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那会儿,在美国夏威夷的一间病房内,张学良走完了他的人生路,活到了101岁。

撇开名头不谈,单瞅那一摞病历单,这简直能把医生看傻了眼,说它是跟医学常识对着干都不为过。

咱们往回倒腾几十载,翻翻他身体这本烂账:

三十来岁就被关起来,心里能痛快吗?

几十年的老烟鬼,瘾大得很;酒没断过,常年也是个酒坛子;人到中年得了“富贵病”糖尿病,本该清淡饮食;年轻那会儿又是风流公子,日子过得黑白颠倒。

精神紧绷、烟熏火燎、一身慢病、还没自由。

普通人摊上一样就得脱层皮,偏偏他全占齐了,结果怎样?

硬是活成了百岁人瑞。

不少人说这是祖师爷赏饭吃,天生“命硬”或者是“底子好”。

可要是把这55年的笼中岁月掰开了揉碎了看,所谓的“命好”,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生存保卫战。

他是拿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脑子,在管理这副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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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有三笔账,他算得比猴儿都精。

头一笔,就是“吃”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赵一荻后来聊起他长寿的门道,就甩出四个字:“他懂吃。”

这可不是夸他嘴刁,是个美食家。

这几个字背后的意思是:在条件不行、身体也不行的前提下,怎么弄到最棒的能量。

其实张学良底子潮得很。

小时候瘦得跟个猴儿似的,全凭母亲拿米汤药罐子硬给撑起来的。

这种先天不足的主儿,身体稍有风吹草动反应就比壮汉大得多。

到了被圈禁那会儿,日子苦哈哈的。

这就逼着他做了个关键决定:得“经营”口粮,不能光是“造”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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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贵州山沟沟里时,门口有条溪水。

那时候想吃肉难如登天,他索性操起鱼竿去钓鱼。

为啥偏盯着鱼?

从养生这笔账看,太值了。

鱼肉全是蛋白,肠胃没负担。

对于一个没法乱跑、岁数渐长的人,大鱼大肉、红烧蹄髈那是慢性毒药,鱼汤反倒能补身子还不长膘。

赵一荻就是这套战术的执行官。

几条鱼扔进锅,丢两块豆腐,切几片姜。

这锅汤看着清汤寡水,全是心眼:姜驱寒气,豆腐补钙,鱼汤养人。

这习惯一直带到了台湾岛。

后来日子好过了,他的饭桌依旧很“抠门”。

早起喝碗燕麦粥搭点水果,中午整条清蒸鱼,晚上喝点素菜汤。

你仔细琢磨,他吃的这些玩意儿,路子都一样:营养足,身体不累。

好比伺候一辆老爷车,他不加那种劲儿大伤缸的劣质油,只加最纯的料,虽说飙不起速度,但能保证这破车一直转悠不熄火。

第二笔账,算的是“瘾”的风险管控。

这得唠唠他身上那俩大毛病:烟枪和酒鬼。

搁现在的养生圈,这俩就是催命符。

况且他还顶着个糖尿病的帽子,大夫肯定喊着“必须戒掉”。

可张学良没听那一套,没把这俩断干净。

这儿有一场极妙的心理拉锯战。

对于一个以前呼风唤雨、现在那是笼中鸟的人,烟酒不仅是过嘴瘾,更是心寄托。

真要一刀切,身体可能没事,精神先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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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玩了一手“风险对冲”——不断根,但掐量。

酒,晚饭后来一小盅,不管红的白的,这就叫“意思意思”,绝不把自己灌懵。

烟,馋了就点上一根,不是连珠炮似的一根接一根,而是没事时抽一口,吐个烟圈解闷。

这招自我管理真是绝了。

既留住了烟酒带来的那点乐子,用来抵抗漫长软禁的无聊和憋屈,又靠着死抠摄入量,把对身子的坏处压到了地板上。

在对付糖尿病这事上,他更是像守军纪一样严格。

医生让吃的药,雷打不动按点吞;赵一荻跟着节气换菜单,春天啃笋,秋天吃藕,死死卡住糖和油的口子。

一边是小心翼翼的过瘾,一边是铁面无私的自律。

张学良就在这根极细的钢丝绳上,稳稳当当走了几十年。

这比那种苦行僧式的干熬,更考验一个人的定力。

第三笔账,也是最难算明白的,是“坏情绪”的止损。

1936年西安事变那档子事发生时,他才36岁,正当壮年。

一夜功夫,从统领几十万大军的少帅变成了阶下囚。

这落差,换谁谁不疯?

史书上那些被抑郁症折磨死、最后郁郁而终的名将多了去了。

张学良起初也抓狂。

在湖南的破庙,在贵州的深山老林,特务盯着,出门得打报告,写个信都得被扒层皮。

这种日子,那是拿着钝刀子在心口上拉口子。

没多久,他做了个决定:把“坐牢”当成“闭关”。

这个念头一转,天地宽。

既然出不去铁笼子,那就往心里钻。

他开始死磕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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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为了消遣随便翻翻,那是真往里头钻研。

为啥非得读史?

因为看历史能让人跳出眼前的烂泥潭。

瞅着几百年前那些皇帝老儿起起伏伏,自己眼下受的这点窝囊气,好像也没那么难咽了。

除了啃书本,他还给自己搞了一套独门的“排毒”路数。

睡觉有个怪毛病,爱穿袜子,三伏天也不脱。

老中医说“寒从脚起”,脚底板热乎了,血脉就通,觉自然睡得香。

在这漫长的软禁岁月里,能睡个囫囵觉,是守住免疫力的第一道关卡。

床头还得摆盆兰花,借着花草晚上的氧气养肺。

最神的是他练的那招“大笑吐纳”。

大清早,深吸一口气,然后哈哈大笑,把胸口那股子废气全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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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动静在旁人眼里怕是有点疯魔,可从医理上讲,这是练肺活量、强心肺的高招;从心里头论,这是逼着自己撒气。

把心里的憋屈借着笑声吼出去,把身体里的脏气排出去。

就这一手,让他哪怕在最至暗的时刻,也没把自己憋出内伤来。

当然,这盘棋能下赢,离不开关键人物——赵一荻。

要是把张学良比作这场长寿战的“司令员”,那赵一荻就是最牛的“后勤总管”。

从湖南转战贵州,再从大陆漂到台湾,几十年颠沛流离外加软禁,赵四小姐没名没分地死心塌地跟着。

她不光是陪床,更是在“把控”张学良的日子。

早上轰他去溜达,中午盯着他吞药片,晚上陪他唠东北的旧黄历,还得绞尽脑汁用那点破食材给他整出家乡味。

这种守候,给张学良搭起了一个稳如泰山的心理防空洞。

他不用一个人面对冰冷的铁窗,身边永远有个懂他、疼他、护他的人。

这种踏实感,吃啥人参鹿茸也换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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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90年,张学良总算重获自由身。

这时候老爷子都89岁高龄了。

他和赵一荻飞去了夏威夷。

没了特务盯梢,没了高墙大院,但他骨子里那些习惯纹丝没动。

早饭还是那碗燕麦粥,中午雷打不动吃鱼;依旧拄着拐杖遛弯;依旧钻研明史,摆弄那些字画。

这套生活程序,早就从被迫无奈,变成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2000年,赵一荻先走一步。

隔年,张学良也撒手人寰。

回头瞅瞅他这101年,特别是那55年的笼中鸟生涯,你会发现,哪有什么长生不老药。

他不过是在人生最没法掌控的时候,极其理智地抓住了自己唯一能说了算的东西——这副皮囊,还有这点精气神。

这笔算了大半个世纪的账,他算是赚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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