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个梦。
梦里的我,年轻、暴烈,受不得半点冤枉。
每一次被沈苏苏诬陷,我都声嘶力竭地辩解。
吵架、跳楼、割腕、离家出走,我用尽一切极端的方式证明自己。
时间久了,在家人们逐渐失望的目光中,我成了一个疯子。
最后一次,沈轻扬对我放了狠话:再作,你就给我永远滚出沈家!
我愣了很久,然后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午夜的风雪里。
记忆的最后,是车灯晃眼的光晕,和身体砸地的钝响。
再醒来时,我顶着空空如也的脑子,答应了系统的绑定。
我流浪了很久,当第一对豪门夫妇把我认回家时,我满心欢喜,以为终于找到了家。
但我没想到紧随其后的是,第二对、第三对......
到第五对时,我看着像俄罗斯套娃一样的豪门夫妇们,彻底笑不出来了。
第七对豪门夫妇把我领回家时,我已经处于破防的边缘。
此时的我不仅对豪门真千金虐心虐身的剧本倒背如流。
甚至连听见豪门两个字都有点应激。
这是第八次。
现在的我对这些豪门家人的爱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我只想赶紧拿着一个亿的补偿金死遁,离这些人全都远远的。
我是被沈轻扬的声音吵醒的:
爸妈!是,苏苏这次旧病复发是夸大其词,可那不也是因为害怕吗?
你们想想,沈小茉以前是怎么对她的!
他的声音顿了顿,又压低几分:
当初,你们不也怕苏苏受委屈,所以才故意买通了那七户情况类似的人家,让她先把沈小茉领回去假扮成她的父母,好让苏苏能多些时间适应吗?
再说沈小茉她怎么可能只是失了个忆就彻底转性了?反正我是不信。
要我说,她就是在外头混了七年,学精了,演技也上了一个台阶......
够了!
爸爸厉声喝断他。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我坐在床上扒拉着脖子上的绷带,耳朵里嗡嗡作响。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买通了七户人家。
系统的声音同一时间在我脑子里跳起脚来:
我就说不对劲!怎么可能一次次找错目标!害得你一次就行的任务愣是做了七遍!
我还以为是主系统太垃圾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他们动的手脚!
不过还好你有先见之明,拿着一个亿的补偿金,已经在其他世界准备好新身份了,随时都可以脱离这个世界。
它话没说完,我已经翻身下床。
等等,宿主,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在找什么......
我言简意赅:找刀。
刀没找到。
我被听见动静冲进来的爸妈半哄半拖地带回了沈宅。
到家后,我进屋就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可偌大的别墅硬是没找到一把管制刀具。
我又想跳楼,没想到里里外外的窗户全都被人封死了。
就连楼梯上都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心理医生来了一个又一个。
爸妈开始不分昼夜地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妈妈每天都要红着眼圈为我换药。
爸爸为哄我开心,甚至把当年画师为我们画的全家福搬了出来。
嗤。
沈轻扬正好从门外经过,看到这一幕,讥诮出声:
真能演。
不就是想用苦肉计,把苏苏挤出这个家吗?
我告诉你,沈小茉,只要我还在,你休想。
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的视线落在画上那个笑着把我扛在肩头的哥哥的脸上,恍惚了片刻。
此后几天,我再也没找到自杀的机会。
或许是我对她们仅存的那一丝念想,在听见他们连续把我往外推了七次之后,也彻底破灭了。
我更想赶紧死快点了。
终于到了沈苏苏的生日宴上。
那天我一进门就被她亲热地拉住。
姐姐,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没件像样的裙子怎么能行?
我任由她半拖半拽,跟着她脱离了人群。
走到泳池边时,她忽然收住脚步,凑到我耳边,恶狠狠地说:
别以为你能抢走我现在的一切。
反正你本来就喜欢寻死觅活,对吧?
这里没监控,就算真的淹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你去死吧。
话音未落,一股猛力从我背后狠狠袭来。
噗通一声,冰冷的池水瞬间吞没了我。
我没有挣扎,而是任由池水将我淹没。
窒息感涌上,意识渐渐模糊。
系统的倒计时在耳边响起。
五、四、三......
突然,我被一股力量拽了上去。
沈轻扬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苏苏说你偷了她的珠宝!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下不来台!
说!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见我蜷在地上不住发抖,他力道下意识松了一瞬。
半晌后,像是又想起了些什么,眼神重新变得阴鸷。
沈小茉,你听见没有?把东西交出来!
就为了赖一套珠宝,你又演了一遍这跳水的戏码,无不无聊?
见我不回应,他彻底没了耐心:
你他妈是不是演戏演上瘾了?!没完没了是吧?!
他一边吼,一边粗暴地攥住我早已脉搏停跳的手腕,想将我从地上拽起。
下一刻,他动作骤然僵住,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恰在此时,收到我微型摄像头录像的爸妈正好推门闯了进来。
沈轻扬机械地回头看向爸妈,又缓缓看向了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我。
他踉跄着倒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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