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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26年,玄武门下血流成河。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双双殒命,尉迟恭手提两颗人头震慑东宫兵马。这场骨肉相残的惨剧落幕后,李建成身边那8位心腹命运各异,有人成了新朝重臣,有人却落得身首异处。这8个人的结局,藏着李世民的帝王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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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士的抉择

玄武门之变后第六天,李世民派人把魏征叫进宫来。当时的场面相当紧张,所有人都替魏征捏了一把汗。谁都知道,魏征曾经多次劝李建成先下手为强,早早除掉秦王李世民。这样的人被新主子召见,能有好果子吃吗?

李世民开口就是质问:"你为什么要离间我们兄弟?"换作一般人,早就跪地求饶了。魏征却不慌不忙,回答得相当硬气:"如果太子早些听从我的进言,肯定不会有今天的祸事。"这话说得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不是找死吗?太子都被杀了,你还敢说该早点对付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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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盯着魏征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这个人有胆识,是个人才。当场就改变态度,任命魏征为詹事主簿。贞观三年,魏征升任秘书监参与朝政,正式担任宰相。此后十几年,魏征直言进谏,提出"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等治国理念,帮助李世民开创了"贞观之治"。魏征去世时,李世民痛哭流涕,说自己失去了一面镜子。

李世民为什么重用魏征?这里面有深层考量。玄武门之变毕竟是弑兄夺位,名声不好听。重用对手的人,既能显示自己胸怀宽广,又能安抚人心、招揽天下贤士。魏征这面旗帜,对李世民太重要了。

王珪和魏征差不多的命运,只不过更曲折一些。王珪出身名门,是南梁尚书令王僧辩的孙子。隋朝时期,叔父参与谋反,王珪被迫隐居终南山长达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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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攻入关中后,经人举荐,王珪成为太子李建成的谋臣。杨文干事件爆发后,李建成被牵连,王珪和韦挺一起被流放到巂州,也就是今天的四川西昌一带。

李世民登基后,立刻把王珪召回京城,任命为谏议大夫。王珪和魏征一样,敢于直言进谏,深受李世民信任,后来升任侍中,相当于宰相。王珪还参与编撰了《氏族志》这部重要典籍。晚年教导魏王李泰读书,病逝后获赠吏部尚书,谥号"懿"。李世民专门命李泰率领百官为王珪送葬,足见恩遇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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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挺的经历比王珪还要坎坷。韦挺和李建成从小相识,情谊深厚。李建成当上太子后,韦挺担任太子左卫率,是东宫核心人物。杨文干事件中,韦挺与王珪一同被流放。李世民即位后同样召回韦挺,委以重任,让他参与编撰《氏族志》,还让他辅佐魏王李泰。

问题出在贞观十八年。李世民亲征高句丽,韦挺负责筹备运输军粮。韦挺的计划与李世民的想法不一致,被人弹劾办事不力,遭到罢官处分,只能以白衣身份随军效力。

镇守盖牟城期间,韦挺写信发牢骚表达不满,被人检举,李世民大怒,将其贬为象州刺史。不久后,韦挺病逝于象州,享年五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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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的归途

玄武门之变当天,东宫和齐王府的将领反应最为激烈。翊卫车骑将军冯立听说李建成遇害,悲痛欲绝,立刻和薛万彻、谢叔方等人集结两千精兵,火速赶往玄武门。这些人要给太子报仇。

到了玄武门外,张公谨拼死关闭宫门,把冯立等人挡在外面。云麾将军敬君弘主动迎战,结果和郎将吕世衡一起战死。冯立亲手斩杀敬君弘,薛万彻则擂鼓呐喊,准备进攻秦王府,把秦王府的将士吓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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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尉迟恭提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人头出现,东宫兵马见状顿时溃散。薛万彻带着数十骑兵逃入终南山,冯立解散军队逃往荒郊。

按照常理,这几个人杀了李世民的人,又差点冲进秦王府,肯定要被清算。结果李世民不但没杀他们,反而大加赞赏。李世民说了一句很有名的话:"此皆忠于所事,义士也。"意思是,这些人对旧主忠心耿耿,正是我需要的义士。不久后,冯立、薛万彻、谢叔方先后出山投降,全部获得赦免和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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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传说中,李世民当时亲自接见冯立,问他为何要杀敬君弘。冯立坦然回答:"太子于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眼看他惨死而袖手旁观。"李世民听后不怒反喜,当场解下身上的佩剑赐给冯立,说:"你能如此忠于故主,将来必能忠于朕。"冯立接剑,从此死心塌地为李世民效力。这段对话虽属虚构,但反映了那个时代对"忠义"的推崇。

回到史实。冯立后来在突厥入侵时主动请缨,率军与敌人激战,立下战功,被任命为广州都督。冯立在广州施政有方,深受百姓爱戴,最后在任上去世,算是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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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叔方是南朝诗人谢灵运的后人,投入李元吉麾下成为心腹将领。玄武门之变当天,他和冯立一起冲击玄武门,参与斩杀敬君弘和吕世衡。当尉迟恭提着李元吉的人头出现时,谢叔方绝望至极,下马嚎哭,随后逃离战场。

