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19年,长安太极宫里,唐高祖李渊乐得合不拢嘴,捧着一份奏折如获至宝。

为啥?

因为瓦岗军的那位猛将徐世勣终于投降了。

但这事儿透着一股子怪劲儿——这奏折压根不是以徐世勣自己的名义写的,署名竟然是那个已经凉透了的前老板李密。

徐世勣这话说是真漂亮:“我这点地盘和兵马那都是魏公李密给的,我要是直接拿来献地,不就是把主公的失败当成自己的功劳来买富贵吗?

这事儿不仅丢人,更是背主啊!”

李渊一听,感动得不行,直夸徐世勣是感怀恩德、推让功劳的“纯臣”。

这下子,徐世勣不仅保住了命,还被赐了皇姓,成了后来威震大唐的名将李勣。

可谁能想到,就在两年前的另一场宴会上,这位被皇帝捧上天的“纯臣”,差点就被他誓死效忠的李密一刀砍了脑袋。

所谓的瓦岗义气,究竟是肝胆相照,还是各怀鬼胎?

咱们把时间往回拨,回到大业十三年十一月的瓦岗军大营。

那会儿的瓦岗军看着是如日中天,其实内部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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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始人翟让把把椅让给了贵族出身的李密,自己甘心当个“东郡公”。

但他哪能想到,李密要的不仅仅是屁股底下那个位子,还要他项上的人头。

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那天李密摆酒请客,把闲杂人等全轰了出去,只留下了单雄信、徐世勣这几个核心骨干。

酒过三巡,李密笑眯眯地拿出一张良弓给翟让显摆。

就在翟让拉满弓弦、全神贯注试弓的时候,李密身后的刀斧手突然动了手。

根本没有演义里那种大战三百回合的戏码,只有一声闷响,翟让当场身首异处。

刹那间,这哪还是宴会,简直成了屠宰场。

翟让的亲信徐世勣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乱兵狠狠砍了一刀,那伤口深可见骨,血流得跟喷泉似的。

要不是李密那时候为了大局及时喝止,这位后来的“大唐军神”当晚就得交代在那儿。

而另一位大佬单雄信的反应更直接——当场扑通一声,叩头求饶。

李密瞅着地上跪地求饶的单雄信,再看看浑身是血的徐世勣,为了安抚军心,最后还是选择了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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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徐世勣包扎,又让单雄信官复原职。

可也就是从这一夜起,瓦岗寨那面写着“义”字的大旗,彻底碎成了渣。

后世的那些评书演义里,总爱把瓦岗说成是“贾家楼四十六友”结义,仿佛大家都是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

可你要是翻开史书,就会发现这不仅仅是误读,简直就是讽刺。

这里面最尴尬的其实是秦琼。

在真实的历史上,秦琼压根没当过什么捕快,也没卖过马,更没去过贾家楼。

人家是大隋正规军出身,最早跟的是名将来护儿,后来是齐郡通守张须陀的心腹爱将。

秦琼和瓦岗军非但没有交情,反而有着血海深仇。

你想啊,张须陀是一代忠良,为了大隋江山四处救火,最后正是死在了李密和翟让的围攻之下。

当时张须陀为了营救部下,四次杀入重围,最后力竭战死,仰天长叹无颜见天子。

张须陀死后,秦琼是走投无路了,才跟着裴仁基勉强投降了瓦岗。

试想一下,秦琼看着害死自己老长官的李密,心里能是个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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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秦琼在瓦岗期间表现得那是相当“职业”,打仗没得说,但要说对李密有多忠心,那纯属扯淡。

这也就能解释,为啥后来瓦岗一散,秦琼转头就投了王世充,等发现王世充是个老狐狸后,又果断跳槽到了李渊这边。

这才是真正的“良禽择木而栖”,在大义面前,江湖小义是可以扔掉的。

那么,瓦岗寨里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死忠粉”?

有,但不是秦琼,也不是程咬金,而是两个在演义里不太起眼的人:王伯当和贾闰甫。

李密兵败投唐后,又不甘心寄人篱下,企图叛乱东山再起。

这时候,谁都看出来这是自寻死路。

贾闰甫苦苦相劝,李密不但不听,反而大怒要杀人灭口。

王伯当拼死求情,李密才放了贾闰甫。

即便受了这般委屈,贾闰甫也没有去告发,而是归隐山林,含着泪为老主公写了三卷传记。

相比之下,王伯当的选择更惨烈。

他对李密说:“义士立志,不以存亡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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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主公不听劝,我就陪您一起死,算是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最后,王伯当真的陪着李密,在断头谷被万箭穿心。

这就是人性的参差:有人为了活命叩头乞怜,有人为了报恩慷慨赴死。

再说回那个跪地求饶的单雄信。

很多人骂单雄信是软骨头,后来又背叛李密投靠王世充,最后被李世民斩首时还一脸不服。

但如果换个角度看,单雄信或许才是那个最憋屈的“复仇者”。

翟让对他有知遇之恩,李密杀了翟让,单雄信孤身一人,反抗就是死,死了谁给大哥报仇?

他忍辱负重活了下来,却被李密边缘化,连核心骑兵统领的位置都丢了。

当王世充攻打李密时,单雄信作为守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倒戈。

这一击,直接导致李密全盘崩溃。

这是背叛吗?

古人云:“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君以仇寇待我,我必仇寇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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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杀了他大哥,又防贼一样防着他。

单雄信借王世充之手搞垮李密,未尝不是一种“曲线复仇”。

投降王世充后,他对王家忠心耿耿,直到最后被俘斩首,也没有向李世民求一句饶。

瓦岗的香火,终究是断了。

徐世勣用李密的名义献地,保全了名声,换来了富贵,成了大唐盛世的奠基人;单雄信为了旧主的恩仇,在乱世中挣扎,最终成了刀下鬼;王伯当为了一个注定失败的承诺,赔上了性命。

谁是忠臣?

谁是义士?

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徐世勣是聪明的,他看透了“忠”是做给活人看的政治资本;王伯当是纯粹的,他践行了“义”是超越生死的个人信仰;单雄信是真实的,他演绎了“恩怨分明”的江湖法则。

至于秦琼,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跟谁混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这天下早点结束战乱。

这,或许才是最大的“义”。

信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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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刘昫等,中华书局,1975 《新唐书》,欧阳修等,中华书局,1975 《资治通鉴》,司马光,中华书局,1956 《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陈寅恪,三联书店,2001 《隋唐演义与历史真相》,李浩,西北大学出版社,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