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我冲喜,我爹娘做主,给我娶了个媳妇,叫姜月。
据说是城南姜家的小女儿,人长得挺周正,就是脑子有点......直。
过门三天,全府上下都知道二少奶奶是个憨的,说话做事一根筋,成天琢磨着今天吃什么,明天院子里的石头要怎么摆。
我大哥,世子沈峰,觉得我俩是侯府之耻。
我娘,侯府主母,觉得她丢了沈家的
脸。
满府的亲戚,都等着看我们这对"病秧子配傻子"的笑话,好把我们名下那点可怜的产业给吞了。
我原先也这么觉得。
直到那次家宴,大哥意气风发地宣布他谈成了一笔能让侯府更上一层楼的大生意。
众人吹捧,满堂喝彩。
我那正在埋头啃蹄膀的媳妇忽然抬起头,嘴上还沾着油,歪着脑袋问了一句:
"大伯,你买那么多江南的丝绸,可江上不是发大水了吗?船过不来,绸子会烂掉吧?"
一句话满学死寂
正, #0#
那一刻,我看着她那双清澈又无辜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安远侯府的天,可能要变了。
而我这个病秧子,好像找到了这辈子最有意思的事一看我媳妇,如何扮猪吃老虎。
1。我的媳妇,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我叫沈域,安远侯府的二少爷。
这个名头听着挺唬人,其实是个屁。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安远侯府的二少爷就是个活死人,常年靠汤药吊着一口气,风大点都能给吹倒了。
我大哥沈峰,那才是侯府的门面,未来的世子爷,文武双全,人中龙凤。
我呢,就是龙凤旁边那只负责咳嗽的鹌鹑。
所以,当我娘以一种"反正死马当活马医"的表情通知我,她给我找了门亲事冲喜时,我一点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对方居然同意了。
女方是城南姜家的幺女,叫姜月。
我没见过,听府里下人嚼舌根,说人长得白白净净,就是脑子......有点太实在了。
实在到什么地步呢?
新婚当晚,红烛摇曳,喜娘们都退下
我坐在床边,习惯性地咳嗽了两声,寻思着怎么跟这位新媳妇开口,告诉她我们就是搭伙过日子,别指望我能行什么周公之礼。
结果她先开口了。
她盯着桌上的花生桂圆,很认真地问我:"这些,现在能吃了吗?"
我愣住了。
"我有点饿了。"她补充道,眼神真挚,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
我挥了挥手,"吃吧。"
然后,我就看着我的新婚妻子,坐在桌边,把那些寓意"早生贵子"的干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还砸吧砸吧嘴,评价道:"桂圆有点干。"
那一刻,我就信了外头的传言。
我这媳妇,脑子确实不太灵光。
也好。
我一个病秧子,配个憨媳妇,将来要是哪天我一口气没上来,她至少不会太伤心,说不定还在琢磨下一顿吃什么。
挺公平。
接下来的日子,印证了我的想法。
姜月这个人,的人生似乎只围绕三件事:吃什么,睡多久,院子里的花今天开了没。
我娘,侯夫人,第一次召见她,想给她个下马威,敲打敲打她所谓的大族规矩。
我娘坐在上头,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撇着茶叶沫子,晾了她足足半个时辰。
我因为身体不好,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陪着。
换作任何一个新媳妇,要么战战兢兢,要么如坐针毡。
姜月没有。
她站着站着,好像有点累了,就自己找了个小杌子,坐下了。
坐下还不行,她不知从哪摸出来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嘴里。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我娘的脸都绿了,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
"姜氏!你可知这是何地?长辈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
姜月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把糖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她顺了半天气,才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娘,说:"娘,您不喝茶,我站着脚酸,就......就坐下了。"
"谁准你坐的!"
找......找有那下全有。 她拍拍
屁股底下的小杌子。
我娘气得说不出话,指着她,"你......你......'
