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厉喝:“宋怀!你给我放下!今天什么日子,你发什么疯!”
林母更是直接哭出来:“我们长夏刚给你生完孩子,你就这样对她?你还是不是人!”
林长夏抱着婴儿,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咬着唇不说话,只是哀戚地看着宋怀。
这场面,任谁看了都要骂一句狗男女。
宋怀脚步顿住,低头看了林长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我趁机挣扎:“放我下来!”
他却抱得更紧,抬头对林长夏父母说:
“爸,妈,江念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很快回来。”
林长夏终于哭出声:“阿怀……你选她是不是?好,我走,我带孩子走……”
说着就要抱着孩子往外冲。
场面彻底乱了。
宋怀脸色一白,急忙喊:“长夏!你别闹!我只是送她,你永远是我妻子!”
多耳熟的话。
从前他总说:“长夏只是妹妹,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我闭上眼,觉得累。
回家?我哪还有家。
被塞进车里时,我胃里翻江倒海,猛地干呕起来。
那是生理性的厌恶,是这五年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积累下的条件反射。
宋怀的死因,是那场仓库大火。
那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早早订好餐厅,等他下班。
可等到晚上九点,他都没来。电话打不通。
十点,我接到陌生号码来电,是个男人的声音,喘着粗气说:
“嫂子,宋哥被困在城西老仓库了,火太大了,他让我告诉你……他爱你……”
电话里背景音是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还有宋怀模糊的嘶喊:“念念,别过来”
我疯了似的冲过去。
火场外围着消防车,警戒线拉着。
我听见有人在喊:“宋怀还在里面!”
我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
浓烟里,我看见宋怀倒在货架边,我扑过去拉他,一根烧断的房梁砸下来...
他用力推开我。
我被气浪掀飞出去,再回头,只看见一片火海。
后来调查报告说,是我擅自闯入干扰救援,导致宋怀为保护我而牺牲。
公婆撕了我的结婚证,把我赶出家门。
我妈打电话来,哭着说:
“念念,妈知道你难受,可你弟弟谈了个女朋友,对方家里听说你的事……嫌晦气。你最近……先别回来了,行吗?”
连我最亲的人都不要我了。
于是我开始自杀。
第一次是割腕,在浴缸里。
被楼上漏水惊动的房东发现,送医抢救回来。
第二次是跳江。
冬天江水刺骨,我沉下去时,却被一个冬泳的大爷捞了起来。
第三次还是安眠药。
这次我学聪明了,去了郊外一家小旅馆。
可旅馆老板察觉不对劲,报了警。
洗胃的时候,医生看我眼神复杂:“姑娘,为你死的人,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的。”
可没人希望我活。
除了周漾。
周漾是林长夏的表姐,也是我大学校友。
她找到我时,我正在出租屋里发高烧,三天没吃东西。
她没劝我,只是给我煮了粥,坐在床边,平静地说:
“江念,我要是你,我就活得好好的,活得比谁都风光,让那些对不起我的人看着,没他们我照样能活。”
“死多容易,活着才难。你敢不敢难一次给我看看?”
我看着她,忽然哭了。
那之后,周漾经常来看我,带我吃饭,逼我出门,甚至帮我找了新工作。
她说:“你得站起来,江念。不是为了谁,是为了你自己。”
我以为我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可就在我慢慢好转,准备开始新生活时,周漾出事了。
车祸。
对方酒驾,撞了她的车,她当场就没救了。
我去太平间认尸,交警递给我一个烧焦的手机,说是在车里找到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发给我的,没来得及发出去。
上面写着:“念念,我查到宋怀那场火有问题,可能和林...”
后面的字没打出来。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周漾的葬礼上,林长夏也来了,哭得几乎晕厥:
“表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宋怀的父母拍着她的背安慰:“长夏,节哀,你还年轻,要往前看。”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好像有张无形的网,早就把我罩住了。
而我每一次挣扎,网就收得更紧。
“还好吗?怎么吐成这样?”
宋怀递来一瓶水,然后扯过自己昂贵的西装袖口,想擦我嘴角的污渍。
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丈夫。
我觉得讽刺极了。
他的确是丈夫,只不过妻子不是我。
“江念……”
林长夏也追了出来。
她换了身轻便的月子服,头发凌乱,脸上泪痕未干,怀里还抱着那个婴儿。
“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要怎么恨我都可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认……”
她哽咽着,声音软得像棉花。
“甚至……如果你还想和阿怀在一起,我……我可以退出。孩子我自己养。”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真的没这么想。
五年了,我恨不动了。
可宋怀先一步打断,语气严厉:“长夏!胡说什么!”
“那些事都过去了。江念现在过得很好,你别再提了,只会让她更难受。”
林长夏松了口气,擦了擦眼泪,关切地来拉我的手。
“其实这五年我一直很担心你,怕你想不开,我……”
话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定在我手腕上,那里交错着几道浅白色的疤,像丑陋的蜈蚣。
宋怀的呼吸骤然加重。他沉默地摸出烟盒,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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