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人是中国古代科举考试中试者的称谓,原指汉代察举制中被荐举入仕之人,唐代起成为应科举者的通称,明清时期特指通过省级乡试的考生,雅称孝廉,又称大会状。明清乡试每三年秋季举行,合格者称举人。民间称第一名为解元,第二名为亚元,第三四五名为经魁,第六名叫亚魁。可直接取得做官资格并永久保留会试权利。
某音“百科”称“乡试是中国古代科举制中的一级考试,又称“乡贡”“乡举”“解试”等,即由各地州、府主持,地方官员考试选拔本地士子,合格者解送京城参加省试或会试”。事实上乡试在何地、由谁主持考试,如何考试?我们根据《大清会典》一一论述。
如何考取举人
雍正《大清会典》卷七十二“朝廷設科取士,順治二年秋始行试,三年春始行会试。嗣后定以子午卯酉年八月乡试,辰戌丑未年二月会试。间奉特旨开科,则时定期,以通例载于前,而以乡会等试分列于后。”
凡科举。順治三年定例。乡试逢地支子、午、卯、酉年八月举行,故又称“秋闱”。第二年即地支是丑、未、辰、戌年二月举行会试,如果碰上特别喜庆加开科举考试,正常的乡试会试放在恩科之后。
一举人名额
1 正榜名额
举人名额,各省各科各不相同。顺治二年,由于急需人才,各省举人定额较高,顺天府168人。其中直隶生员(贝字号)115名,北京监生(皿字号)48名,后来裁撤了南京国子监,监生名额合并为86名;江南省163人,其中南京国子监生38名,裁监生名额后加20人,即145名;浙江107人;江西113人 ;湖广106人;福建105人;河南94人;山东90人,另单独设孔裔名额1人;广东86人 ;四川84人;山西79人;陕西79人,内含甘肃、宁夏各2名;广西60人;云南54人;贵州40人;顺治中期部分省份继续增加名额,如:孔裔定额改成孔颜曾孟定额为2 人。顺治十七年大幅减半。
康熙年间又恢复南北监生定额。而且将正五品以上的京官、从二品以上的外官兄、弟、子、侄设“官”字号试室单独考录。康熙末年,因各省读书士子日盛。顺天府定额达220人,其中贝字号中增设五经名额7人;广东也增加到87人,其中五经额4名;其它省份增五经名额2—5名,绝大部分省份回复到顺治二年定额或超过原额。后各省定额趋降,到光绪年间大约是康熙年间九成,广东71名。监生则分南北中区域单独录取。南区(皿)为江南、江西、湖南、湖北、浙江、福建;北区(皿)为奉天、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陕西、甘肃;中区(皿)为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南北区(皿)各取36人;中区按应试贡生1:20取录,但最高不能超过36人。
2 副榜名额
乡试正常取录谓之正榜,在正榜落第仕子取录谓之副榜。副榜贡生可以直接参加吏部考职。副榜生员与贡生入监读书后还可参加考职。副榜名额,顺治十一年议定:顺天20名,江南12名,江西11名,浙江、湖广、福建10名,山东、河南9名,广东、山西、四川8名,广西6名。康熙十一年,又增加满州蒙古、云南5名,贵州4名。以康熙十一年举人额为基准,以后每增收五名举人则加收一名副榜。
二 考试生儒与考务人员
雍正《大清会典》“凡科举,顺治二年定,遇乡试年,照各直省每额中举人一名,只许取应试生儒三十名。提学考试精通三场者,方可应试,不得将初学之士冒滥应试,亦不许仕宦子弟,于父兄原任衙门移文起送,多送者,监试官径行裁革”。即按录取举人额1:30来确定参加乡试生儒人数,后来生贡增多,康熙二十九年江南、浙江两省固定在1:60或1:100。