姜月看着我娘发抖的手指,忽然眼睛一亮,说:"娘,您这指甲染得真好看,用的是凤仙花汁吧?下次也教教我呗。"
我实在没忍住,扭过头,"噗"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代价是换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和我娘一记"恨铁不成钢"的眼刀。
那次训话,最后不了了之。
我娘大概是觉得,跟一个憨子计较,有失她侯夫人的身份。
从那天起,"二少奶奶是个憨子"的消息,就在侯府里传遍了。
下人们当面还算恭敬,背地里都叫她"憨奶奶".
大哥沈峰看见她,眼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府里的那些表哥表妹,更是拿她当乐子。
有一次,表妹柳若依,就是我那姑母家的女儿,故意拿着一首极生僻的古诗,跑到姜月面前,娇滴滴地问:"嫂嫂,你学问好,你看看这诗写的是什么
呀?"5
姜月当时正蹲在院子里,跟一只蚂蚁较劲。
她抬头看了一眼柳若依手里的纸,又低头去看那只蚂iso蚁。
过了半天,慢悠悠地说:"不认识。不过,若依妹妹,你站在这里,挡住光了,我的小蚂蚁要找不到家了。'
柳若依的脸,当场就成了一块五彩斑斓的调色盘。
我躺在廊下的摇椅里,盖着毯子,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配。
我这个病秧子,和我这个憨媳妇,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们俩就像这侯府里的两个透明人,被所有人无视,也乐得清静。
她每天捣鼓她的花花草草,研究她的三餐食谱。
我每天喝我的药,看我的闲书,晒我的太阳。
我们俩在一个屋檐下,交流不多,但有一种奇怪的和谐。
她会记得在我咳嗽的时候,给我递上一杯温水。
我会在她被那些亲戚捉弄的时候,假装咳得更厉害一点,吸引走火力。
10。一场豪赌,赢了天下
第十天。
王管家回来了。
他带回来了三百辆大车,车上,装满了白花花的粮食。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在所有人都为粮食发愁的时候,安远侯府,竟然从关外,运回来了整整三万石粮食!
这简直是神话!
那些之前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全都傻眼了。
那些上门催债的大户,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提着礼物,上门道歉。
那些之前跟我们断了来往的亲戚同僚,又开始巴巴地跑来,想要跟我们重新攀上关系。
我爹,我娘,老太君。
他们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粮袋,激动得老泪纵横。
我,成了整个侯府,整个京城的英雄。
但我知道,我不是。
真正的英雄,是那个正蹲在粮袋旁边,抓起一把白粱米,好奇地研究的女
人。
我没有立刻开仓卖粮。
我让府里所有的铺子,都挂上了"东家有病,暂停营业"的牌子。
京城的粮价,还在涨。
那些黑心的粮商,以为垄断了市场,想趁机发一笔国难财。
他们甚至联合起来,把粮价又往上抬了三成。
我就这么冷眼看着。
看着他们疯狂,看着他们贪婪。
直到第五天。
京城的粮价,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民怨沸腾,连官府都快压不住了。
我才下令。
安远侯府名下所有米粮铺,同时开业。
价格,就是灾情之前的平价。一斗米,二百文。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疯了。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我们的铺子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哭着,喊着,跪在地上,说我们是活菩萨。
而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则彻底傻了。
他们手里的高价粮,一下子成了烫手的山芋,无人问津。
三天之内,京城超过一半的粮商,宣布破产。
他们跑到侯府门口,跪在地上,求我高抬贵手。
我没见他们。
我只让管家传了一句话。
"想活命,可以。把你们的店铺,地契,全部交出来。我,按市价一成,收。"
这是一场彻彻底ek底的,豪赌。
我赌上了整个侯府的未来。
而我,赢了。
我不仅救了侯府,我还借着这次机会,以最小的代价,吞并了京城近七成的米粮生意。
安远侯府的财富和势力,在一夜之间,膨胀了数倍。
我爹看着每天流水一样送进府的账本,嘴都合不拢。
他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地说:"域儿,你比爹强,比你大哥强百倍!爹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让你当了这个家!"
我只是笑笑。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我的功劳。
那天晚上,我处理完所有的事务,回到院子里。
月光下,姜月正坐在石凳上,托着下巴,看天上的星星。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不高兴吗?"我问她。
"高兴呀。"她说。"那你为什么不笑?"
