繻葛之战后,郑庄公在诸侯间的声望日隆,而东边的鲁国,正陷在一场权力交接的暗流里。鲁国国君鲁惠公晚年,把庶长子名叫息姑,又娶了宋武公的女儿仲子——仲子刚嫁过来时,手上带着个有纹路的玉镯,纹路像“鲁夫人”三个字,惠公便认定她是天命的正妻,后来仲子生下嫡子允,惠公立刻立允为太子。
没过多久,鲁惠公病逝。太子允这年才五岁,连朝堂上的礼仪都认不全,根本没法主持国事。大臣们围着朝堂议论了半日,最后看向庶长子息姑:“太子年幼,国不可一日无主,您是长子,不如先摄位理政,等太子长大再把王位还给他。”息姑本不想接这个担子——庶子摄位,既要担着“夺权”的闲话,又要时时记着“还位”的承诺,可看着底下跪着的大臣,终究还是点了头,这便是鲁隐公。
隐公摄位后,日日捧着竹简处理政务,连宫里的享乐都搁在了一边。他知道鲁国国力不如郑国,便主动派使者去新郑见郑庄公,想跟郑国结好——毕竟繻葛之战后,郑国是诸侯里最有分量的,跟郑国交好,鲁国也能少些麻烦。郑庄公正想拉拢周边诸侯,见鲁国主动示好,当即答应,还跟隐公约定在越地会面,两家当场定下盟约。
朝堂上渐渐有人看出隐公的心思,大夫羽父就是其中一个。他私下找隐公,凑在耳边说:“您摄位这么久,百姓都认您这个君主,太子允不过是个孩子,不如我替您把他除了,您就名正言顺当鲁国国君,事后您封我个太宰之位就行。”隐公听了这话,脸色立刻沉了,摆手道:“我当初答应大臣们要还位,怎么能食言?等太子再大些,我就退到菟裘之地养老,绝不多占王位一日。”
羽父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反倒慌了——他怕隐公把这话告诉太子允,等太子即位,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思来想去,他干脆转身去找太子允,编了段谎话:“隐公不想把王位还给您,还想派人杀了您,您可得早做打算啊。”年幼的太子允哪懂这些算计,被羽父吓得眼泪都快出来,忙问该怎么办。羽父见他上钩,便凑过去,悄悄说了个主意——一场围绕着“摄位”的祸事,就这么悄悄埋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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