第二天主动向李世民请罪,同样获得赦免。此后谢叔方先后担任西州、伊州刺史,在边疆地区以德服人,关心百姓疾苦,妥善处理民族问题,政绩卓著,享年五十三岁。

薛万彻的结局最为复杂。这员猛将原本是窦建德的部下,后随罗艺归顺大唐,成为李建成的心腹爱将。获得李世民赦免后,薛万彻南征北战,与突厥、吐谷浑、薛延陀、高句丽都打过仗,屡立战功,还娶了丹阳公主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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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薛万彻性格骄傲,与其他将领关系不好,被人告状说有怨言,李世民无奈将其免官流放。李治即位后,薛万彻遇赦归来,被授予宁州刺史。

就在这时候,房遗爱谋反案爆发。薛万彻被牵连进去,计划还没实施就泄露,被捕问斩。行刑那天,薛万彻大喊:"大丈夫安能久事畜产!"意思是我怎么能长久侍奉你们这些人。刽子手吓得手抖,砍了三刀才把他杀死。一代猛将,以这种方式落幕,不知该说是悲剧还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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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的覆灭

李建成还有两个特殊的心腹,一个是燕郡王罗艺,一个是堂弟庐江王李瑗。这两个人手握重兵驻守边疆,玄武门之变时都不在长安。正因如此,李世民对他们格外警惕。

罗艺原本是隋朝将领,武艺高强,威震边疆。归顺大唐后被封为燕郡王,还被赐姓李。罗艺和李建成关系密切,曾帮助太子招募大批将士驻守东宫,号称"长林军"。这件事被李渊发现后大发雷霆,不过念在罗艺功劳大,只是训斥一番就赦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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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当上皇帝后,为了安抚罗艺,封他为开府仪同三司。按理说这已经是很高的待遇了。罗艺偏偏心里不踏实,"惧不自安"。贞观元年,罗艺借检阅军队之机,带兵直扑幽州,公开造反。

李世民大怒,派长孙无忌和尉迟恭前去平叛。大军还没到,当地的太守赵慈皓就联合统军杨芨把罗艺赶出了幽州。罗艺抛妻弃子,想逃往突厥,结果半路上被自己的部下杀死,首级送到京城。

民间演义中,罗艺之子罗成是隋唐好汉中的翘楚人物,号称"冷面寒枪俏罗成",银甲银枪,英俊潇洒。罗成后来投奔李世民,却被李建成和李元吉陷害,派去征讨刘黑闼时被苏定方引入淤泥河,乱箭射死,死时年仅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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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故事在评书和戏曲中流传甚广,不过与史实相去甚远。历史上罗成原型是罗士信,并非罗艺之子,也不是死于淤泥河。

李瑗是李渊的亲侄子,和李建成是堂兄弟,关系十分亲近。太子建成图谋铲除李世民时,曾与李瑗暗中勾连。李建成死后,李世民立刻派人马不停蹄赶往幽州,想把李瑗召回京城控制起来。李瑗当时担任幽州都督,身边有个辅佐他的将领叫王君廓。王君廓此人原是强盗出身,骁勇善战却阴险狡诈,李瑗把他当作心腹,两家还结了亲家。

使者崔敦礼到达幽州时,李瑗心里发慌,不知道该怎么办,找王君廓商量。王君廓打的是另一套算盘。他想借此机会立功,便故意煽动李瑗说:"京师发生变故,大王您手握十万兵马,怎么能听从一个使者的传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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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齐王都遭了毒手,您觉得自己能自保吗?"说着说着,王君廓还假惺惺地和李瑗一起痛哭。李瑗被他忽悠得五迷三道,决定起兵造反,把崔敦礼关了起来。

消息走漏后,王君廓翻脸比翻书还快。他先斩杀了燕州刺史王诜,然后对众人宣布李瑗和王诜谋反,自己是在平叛。士兵们见势不妙,纷纷倒戈。李瑗带着几百亲信想要反抗,正好在门外碰上王君廓。王君廓三言两语劝散了李瑗的部下,当众把李瑗勒死。李瑗死时四十一岁,首级被送往长安,朝廷下令将他废为庶人,剥夺宗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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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李建成残留的两大军事力量全部覆灭。从这8个人的结局可以看出李世民的用人之道。对于有才能、愿意效忠的人,无论曾是敌是友,一律重用。对于有二心、可能造反的人,绝不手软。

魏征、王珪成为一代名臣,冯立、谢叔方善终于任上,薛万彻因牵连谋反被杀,韦挺抑郁而终,罗艺、李瑗则身首异处。同为李建成心腹,命运却如此不同,归根结底还是各人的选择造就了各自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