣这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他也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好心的残疾店主,每天听着邻居的夸奖,看着存折上的数字,觉着这辈子算是安全着陆了。
可是吧,历史这玩意儿,最喜欢在人得意忘形的时候,给你来个大嘴巴子。
抗战胜利后没多久,一个深夜,“健步商行”的门板被人敲响了。
窦升鸣推着轮椅去开门,门板一卸,借着路灯一看,他差点没从轮椅上摔下来。
门口站着的不是警察,也不是鬼魂,而是那个失踪了八年的太湖悍匪总瓢把子——保福祥。
窦升鸣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个饭局。
1941年夏天,徐老大喝多了,非要把他这个“军师”介绍给保福祥认识。
虽然就那一面,虽然大家都传保福祥早就被毙了。
但这人现在就活生生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那一刻,窦升鸣就知道,他的“良民”梦碎了。
保福祥这一出现,后面那个惊动华东局的大案,才算是刚刚拉开序幕。
参考资料:
南京市公安局编,《南京公安志》,南京出版社,1992年。
华东区特案组卷宗,《建国初期反特剿匪纪实》,档案馆内部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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