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在杀年猪。
因为太忙忘记续火花,等我想起的时候闺蜜的电话打了过来。
“季子禾!你他妈死了吗?火花!你忘了续火花了,我和你说了多少次?妈的,我要杀了你。”
不就一个火花吗?
一千多天是挺可惜,但至于吗?
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菜菜,我这两天家里杀猪太忙了,真不是故意的,我……”
“闭嘴!”她打断我。
“你根本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不知道!我等不了了……我已经在开车了,季子禾,你最好就老老实实在家里等着,哪儿都别去。”
电话断了。
我不解,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回头,却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爸爸正看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他手里的杀猪刀还没放下,刀尖滴着血。
我开口解释。
“就,菜菜,我忘了跟她续火花了,没什么的估计就是闹脾……”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
我捂着脸,彻底懵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打我的爸爸。
“爸?你打我?”我声音都在抖。
“就为这点事?姜菜发疯,你也跟着疯了吗?”
“你懂个屁!”爸爸低吼,扬起手似乎还想打。
妈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脸色也白得吓人:“子禾,你跟妈说,你们那个火花……断了多久了?我是说,之前连续了多少天?”
我脑子里一团乱,脸上疼得要命,根本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断掉的火花会让他们反应这么大?
“说啊!”妈妈也拔高了声音,手指掐得我生疼。
我抽着气,忍着泪:“就…就今天断的。之前……好像是……1542天。”
我记得昨天还看过,差几天就满四年半了。
“1542……”妈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神一下子空了。
爸爸的脸色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彻底变成了死灰。
他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好……好……”爸爸点着头,他弯腰,不是去捡刀,而是抄起了旁边一根用来固定猪的木棍。
妈妈也转过身,不再看我。
“爸?妈?”我后退一步。
“你们……要干什么?就因为我没续火花?那是我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爸爸提着木棍,一步步走过来:“你的命……可不止是你的事。”
妈妈也堵住了我另一边的去路:“子禾,别怪爸妈……不能让你害死全家!”
木棍砸向我时,求生的本能让我在最后一刻猛地往旁边一扑。
“砰!”
木棍狠狠砸在刚才我背靠着的墙壁上。
我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来,可手脚都在发软。
妈的,他们来真的,就为了一个破火花,我亲爹妈要打死我。
我马上站起来跑。
“还跑!”爸爸的怒吼在背后响起,脚步声急促逼近。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待在这里。
跑!
“拦住她!”妈妈喊。
我几乎是用尽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手脚并用的跑向门口。
就在我快要冲到门边,手指几乎要够到门把手的时候。
“汪!汪汪汪!”
一道影子从阴影里窜出来,直扑我的小腿。
是阿黄,家里养了七八年的看门土狗。
平时我放学回来,它总会摇着尾巴凑上来蹭我的腿。
此刻,它毫不犹豫地朝我咬过来。
阿黄,是我,滚开!”我又惊又怒,本能地抬脚去踹。
阿黄灵活地躲开,但攻势更猛,死死堵在了我和门之间。
不是吧,就是没续火花狗也要和我作对?
就这么一耽搁,身后的脚步声已经逼近。
“好狗,拦住她!”爸爸的声音带着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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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底慌了。
不能就这么被抓住。
我猛地转向,那是小时候贪玩发现的小路。
身后,爸爸的叫骂声和妈妈的呼喊声,似乎被茂密的灌木隔得远了一些。
阿黄的吠叫也渐渐听不真切了。
甩掉了吗?
我不敢回头,咬着牙继续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我终于冲出了荆棘小路。
暂时……安全了?
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熟悉的车,不偏不倚,一个急刹,横停在了我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车门被推开。
是我的闺蜜姜菜。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往日闺蜜的情分。
“季子禾,”她开口。
“我告诉过你,让你在家里等着。”
她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你为什么不听话?”
姜菜拿着小刀朝我刺下。
我马上躲开。
“汪汪汪!”
是阿黄,它不知怎么抄了近路。
前有疯狗,后有疯子。
“子禾,这边,快过来!”
是妈妈的声音!
我心头一颤。
妈妈她……后悔了?
她来救我了?
我奋力朝着声音方向冲了几步,拨开一片灌木。
然后,我看到了。
爸妈一起站在那里。
爸爸手里换上了一把更长的斧头,妈妈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粗麻绳。
“妈!爸!”我哑着嗓子喊。
“快,把她捆起来,别让姜菜抢先。”爸低吼着。
妈妈也立刻配合的抖开麻绳,从另一边包抄过来。
他们在争。
争谁先杀了我
与此同时,姜菜也红着眼冲破了灌木。
阿黄更是呲着牙朝我扑过来。
三方,不,算上那条疯狗,是四方。
我瘫软在地。
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子禾,上来!”
是哥哥,季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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