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伊盟大饥荒,几百石粮食烂在地窖也不给人吃,这个“人肉坐骑”的蒙古汉子哭昏过去,才揭开了那段比子弹更可怕的历史

一九四八年,在准格尔旗杨家湾,发生了一件让活人看了想死、死人看了想活的事儿。

当解放军费劲巴力砸开几个国民党官僚的地窖时,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都嗡了一下。

那个地窖里,整整齐齐码着几百石糜子。

可惜啊,因为藏的时间太长、捂得太严实,早就彻底霉烂了。

战士们伸手一抓,那些曾经救命的粮食瞬间化成了一团灰,风一吹,满脸都是。

宁可把粮食放成灰,也不给活人留口饭,这就是那时候的规矩。

咱们今天不聊什么宏大的战略部署,就聊聊这几百石烂粮食背后的事儿。

这事儿得从神山战斗刚结束那阵子说起。

那时候我军打得那叫一个漂亮,沙圪堵、杨家湾这些重镇全拿下了。

按理说,这就该这又是分田地又是过好日子了吧?

想得美。

历史这玩意儿,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大伙儿正高兴的时候,中央军委一道急令:主力部队警一旅,立马东渡黄河,去支援太原战役。

这一走,麻烦大了。

这相当于是把家里的顶梁柱给抽走了,剩下的伊盟支队,瞬间就暴漏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国民党那帮人一看主力走了,立马反扑,整个伊盟东部地区乱成了一锅粥。

但最要命的还不是敌人的枪炮,而是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死神——饥荒。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觉得饿一顿两顿那是减肥,但在那一年的准格尔旗,饿,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那时候的社会经济那是澈底崩盘了。

你有钱?

有钱没处花,一个小孩子甚至换不来一斗糠。

路边上倒着的尸体,多得连乌鸦都懒得去啄。

活着的人呢,只要是绿色的东西都敢往嘴里塞,草根、树皮,甚至是观音土。

最惨的时候,甚至有人去扒拉马粪,就为了找几颗没消化干净的豆料。

你说老百姓都惨成这样了,那些王爷、地主在干嘛?

他们在囤货。

就像开头说的那样,宁愿让粮食在地窖里烂成灰,也不可能施舍给外面的穷棒子。

这种极端的贫富差距,把留守的伊盟支队逼到了悬崖边上。

没吃的、没补给、敌人还虎视眈眈,这仗还怎么打?

队伍要是散了,这刚刚解放的地盘可就全完了。

就在这个几乎无解的死局里,伊盟工委搞了个大动作:诉苦运动。

这招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与其硬碰硬去送死,不如先坐下来把肚子里的苦水倒一倒。

也就是在这个诉苦大会上,发生了那个让人心碎的一幕。

一个蒙古族战士站上了台,还没说两句,突然就嚎啕大哭,直接昏死过去。

等救醒了才知道,他以前是给王爷当“走马”的。

啥叫走马?

说白了就是人肉坐骑。

小王爷出门不骑马,骑他。

还得在他脖子上撒尿,甚至拿着银针在他身上乱扎,就为了听个响儿。

在他主子眼里,他连个牲口都不如。

他这一哭,把对面的汉族小战士也给整破防了。

这个小战士才十七岁,是个孤儿。

大年三十的晚上,被地主一脚踢出大门,在雪地里冻了一宿,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

要不是碰上部队,早就成了路边的冻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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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窗户纸捅破了。

原来大家一直以为的“蒙汉不两立”是个伪命题。

蒙古族穷人恨的不是汉人,是王爷;汉族穷人恨的也不是蒙古人,是地主。

大家受的罪是一模一样的,剥削人的手段也是一模一样的。

这种共情能力太恐怖了。

原本语言不通、习惯不同的两拨人,瞬间就成了亲兄弟。

那种“阶级弟兄”的感情,比什么动员令都好使。

那种把人当牲口的世道,终于被这群泥腿子给砸了个稀巴烂。

士气这东西一旦起来了,那就什么都挡不住了。

战士们擦干眼泪,也不喊饿了,直接就把目标锁定了那些囤积居奇的地主老财。

既然你们把粮食藏地窖里烂掉,那我们就帮你们挖出来!

在大营盘、马场壕这些地方,这支原本被认为“快饿死”的部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不仅把进犯的敌人打得屁滚尿流,更是把一个个地窖给扒开了。

当那些发黑的、甚至有点霉味的粮食分到快要饿死的蒙汉群众手里时,那个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这场仗打完,不仅稳住了根据地,更重要的是,把那个旧社会最丑陋的伤疤给揭开了。

老百姓心里那是跟明镜似的:谁是把人当人看的,谁是把人当鬼搞的,一清二楚。

等到后来公开建党的那一天,名单一公布,不管是蒙古族还是汉族战士,那个精气神儿全变了。

那不仅仅是为了混口饭吃,那是为了自己的爹娘,为了自己不像狗一样活着而战。

回过头来看这段历史,你会发现它并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战术。

那个被当做“走马”的汉子,那个脸肿得睁不开眼的孤儿,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一个最朴素的真理。

那几百石烂在地窖里的糜子,最后成了旧时代的一把骨灰,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参考资料:

内蒙古自治区档案馆,《伊克昭盟革命斗争史料选编》,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8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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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鄂尔多斯市委员会党史研究室,《鄂尔多斯党史》,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