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局长,东陵那边报上来个急事,说是慈禧的棺材里进了老鼠。”

1983年12月,北京的国家文物局办公室里,一份加急报告打破了冬日的平静。副局长沈竹看着桌上的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怎么可能?

众人一时间没想到,这并不是什么动物成精的灵异事件,而是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那个谎报军情的所长,心里正打着另外一副算盘。

这事儿得从头捋。哪怕是对考古一窍不通的人都知道,皇家陵寝的棺椁那是何等的讲究。慈禧这口棺材,用的是万金难求的金丝楠木,也就是传说中的“阴沉木”。这种木头硬度堪比钢铁,别说老鼠牙了,就是拿斧头砍,也就是留个白印子。更别提下葬的时候,里里外外刷了四十九道大漆,那是真正的铜墙铁壁,连空气都很难钻进去,老鼠难道还会穿墙术?

但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发现老鼠痕迹,请求开棺清理”。沈竹心里犯嘀咕,但文物保护容不得半点马虎,万一真出了岔子,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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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6日,沈竹裹着厚大衣,带着几位故宫博物院的顶级木材专家和防腐专家,顶着河北遵化的寒风,一路杀到了清东陵。

到了地界,清东陵文物保管所的所长宁玉福早就候着了。这宁所长那天看着有点不对劲,眼神飘忽,手也不知道往哪放,脸上挂着的笑比哭还难看。沈竹也没心思跟他寒暄,一行人直奔普陀峪定东陵的地宫。

地宫里那是真冷,阴森森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慈禧的棺椁就静静地停在汉白玉棺床上。外椁是黑色的,借着手电筒的光,还能看见上面那些触目惊心的刀痕和斧印——那是1928年孙殿英盗墓时留下的“杰作”。

专家们围着棺材转了好几圈,拿着放大镜一点点抠。结果这一查,问题出来了。外椁虽然伤痕累累,但那是几十年前的老伤,根本没有新鲜的啃咬痕迹。金丝楠木依旧坚硬如铁,别说老鼠洞了,连条虫子缝都没有。

沈竹转过身,盯着宁玉福,问他这老鼠到底是从哪钻进去的。

宁玉福支支吾吾半天,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流,最后实在扛不住了,才像挤牙膏一样说了实话。这一说,在场的专家们差点没背过气去。

原来,这压根就不是老鼠的事儿,纯粹是“人祸”。

就在这一年年初,宁玉福看着清东陵的游客不多,心里着急,想搞点创收。他琢磨着,光看个棺材壳子多没劲,要是能弄个慈禧的仿真蜡像摆在这,那门票肯定好卖。为了让蜡像做得逼真,这哥们儿也是胆大包天,竟然找了个雕塑师,私自带着人把慈禧的棺材给撬开了,就为了进去量个身高、肩宽这些数据。

量完是量完了,可这帮人根本不懂文物保护技术。完事后,他们就把棺盖往上一扣,也没做专业的密封处理。日子一长,密封条失效了,巡逻的人在静得吓人的地宫里,隐约听见棺材缝隙里有动静,或者是看着那缝隙心里发虚,生怕里面的尸体腐烂变质。宁玉福一想,私自开棺是重罪,但这棺材要是真漏气把尸体毁了,罪过更大,这才编了个“有老鼠”的借口,把国家文物局的专家骗来“擦屁股”。

听完这荒唐的理由,沈竹气得都不想说话了。但事已至此,骂人也没用。既然棺材已经漏气了,外面的空气、细菌肯定已经进去了,必须立刻进行抢救性清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02

1984年1月4日,清东陵地宫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既然来了,那就得彻底解决问题。经过周密的准备,清理小组正式成立。这是一个只有10人的核心团队,每个人都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全副武装,就像是要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摆在大家面前的,是两层棺椁。外面这层叫“椁”,是保护罩;里面那层红漆的才叫“棺”,是真正睡人的地方。

工人们喊着号子,小心翼翼地把沉重的外椁盖移开。紧接着,那口鲜红的内棺露了出来。虽然过了几十年,这红漆依然鲜艳得扎眼,上面用金漆写满的藏文经咒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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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沈竹示意大家屏住呼吸,两名经验丰富的工作人员拿着特制的工具,轻轻撬动内棺的盖板。

随着“咯吱”一声闷响,封闭的木板松动了。地宫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大家都有点紧张,毕竟这里面躺着的,是那个统治了中国半个世纪、手腕狠辣的女人。坊间传闻太多了,说她尸身不腐的,说她长满白毛的,说什么的都有。

棺盖被缓缓推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楠木香气扑面而来。技术人员第一时间拿着手电筒往里照。

没有老鼠。连个老鼠屎的影子都没有。里面干干净净,除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棺材底部。

躺在那里的慈禧,完全颠覆了大家的想象。没有影视剧里的凤冠霞帔,没有传说中的面色红润。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干瘪、枯瘦、黑褐色的尸体。

专家们拿着皮尺,进行了严谨的测量。数据出来的时候,大家心里都咯噔了一下:153厘米。

就这么点高。

那个在朝堂上把光绪皇帝训得抬不起头,那个敢向十一个国家同时宣战,那个一顿饭要吃一百多道菜的“老佛爷”,缩水后只有一米五三。

此时的慈禧,仰面躺着,头微微偏向左边。脸上的皮肉已经完全干缩,紧紧贴在骨头上,变成了黑褐色,像是一块风干的老树皮。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颧骨高高地突出来,嘴唇干裂收缩,露出了里面的牙床。

如果不说这是慈禧,谁都会觉得这只是个普通的、死得挺惨的农村老太太。

但最让现场人员感到不适的,还不是这具干尸的模样,而是她此时的“状态”。

当年慈禧出殡,那是何等的排场?那是把大清国最后的一点家底都掏空了。身上盖的是织金陀罗尼经被,那是江宁织造局日夜赶工做出来的稀世珍宝;嘴里含的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枕头是翡翠西瓜;褥子下面铺满了珍珠玛瑙。

可现在呢?