乡试上半年须对各庠学生员进行科试,例贡生与准贡须与生员一起科试选拔,方有资格参加乡试。名额再根据庠学学生数量多寡及本省总考生定额进行分配,各庠学取录十数人到数十人不等,与监贡生、(教)官生一齐赴省城参加乡试。庠学的附生、增生、廪生科试,淘汰一部分本有资格参加乡试的秀才,所以科试其实就是乡试预选试。
本省籍且在当地贡生(例贡、准贡例外),需在乡试前报名,可参加与生员一起参加本省乡试竞争本省举人名额;也可以由学政出具文书去京城礼部报名,参加顺天府贡生组考试。贡生出身、年富力强的府州县学官,征得学政同意也可以报名参加乡试。
顺治初定例,各省乡试设主、副主考官各一人。礼部根据各省路程长短,四月初八至八月初四拟定报皇帝批准选派,主副考官确定后六日内必须赴任。主考官原来从翰林院挑选,后来放宽到各部房进士出身京官中挑选。
其余各试室考官则由府州县推荐,报礼部批准,就近到邻省监考,考官人数视乎考生人数及所设(考棚)多少来定夺。每一组考官阅300卷或250卷,由此定多少组(房),由多少房组定多少考官,像江南这样的大省30人,广东20人,贵州18人。各考官每人获三十两路费各省须负责将考官护送到边界,由当地官员接回宾馆,与主副考官一起在宾馆内等待监考。
清初各省由巡按御史作监试官负责协调调度工作,后改巡抚(或布政司)负责监试。按察史负责协调调度;也可以由巡抚协调调度,按察史监试。各级科举出身官员负责对读、抄写试卷。
三 考试通例
清初开始,严禁生童冒籍冒姓。康熙初曾有一段时间要求举人秀才自行纠正。一经查出将严惩,罢革其秀才或举人身份,举人发回当地做杂役。
文生与举人,武生与武举人。视乎自己愿意,可以参加武科考试或文科考试。考完后或回原科参试,或留在新晋科考试。无论成功与否,都只有一次选择机会。
乡试前一日,清空考场。考生入场,监试官安排人手搜身,严禁携带与考试无关的物品。考官须在卯辰(5点—9点)两个时辰内派发完毕,考生天黑前一定要交卷,否则考生及监考官都会受处罚。
清初除江南省与顺天府贡监官生设“皿”字号试室之外,其余省份不单独招录。康熙始各省将生员与贡监官生须到自己级别所设房(试室)应考。
试卷印制,康熙年间短暂分南、北试卷。雍正《大清会典》卷七十二“凡编号。顺治二年定,将士子坐号分成两截,如天字一号,天字为一印,一号为一印。自‘天’字起至‘师’字止其七十二面,自一号起七十号止其七十面,于编号时排定七十二卷,先将七十二字之印逐卷轮完后,将下截七十号数之印信手探出印于各字之下”。因为用红色印章编定试卷号码,杜绝了代考考生作弊调换真正考生的试卷。
各省取录举人,生贡需在试卷封订线自上而下填上籍贯;科目(五经、四书);字号(如:南、北、皿、合。贝、夹、旦、耳、聿、丁);考生身份(贡、监、生、官)。
四 考试内容与细则
乡试各场由主、副考官其同出题,考前须认真阅读考试规则。顺治二年规定乡试的考试程序:八月初九日进行第一场,考四书义三篇、经义四篇。文体必须按八股文格式,每篇文字不超出550字;八月十二日进行第二场,考论一篇,诏诰表任选一道作答,另加判语五条;八月十五日进行第三场,考策问五道。二三场表不能超1000字, 策论不能超2000字,且要求题目在内的全篇不得错漏。同时规定,文章须遵循正式体例。凡文章中的字句,务必典雅纯正,不允许故意摘取某一家学说的言论以显示渊博。如出现连续五句语义含混不清、晦涩怪异的情况,将对考生进行处罚。此外还规定:若考生后场表现渊博通达,而前场文字稍欠通顺,仍可予以录取。
康熙二年曾停止以八股文取仕,以策、论、表、判取士。但七年后又重回八股文取仕。
五 乡试改卷
乡试考完三场,由各级科举出身的官员充任膳录官、对读必须在第一场考后第七天前用红笔抄完首场所有试卷,最后一场考完八天内将所有试卷用红笔抄一遍。考官在御史、主副考官监督下,各科各房考官用蓝笔给出评语,然后将优秀试卷推荐给主考官阅定名次。
