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0月,红四方面军主力2.18万人奉中央军委命令西渡黄河,后正式命名为“西路军”,肩负“打通远方”获取苏联援助的战略任务 。这支军队由红5军、红9军、红30军及总部直属部队组成,其中红5军多为川陕苏区补充的新兵,战斗力较弱。
红9军、红30军虽为四方面军主力,但经过长征消耗,兵力与装备已严重不足。此时的河西走廊,马步芳、马步青的马家军骑兵约7万人已完成部署,依托骑兵机动性强、熟悉地形的优势,对西路军形成合围之势。
11月11日,中央军委致电西路军,同意其“独立行动”,但未明确补给与援军计划。西路军随即向古浪、永昌、山丹一线推进,首场大规模战斗在古浪爆发。红9军在古浪城与马家军激战三昼夜,虽歼敌2000余人,但自身伤亡2400余人,军参谋长陈伯稚、25师师长王海清等指挥员阵亡,部队战斗力遭受重创 。
1937年1月1日,红5军军长董振堂率领3000余名官兵攻占高台县城。马家军迅速调集4万余人包围高台,采取“围而不攻、断水断粮”的战术。西路军总部曾命令红9军、红30军驰援,但因马家军骑兵沿途袭扰,援军受阻于沙和堡一带。1月20日,马家军发起总攻,红5军官兵在缺乏弹药的情况下,用大刀、石头与敌人展开巷战。
根据史料记载,高台之战中,红5军全军覆没,军长董振堂、政治部主任杨克明等2000余名官兵阵亡,剩余800余人被俘 。被俘人员中,部分士兵因不堪马家军的虐待,在押解途中试图逃脱,多数被当场射杀。另有少数人被迫加入马家军,成为历史记载中的“叛变”案例,但此类情况仅占被俘人数的5%以下。
高台惨败后,西路军总部率剩余兵力退守倪家营子,此时全军人数已不足万人。1937年1月28日至2月27日,西路军在倪家营子与马家军展开历时40天的血战,日均伤亡超过200人。期间,中央军委曾多次致电西路军,要求“坚持党和红军的光荣旗帜,奋斗到最后一个人”,但并未派遣实质性援军 。2月21日,西路军曾组织一次突围,但因缺乏补给被迫返回,此次突围中,约300余名官兵因与大部队失去联系而流落民间。
1937年3月13日,西路军剩余3000余人从倪家营子突围,向祁连山深处转移。军政委员会主席陈昌浩在石窝山召开紧急会议,宣布徐向前、陈昌浩离队返回陕北汇报,剩余部队编为三个支队分散游击:红30军余部组成左支队,由李先念、程世才率领;红9军余部组成右支队,由王树声率领;总部直属部队组成中路支队,由毕占云率领 。
此次分兵西路军人员主要有三种不同的去向。
第一种是“有组织突围”。左支队沿祁连山向新疆方向转移,途中遭遇严寒、饥饿与马家军追剿,兵力从1000余人锐减至400余人,于1937年4月29日抵达星星峡,被盛世才部队接应收容 。这支队伍是西路军唯一保存完整的建制,无任何叛逃记录,后续成为八路军驻新疆办事处的骨干力量。
第二种是“分散失散”。右支队与中路支队在祁连山游击过程中,因马家军的围追堵截而溃散。王树声率领的右支队在康隆寺战斗后仅剩200余人,被迫化整为零,多数官兵流落至张掖、武威等地,隐姓埋名生活。根据1950年代甘肃省民政厅的调查数据,仅张掖地区就有1200余名西路军失散人员登记在册。
第三种是“被俘与变节”。根据党史资料记载,西路军被俘人员共计5600余人,其中大部分被关押在青海西宁、甘肃武威等地的集中营,遭受残酷虐待 。少数被俘官兵在马家军的威逼利诱下选择变节,加入马家军骑兵部队,参与对红军的追剿,但此类人员数量有限,且多为基层士兵,无高级指挥员变节案例。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国共两党达成合作,部分被俘西路军官兵经八路军驻兰州办事处营救返回延安,其中包括后来成为开国上将的秦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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