她的上身几乎是光着的,胸口和肋骨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只有几块破破烂烂的布片挂在身上。这不用猜,肯定是1928年孙殿英那帮大兵干的好事。那帮兵痞为了找宝贝,哪管你是什么太后不太后,直接把衣服扯烂,把身上藏着的珠宝搜刮一空。

那种狼狈感,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曾经最讲究体面、最爱惜羽毛的女人,死后却以最不体面的方式暴露在后人面前。

03

视线顺着干瘪的躯体往下移,更让人唏嘘的一幕出现了。

慈禧的下身穿着一条裤子,上面绣满了精细的“寿”字,这大概是孙殿英觉得裤子不值钱,没那个闲工夫去扒,才得以保留下来。

但是,她的脚,却呈现出一种极其尴尬的状态。

她的右脚上,穿着一只白绫袜子,虽然旧了点,但还算完整。可她的左脚,却是光溜溜的,赤裸着露在外面。那只本该穿在脚上的袜子,被随意地扔在左裤腿上,离脚还有一段距离。

你看这个画面:一只脚穿袜,一只脚光着。

这说明什么?说明当年那帮盗墓贼在拽她袜子找宝物的时候,大概是发现袜子里没藏什么值钱货,或者是拽了一只觉得费劲,另一只索性就不拽了,或者是拽下来随手一扔。

这一幕,比她干瘪的脸更让人触动。这就像是一个在大街上被人打劫后,衣衫不整扔在路边的老妇人。那一刻,什么皇家的威严,什么太后的尊贵,全都荡然无存。

虽然大件的宝贝早就被洗劫一空,但清理小组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对棺材内部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他们拿着小镊子,在棺材的缝隙里一点点地翻找。

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黄绸包里,专家们发现了仅存的“私人物品”。

打开那个小包,里面包着两样东西:一颗牙齿,两片指甲。

看到这两样东西,在场的人都有点哭笑不得。这老太后生前是有多自恋?连自己掉下来的一颗牙,剪下来的两片指甲,都要当成宝贝包好,死后还要带进棺材里陪着自己。

除了这“人体零件”,棺材里还剩下一件绿皱绸平金绣福字女夹衣。这件衣服孤零零地团在一角,大概是当年盗墓贼嫌它占地方,或者是看着不值钱,随手扔下的。这成了棺材里唯一一件像样的陪葬品。

清理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既然“灭鼠”是假,保护是真,专家们立刻开始了技术处理。

几名技术人员拿出了特制的防腐消毒喷雾。这种药水是专门调配的,既能杀灭进入棺材的细菌,又不会对尸体造成二次伤害。细密的喷雾落在慈禧那黑褐色的皮肤上,很快就渗了进去。

工作人员本来想把那只被扔掉的袜子给她穿回去,毕竟死者为大,总得让人走得体面点。但上手一试才发现,尸体的脚骨已经僵硬变形,那袜子根本套不进去了。

没办法,工作人员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袜子整理平整,轻轻盖在她的脚面上。

那颗牙齿和两片指甲,被重新包回黄绸布里,原样放回了棺材角落。那件绿色的夹衣也被展开,尽量平整地盖在她的身上,算是给她遮一遮那赤裸的上身。

下午5点10分,清理工作全部结束。

十个人合力,抬起厚重的内棺盖,对准卡槽,缓缓推了回去。随着“轰隆”一声闷响,那个一米五三的干瘪躯体,再次被黑暗吞没。

这一次,专家们用了最专业的密封技术,把棺材缝隙封得严严实实,确保再也不会有“老鼠”钻进去,也确保不会再有人能随便把它打开。

04

走出地宫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1984年的冬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大家从那个恒温恒湿的地宫里出来,被冷风一吹,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沈竹回头看了一眼那深邃的地宫入口,心情复杂。

这事儿说起来,真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幽默。

慈禧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算计。她算计丈夫,算计儿子,算计大臣,算计洋人。她为了让自己死后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她大概设想过无数种自己死后的场景——万世敬仰,香火不断,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当她的老佛爷。

可她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人心。

她没算到,死后仅仅20年,就被一个叫孙殿英的军阀用炸药炸开了墓门。那帮人不是来朝拜的,是来发财的。她的嘴被人用刺刀撬开,就为了取那颗夜明珠;她的上衣被人撕烂,就为了找几颗珍珠。

她更没算到,死后75年,会被自己陵墓的守护者——一个管文物的所长,为了做个蜡像卖门票,像量裁缝活儿一样,拿尺子在她那干瘪的尸体上比比划划。

那只赤裸的左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惊叹号,戳破了她所有的皇权美梦。

宁玉福后来还真就把那个蜡像馆给开起来了。那个根据“实测数据”制作的慈禧蜡像,摆在展厅里,每天迎接着南来北往的游客。

宁所长数钱数得挺开心,但他可能永远不会跟游客说,这个蜡像的尺寸是怎么来的。

游客们看着那个穿着华丽、面目威严的蜡像,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感叹着大清皇太后的威仪。

可只有沈竹他们这几个人知道,在那厚重的金丝楠木棺材里,躺着的不过是一个身高一米五三、衣不蔽体、黑得像炭一样的干瘪老太太。

所谓的“千古一后”,在时间面前,也不过是一把枯骨,两片指甲,和一只永远也穿不上的袜子罢了。

这个结局,比任何史书上的评价,都要来得更狠,也更真实。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