她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满天星河。
"因为,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她说。
我愣住了。
"那你想要什么?"
她笑了,像个孩子一样。
"我想要的,很简单。"
我只想,每大都能睡到目然醒,想吃什
么就吃什么,想种萝卜就种萝卜,想看蚂蚁搬家就看一天。"
"我不想管什么侯府,不想管什么生意。"
"我只是......想过安安静静的日子。"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敬佩。
她是这个世界上,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她也是我见过的,活得最通透,最明白的人。
她拥有足以颠覆一切的智慧,但她追求的,却是最简单的生活。
我忽然明白了。
她嫁给我这个病秧子,不是因为她傻。
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太聪明了。
她知道,嫁给我,她就可以远离那些是是非非,远离那些勾心斗角。
她就可以,安安静静地,过她想过的日子。
是我,是我们,把她一步步,拖进了这
###个漩_.
我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姜月,"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像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
"没关系呀,相公。"
"因为,你也是我想过的'安生日子'里,的一部分呀。"
那一刻,我感觉,我那颗沉寂了二十年的心,好像......重新跳动了起来。
11。大哥回来了,带着仇恨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甚至,比以前更平静。
侯府现在是我当家,没人再敢来我们院子找茬。
我每天处理府里的事务,虽然忙碌,但身体却一天天好起来。
李神医说,我是心病去了,药石才有了效用。
我知道,我的心病,是被姜月治好的。
我知道,我的心病,是被姜月治好的。
姜月还是老样子。
府里的生意再大,赚的钱再多,都跟她没关系。
她还是每天捣鼓她的花花草草,研究她的菜谱。
我们的小日子,过得安逸又舒服。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大哥沈峰,从祠堂里被放了出来。
是老太君心软了。
她说,总不能让沈峰在祠堂里关一辈子。
我爹也觉得,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是该让他出来了。
我没反对。
毕竟,他是我大哥。
沈峰出来那天,整个人都变了。
他瘦了,黑了,眼神阴沉得像一潭死水。
他见了我们,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和姜月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悔过,只有怨毒和仇
恨。
我知道,他把一切,都算在了我们头上。
他觉得,是我们抢走了属于他的一切。
从那天起,府里就多了一个幽灵。
沈峰每天都在府里游荡,不跟任何人说话,只是用那双淬了毒的眼睛,盯着每一个人。
府里的气氛,又变得诡异起来。
我提醒姜月,让她小心点。
姜月却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她说:"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没什么好怕的。"
我虽然也觉得沈峰翻不起什么浪,但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果然,出事了。
出事那天,是中秋节。
府里设了家宴,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
沈峰也来了。
他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地喝酒。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爹提议,让大家一起去花园里赏月。
我们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去了花园。
中秋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天上,像一个银盘。
大家都在赞叹月色。
就在这时,沈峰突然站了出来。
他指着花园里的一口井,大声说:"爹!娘!祖母!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口井的井沿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
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
两个家丁胆子大,跑过去,把那东西拿了过来。
是一件女人的肚兜。
上面,还绣着一朵并蒂莲。
我娘一看,当场就变了脸色。
"这......这不是......这不是月丫头的东西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记得,这件肚兜,是前几天我娘赏给姜月的料子,她亲手做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姜月身上。
姜月的脸,也白了。
沈峰冷笑一声,说:"一件女人的贴身衣物,深更半夜,出现在花园的井边。爹,这说明了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二弟,真没想到啊。你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你的好媳妇,却在家里,给你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你胡说!"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不是胡说,搜一搜就知道了!"沈峰大声道,"这府里,一定还藏着那个奸夫!给我搜!"
他带来的一帮心腹家丁,立刻就要动手。
我爹和我娘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了。
家丑,又是家丑!