六 乡试揭榜
顺治二年制定:科举考场内阅卷必须设立明确的期限,从分发试卷开始直到考试结束、打开考场大门,整个过程大约需要半个月时间。康熙六年宽限大省在九月初五前揭榜,其它省份在八月内揭榜;五十年,又重新定:小省九月初五前,中省九月初十前,大省九月十五前揭榜,但江南省九月二十五前。主副考官根据考生试卷优劣、四书、五经科各应录人数确定举人名单及名次;同时落榜仕子录取副榜。在此之前其他官员不得参与其中。
到拆封考卷、公布名次的那一天,要将考生誊录后的朱卷和本人的原始墨卷并排粘贴在一起。监临官随即督率外帘各官,将朱卷与墨卷一一对照、仔细核对审查。朱卷上由副主考官书写考生的姓名,墨卷上正考官书写考生的名次。吏员大声颂读某省某州府县某生中式第几名。另一负责书写的吏员填上榜,由布政司盖上印章,在贡院(或布政司署)前张榜公布三天后由顺天府库存(布政司库存);发榜当天,敲锣打鼓主副考官率其他官员敲锣打鼓将“题名录”送至“龙门”,然后由派人送京礼部转呈皇帝审阅。顺天府乡试中式第一至第十名,由皇帝亲自审定。
乡试正榜与副榜都必须放榜,同时张贴。
中榜试卷,每一题选一卷,由正、副主考分别作前、后序,交调度的总督或巡抚刊刻,发给各庠生研习。
放榜后,要求新晋举人填写年龄、籍贯、科举信息、家庭状况、祖宗信息造册,派人日夜兼程将所有试卷及“举人册”送礼部复核审查及存档,比对笔迹。若复核发现举人试卷有错别字或句子欺骗不当言语或犯忌讳,罚停参加会试二科次;发现文章格式不对直接罢免举人资格;落第试卷中若发现优秀生贡。也直接额外补录为举人。
二钦锡举人
钦赐举人是朝廷通过制度性安排给予生贡体面退休。乃激励士子科举路上奋发进取的机制。光绪《大清会典》卷三十三“凡应乡(会)试年老士子,毕三场者皆赏赐”。参加乡试且考完三场交卷的生贡;参加十次以上乡试俊秀(非秀才出身)俱可赏赐。年龄九十岁以上者的所有生贡,年龄在八十以上的恩、拔、岁、副、优贡生,即例贡准贡除外的贡生;八十岁以上恩、拔、岁、优、副出身的教职;赏赐举人。八十岁以上的廪、增、附、例贡、准贡;八十岁以上的廪、捐监出身的教职;赏赐副榜。
举人特权与出路
取得举人身份,参加第二年春季(及后)的会试之后。远省福建、广西、云南、贵州、江苏、浙江、江西落第举子,回到各自省份向督抚提出申请“拣选”或廷试,由督抚报吏部注册备案。其余省份称“近省”举人需考三次(科)都落第才可以申请“拣选”或廷试。清中后期拣选升级为“大挑”,每六年集中一次天下举人赴紫禁城参加面试,主要考察年龄、容貌、身体状况、应对能力确定大挑一等授知县,二等授教职。
若大挑前愿意就任教职的举人,督抚支五两路费赴京与贡生一起参加吏部的廷试考职。也可以在当地由督抚考核报礼部,吏部登记造册,与其他候补官员等候诠选。举人就教职两种渠道中,考职的举人比大挑后待拣选的举人入职要快。内于学历比贡生高,举人候补知县、教职的轮候时间要比贡生短,出任地方官的概率比贡生高。即使举人出任官职,只要有愿意还可以参加会试考进士。
小结:乡试是中国古代科举制中的一级考试,又称:贡举。由中央派官主持,地方官员协助,在各省举行选拔本地士子考试。合格者称中式举人,可送京城参加会试,在一定条件下也可赴京参加礼部考职成为官员。乡试中举,乃仕子冲击进士关键一步,同时也是从一个穷酸秀才向举人老爷的华丽转身。即使没有从政或在候补路上,因为极有可能成为他们的衣食父母或顶头上司,所以颇受当地士绅拥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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