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在美国病逝，银行巨额存款后被公开，他在哪搞了这么多钱？|于凤至|伦敦|张学良

1940年春，美国加州洛杉矶的圣文森特医院病房里，护士听见一位中国夫人轻声对医生说：“务必让我活下来，我还有账要算。”这位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学良的结发妻子于凤至。她的这句话，像一支撬杠，把张氏家族隐藏半个世纪的财富故事缓缓撬开。许多年后，夏威夷的海风送走了年逾百岁的张学良，媒体披露出他的银行存款与不动产，一连串数字让不少人皱眉：一个被长期软禁的少帅，怎么还留有千万美元的资产？端倪，其实早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就已埋下。

张作霖是开端。1920年以后，奉天军政大权尽握其手，他在军火、矿业、铁路、电讯各条线上连开“提款机”。抚顺煤矿的年净利时常突破三百万银元，奉天电业公司更是日进斗金。有趣的是，这位草莽出身的东北王并不满足于把白花花的银子塞进库房。他广纳洋行顾问，请外资银行的经理喝酒，学会了把资金分拆存入香港、横滨、伦敦、纽约等多地账户。财务报表在当时的沈阳帅府里属最高机密，参谋长都见不全。

1928年6月4日，皇姑屯白花花的铁轨旁，爆炸声划破黎明。张作霖尸骨未寒，张学良已经明白：父亲留下的巨大财产不仅是护身符，也可能是催命符。于是，利用葬礼后的短暂主动期，他最快速度接管奉系财库，将金条、债券和珠宝分门别类，秘密转运。熟人里，英国工程师詹姆斯·伊雅格最值得托付。

这位精瘦的英国人说过一句玩笑话：“当年修铁路赚的钱，比我在伦敦买股票还稳。”他懂金融，也懂人情。张学良被蒋介石安置在Xikou行辕之时，外界以为少帅已两袖清风，只有伊雅格知道，伦敦与旧金山的账户里还有一笔足以让普通家族阔绰三代的资金。三十多年里，他像钟表匠一样，按季度把利息、股息与债券到期收益报给张家——用暗语，夹在普通家书中，避免国共两方的层层盘查。

张氏钱袋之所以能穿越战火，另一位关键人物当然是于凤至。病愈后，她留在美国，以“安·张”名义出入华尔街。她不靠内幕，只盯几家制造与基建蓝筹。1954年至1957年，道琼斯指数从280点冲到460点，她手中那批通用汽车、道达尔石油的股票翻了六倍。那股神一般的操作，让不少华人圈子里的人私下感慨：这位东北军阀家的太太，比不少纽约老投资客都狠。

时间推到1964年。台湾北投的草山公馆里，张学良偶尔才能拿到一只电话。“凤至，我这里无恙。”这句简短的报平安，隐含对自由的渴望。伊雅格此时已在伦敦替他运作第三次资产置换，把早年在大连购置的部分机械厂股权套现，转作美国国债，利息稳当，每半年打到夏威夷分行户头。

与此同时还藏着另一条“暗流”——张氏的古画、砚台、元青花。张作霖生前好附庸风雅，掷千金也要把陆机、米芾的真迹收入囊中。九一八事变后，有识之士把它们密封于天津租界地下室，闷头蛰伏。几十年后，张学良在台北以“为慈善募款”为名，分批释出。一幅谢稚柳跋《桃花图轴》喊价至一亿三千万台币，落槌声震动整个国际拍卖圈。外界只看到了数字，却忽略了这批文物在枪林弹雨中流转的曲折旅程。

张学良1964年获准赴台，1990年再移居夏威夷，当时银行账户已足够维系一支护理团队。朋友去看他，常被请到檀香山海边喝茶。老帅笑着说：“钱是身外物，命长比什么都强。”然而细心的人会发现，他依旧用早年从沈阳带出的象牙手杖，镶着玛瑙顶，暗示着旧日荣华。

值得一提的是，张学良在台湾清算家业时，主动给部分曾追随自己的旧部寄去抚恤金。有人收到账单愣住了，半信半疑地问：“真是少帅？”信上只一句话：“同袍之情，不敢忘。”老兵们红了眼眶。钱不算多，却格外暖心。

回看整条资金链：东北大帅府的原始积累——海外分散的银行存款——北京、天津、大连房产的暗中变卖——于凤至几十年的美股复利——古董艺术品的高价拍卖。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缝隙里，既要胆识，也要运气，更要人脉。有人说，这是中国近现代史里最曲折的家族信托操作，生动地展示了资本对冲政治风险的手法。

遗憾的是，金钱并没有买来真正的自由。自1936年12月被关押始，张学良直到1990年才彻底离开东亚。当年青春意气的少帅，停留在37岁；获释后现身夏威夷，已是白发老人。财富帮他在异国买到海景公寓，却带不回失去的半生。

2001年10月14日，105岁的张学良在夏威夷退役军人医疗中心逝世。相关遗产清点报告显示，他在美银行账户、证券、房产加古董估值逾五亿美元。可供对比的是，1928年张作霖账面总资产约折合二亿美元银元。换句话说，跨越了战乱、货币贬值与冷战动荡，这笔家业不仅没缩水，反而增值。其间的关键节点有迹可循：父辈的分散布局、外籍友人的职业操守、家族女性的金融眼光、艺术品的保值增值——缺哪一环，结局都可能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