老太君更是气得拄着拐杖,直哆嗦。
而姜月,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她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沈峰精心设计的,用来毁灭姜月,也毁灭我的局。
他知道,我们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老太君和我爹的信任。
只要他能毁掉姜月的名节,那份信任,就会荡然无存。
到那时,我们就会被打回原形。
甚至,比以前更惨。
好毒的计策。
我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丁,看着沈峰那张扭曲的脸。
我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个局,是死局。
不管我们承不承认,那件肚兜,就在那里。
不管府里能不能搜出所谓的"奸夫",姜月的名声,都已经毁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
姜月,终于动了。
她慢慢地,走到了那口井边。
她看着那口井,忽然,笑了。
她转过头,看着沈峰。
"大伯,你知道吗?"
"这口井,叫'锁龙井'."
"传说,井底下,锁着一条孽龙。"
"任何人,只要对着井口,说了谎话。"
"井里的孽龙,就会爬出来,把他拖下去,吃掉。"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
所有人都被她的话,说得毛骨悚然。
沈峰脸色一白,厉声道:"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姜月没有理他。
她只是看着那口黑漆漆的井口,幽幽地说:
"我,姜月,若是与人私通,背叛我相公,就让这井里的孽龙,出来吃了我。"
说完,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沈峰面前。
她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
"大伯,你敢吗?"
12。我的夫人,她不是人
"大伯,你敢吗?"
姜月的声音,像是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沈峰的心里。
沈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姜月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汗水,从他的额头,一颗颗地渗了出来。
他不敢。
他当然不敢。
因为他说的,就是谎话。
那个肚兜,是他偷的。
所谓的"奸夫",根本就不存在。
这一切,都是他捏造出来的。
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能说"不敢"吗?
他要是说了,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在诬陷吗?
他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进退两难。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我爹,我娘,老太君。
他们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怀疑。
沈峰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咕嘟......咕嘟......"
那口古井里,忽然,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井水里,翻滚。
紧接着,一股腥臭的,带着水汽的冷风,从井口里,冒了出来。
吹得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啊!"
一个胆小的丫鬟,尖叫了一声,瘫倒在地。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难道.....
难道这井里,真的有......孽龙?
沈峰的腿,开始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
他看着那口井,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不......不是我......不是我......"
他语无伦次地,开始后退。
"是她!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他忽然指着人群里的一个丫鬟。
那个丫鬟,正是他之前的心腹。
"是她把肚兜偷出来给我的!也是她出的主意!"
他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就把同伙给出卖了。
真相,大白了。
我爹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沈峰的心口。
"逆子!你这个畜生!"
沈峰被踹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像一条丧家之犬。
而那口井,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那股冷风,消失了。
那阵奇怪的声音,也没有了。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风波,平息了。
沈峰,这一次,被我爹彻底放弃了。
#了#他被送到京城外的一于里,派
专人看管,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
安远侯府,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安宁。
那天晚上。
我和姜月走在回院子的路上。
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我心里很久的问题。
"那口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月转过头,冲我狡黠地一笑。
"锁龙井的故事,是真的。"
我愣住了。
"也是,书上看的?"
她点了点头。
"《京畿怪谈录》,上面说,那口井,连着城外的护城河。有时候河水倒灌,是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我明白了。
她又一次,利用了一本没人看的破书。
利用了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
利用了人心里,最原始的恐惧。
她兵不血刃,就完成了一场绝地反击。
"你就不怕吗?"我问她,"万一,沈峰他真的敢发誓呢?"
"他不敢。"姜月笃定地说。"为什么?"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悲悯。
"因为,这个世界上,真正坏的人,胆子,都特别小。"
"他们只敢欺负好人,只敢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一旦让他们直面自己的内心,直面那些未知的东西。"
"他们,比谁都怕死。"
我看着她,久久无言。我忽然觉得。
我娶回来的,可能不是一个凡人。
她太聪明了,聪明得不像这个世界的
她看得太透彻了,透彻得让人觉得可怕。
她就像一个来自天外的观察者,冷眼看着我们这些凡人,在红尘里,愚蠢地挣扎,表演。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姜月,你到底是谁?"
她笑了。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只是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心口。
"相公,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今往后,你这个'安生日子',我承包了。"
温热的触感,从我的掌心,一直传到我的心里。
那一刻,我忽然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管她是谁。
管她来自哪里。
我只知道,她是我沈域的妻。
是那个,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了我新生的人。
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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