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3年那个大雪封门的早晨,二品大员曾国藩竟给七品芝麻官弯腰赔笑,这一跪不仅保住了他的命,还跪出了晚清半个世纪的“同光中兴”,这背后其实是一场惊心动魄的“体制内谋杀”
1853年正月的长沙,那雪下的,简直要把门都给堵严实了。
天还没大亮,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刮,就在这么个鬼天气里,出现了一幕让人下巴都要掉地上的场景:一位穿着二品朝服、顶戴花翎的大佬,正站在一个七品县令的家门口,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递帖子求见。
要知道,几天前这位爷还是个要把长沙官场翻个底朝天的“活阎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后来被称为“半个圣人”的曾国藩。
你肯定纳闷,这是唱哪出?
说白了,他是被人逼的,被一场精心设计的“局”给整怕了。
这事儿吧,得从曾国藩刚回湖南老家办团练说起。
那时候老曾虽然挂着礼部侍郎的头衔,相当于现在的副部级干部,但他骨子里就是个典型的“北漂”京官。
满脑子装的都是孔孟之道,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他刚回长沙一看,好家伙,这大清的正规军“绿营兵”,简直烂到家了。
这帮当兵的,打仗那是绝对不行的,见着太平军跑得比兔子还快;但要是祸害老百姓,那一个个猛如虎。
抽大烟、逛窑子那是标配,甚至还跟土匪勾结分赃。
曾国藩这暴脾气哪受得了这个?
他二话不说,直接绕开地方官,自个儿搞了个“审案局”。
那是真狠啊,抓到地痞流氓直接砍,就连绿营里的兵痞犯了事,他也照打不误,一点面子都不给。
在书呆子曾国藩看来,这叫“乱世用重典”。
但在长沙那帮混成精的老油条官员眼里,这就是不懂规矩,是在“砸人饭碗”。
看似是整顿军纪,其实是在挖人家祖坟。
要知道,绿营兵虽然烂,那可是地方官维持治安、更是捞钱的工具。
吃空饷这事儿,那是公开的秘密,提督拿大头,底下军官喝汤,早就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黑色利益链。
曾国藩一来,不仅逼着他们大冬天搞训练,还要严查军纪,这哪是练兵啊,这分明是要断了整个湖南官场的财路。
于是乎,这帮人一合计:既然你曾大人不让我们好过,那咱们就让你消失。
冲突爆发的时间点选得特别讲究。
那天晚上,就因为曾国藩下令捆了几个闹事的兵痞,几十号当兵的在提督的默许下,提着亮晃晃的钢刀就冲进了曾国藩的公馆。
这可不是简单的士兵闹事,这是一次精准的“定点清除”。
当时那叫一个凶险,曾国藩的官轿都被砍成了劈柴,要不是他反应快,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从后门翻墙跑了,这位“中兴名臣”估计当时就得交代在那儿。
跑是跑出来了,但更扎心的还在后头。
当曾国藩衣衫不整、狼狈得像个叫花子一样逃到湖南巡抚骆秉章的衙门求救时,你猜怎么着?
这位湖南“一把手”正端着茶碗,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子。
面对吓得魂飞魄散的曾国藩,骆秉章连眼皮都没抬,不咸不淡地来了句:“曾大人,当兵的都是粗人,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呢?”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这是你自找的,别把祸水往我这儿引。
更绝的是,当时屋里坐着的一圈长沙官员,看着平日里那个鼻孔朝天的曾侍郎这副德行,竟然有人捂着嘴偷笑,甚至还有人继续嗑瓜子,那眼神就像在看猴戏。
那一刻,躲在巡抚衙门后堂的曾国藩,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看着同僚们那种冷漠甚至嘲弄的眼神,他的世界观算是彻底崩塌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占着理,手里拿着朝廷的“尚方宝剑”,就能扫平一切妖魔鬼怪。
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在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面前,你所谓的道德、正义、官衔,连张废纸都不如。
绿营兵敢拿刀砍他,是因为背后有整个官僚体系撑腰;骆秉章敢这么怠慢他,是因为在这地界上,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龙还没长牙。
在长沙这块地盘上,他曾国藩就是个没实权、还到处得罪人的“孤家寡人”。
这场闹剧最后怎么收场的?
骆秉章根本没惩罚那些动刀子的兵,反倒是曾国藩自己吃了哑巴亏,灰溜溜地卷铺盖搬出了长沙城,躲到了衡阳。
也就是在衡阳的那段日子,曾国藩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的“基因突变”。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天天琢磨那晚的屈辱。
老曾终于想通了一个道理:要想做成事,光有霹雳手段是不行的,还得有菩萨心肠;光直得像根棍子是不够的,还得学会像水一样圆滑。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曾国藩没有在衡阳骂娘,而是彻底放下了身段。
他开始给之前得罪过的每一个官员写信,甚至亲自登门去拜访那些平时正眼都不夹一下的小官,言辞恳切地道歉,承认自己之前“不懂事”、“太鲁莽”。
这种转变简直是断崖式的,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效果那是立竿见影。
当曾国藩学会了向规则低头,规则也开始为他开绿灯。
地方官不再给他使绊子,粮饷开始到位了,就连之前恨不得砍死他的绿营军官,也开始跟他称兄道弟。
但咱们不能光看热闹,得看到这次挨打对历史的真正影响。
正是因为对绿营兵和官方体制彻底死心了,曾国藩在衡阳才下定决心:去他娘的正规军,老子要单干!
他决定抛开国家体制,另起炉灶,专门招募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建立一支只听命于他自己的武装——湘军。
这支队伍不靠国家的空头支票过日子,而是靠宗族乡党的情义,还有打完仗分战利品的“实在好处”来驱动。
可以说,长沙那晚的刀光剑影,虽然没砍下曾国藩的脑袋,却把大清朝对军队的最后一点控制权给砍断了。
从那以后,兵是谁招的就听谁的,地方督抚开始拥兵自重,晚清的政治格局彻底变了天。
那个曾经满怀理想、想要澄清天下的京官曾国藩死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深谙“厚黑学”、懂得在夹缝中求生存、甚至不惜默许部下抢劫来维持士气的“权臣”曾国藩。
现在回过头看这段历史,真挺让人唏嘘的。
一个想为国家干点实事的人,第一课学的竟然是如何在同事的暗箭里活下来,这不得不说是个悲剧。
想做事,先得学会做孙子。
那个大雪纷飞的早晨,曾国藩那一躬,鞠掉的是文人的清高,换来的却是后来半个世纪大清朝的续命。
这里面的酸甜苦辣,恐怕只有那个深夜里在日记本上反复自省的老头,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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