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余笙要回国的消息时,我正跟陆与宅在家里刷剧。
我们的共友群里不停刷着这条消息。
我转头瞥了眼陆与,笑问:
“你怎么没反应?”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无奈道:
“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少看点狗血剧吧小宝。”
我想也是,他们都分手六年了,而且余笙都结婚有小孩了。
我去客厅倒了杯水,回房时发现陆与正盯着手机发呆。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机。
群里刚刚有人发:
听说了吗?余笙离婚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
“陆与,陆与!”
最后一声带着点委屈。
陆与回过神来,朝我张开双手。
他以为我是想抱抱。
我将水杯重重放在桌上,站在原地直直地盯着他看。
他被我看得后背发毛,紧张地问:
“怎么了小宝?”
“你刚刚在想什么。”
陆与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在想明天午饭吃什么。”
骗人。
我心想。
你明明在想余笙。
我喜欢了陆与十二年,他的每个表情,眼神,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高中他追求余笙时,就常常这么发呆。
十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藏不住事。
还是一遇到余笙的事就不淡定。
胸口闷闷的难受。
我生了一晚的闷气,陆与哄了我一晚上。
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跟她已经是过去了。”
可他当初爱的那么轰轰烈烈。
即便六年过去,我仍旧偶尔会梦到余笙回来后,陆与跟我提了分手。
第二天我睡到正午。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屁股,笑道:
“起来了小宝,太阳晒屁股了。”
我翻了个身不理他。
他弯腰亲了下我的脸。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早就闻到那股香味了,人没必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陆与将我抱到餐桌前,给我夹菜。
我正想着要不要原谅他,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接通聊了几句,他看向我:
“诺诺,班长说周六组织了高中同学聚会,你要不要去?”
高中同学聚会,也就意味着余笙会来。
我沉默之际,陆与已经回绝了。
我诧异地看着他。
他摸着我的头,眼眸亮晶晶的。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是我们的五周年纪念日,怎么能让外人打扰呢。”
鼻子一酸,差点没出息地哭出来。
也决定勉强原谅陆与那晚的发呆。
之后几天,我积极地做着五周年纪念日的计划。
写了满满一长条。
陆与看到十分惊讶:“我们一天能做完这些事吗?”
不过很快又宠溺道:“只要是小宝想做的,我一定奉陪到底。”
可那天一大早,陆与就被医院的一通电话叫走了。
他是市医院年轻一辈中最有天赋的儿童心脏病学专家。
有个特殊的病例需要他去看看。
他让我先去午饭的餐厅等,说一定及时赶到。
可我在餐厅等到一点半他还没来。
服务员歉意地说午餐时间已经结束了。
我只好离开店,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
打在地上的雨滴很快溅湿了裤腿,我捂住隐隐作痛的小腹。
大概是快来例假了,寒气入体的瞬间那股痛意越来越明显。
我颤着手拨通陆与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喂?”
“抱歉,陆医生正在忙,有什么话我转述给他吧。”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凉了半截。
是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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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还在吗?”
似乎是见我没说话,那边又问了几句。
静默几秒后,她突然道:
“沈诺?是沈诺吧。”
“是我。”
余笙笑了下,“我看备注是小宝,就猜到是你。”
她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你别误会,陆与是我的医生,我带孩子来看病呢。”
我轻轻嗯了声,下一秒,对面换了人。
“小宝?”陆与的声音有些焦急和紧张。
“抱歉啊,医院事情有点多,我错过时间了,我这边结束还要一会,要不你来医院找我吧。”
我来到医院。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到陆与正坐在床前逗着孩子。
陆与长相帅气,性格亲和,儿童部的每个小孩子都很喜欢他。
一看到他出现就激动地喊着“陆与哥哥”。
我又往前探了点,才发现余笙也在里面,就坐在陆与对面。
两人一人一只握着孩子的手,画面其乐融融。
如果余笙六年前没有毅然决然地跟陆与分手,也许这一幕会变成真正的一家三口吧。
胸口鼓胀胀的,有些喘不上气。
我推门而入时,陆与的表情凝滞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
病床上的小女孩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奶声奶气道:
“陆叔叔,你可不可以做我的爸爸呀。”
陆与表情一僵。
余笙尴尬地用一块小面包堵住了女儿的嘴,朝我看来:
“小孩子瞎说的,别放在心上。”
我扯了扯嘴角。
要说不放在心上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不会幼稚到跟一个四岁小孩争论。
陆与说的特殊病例就是余笙的这个女儿。
小孩有先天性心脏病,前夫也因此跟她离了婚。
她独自带着孩子四处求医。
听说陆与所在的医院对这一块颇有研究后才选择了回国。
一切纯属巧合,却又让人不得不在意。
之后陆与陪着余笙在医院忙东忙西,带着孩子将检查做了个遍。
时间眨眼到了晚上六点。
而我计划表上的活动还一项都没完成。
我走到陆与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白袍。
“陆与,没时间了……”
他埋首在一堆文件里,头也没抬道:
“小宝,抱歉啊,童童还有一些检查要做……”
我不悦地抿住唇:
“你明明答应要陪我的,而且你请了假,这些事交给你的同事也一样……”
“沈诺,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陆与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愣住,手脚瞬间冰凉,在一起五年他从没有对我大声过。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他脸上闪过歉意,却还是道:
童童的这个案例很特殊,目前国内都没有成功过几例,我怎么能随便找个人应付呢?”
“这关乎一条生命,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巨大的委屈将我笼罩,喉咙像被一团棉絮堵住,出口嗓音都变得沙哑:
“我没有要你随便应付,我只是觉得这些检查你找个护士也一样啊,没必要全程陪着吧……”
“沈诺说得对,陆与,真的太麻烦你了。”
余笙突然走进办公室,看着我们道。
“医院本来就床位紧,你替我空出一个位置我已经很感激了,其他的就交给我自己来吧。”
“我听说今天是你们的五周年纪念日?恭喜啊,希望能早日喝到你们的喜酒。”
陆与在听到余笙的祝福时眉头微蹙了一下。
余笙说完就关门走了出去。
室内只留下沉默的我们。
良久,陆与叹了口气,脱下白袍走了出去。
见我不动,他一脸无奈道:“我陪你还不行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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