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十，家族一年一度的大聚会提前在老家举行。祠堂前的晒谷坪摆了十几桌，爷爷四兄弟的后代济济一堂，足有两百多号人。酒过三巡，气氛正酣，五堂哥（我爷爷大哥的孙子）端着酒杯站起来，满面红光，声音洪亮：“今天高兴，跟大家分享个喜事！我家那小子，今年国考，考上了！XX局的公务员！” 话音一落，满堂喝彩，长辈们纷纷称赞：“有出息！”“光宗耀祖！”“这才是正道！” 五堂哥得意地接受着恭维，不断强调“稳定”、“体面”、“前途无量”、“铁饭碗”。
同桌的几位伯父叔父，立刻把话题转向我们这辈的下一代。二伯拍着我十六岁大女儿的肩膀：“丫头，看见没？向你堂哥学习！将来也考个好大学，最好也国考，女孩子家，稳稳当当的最好！” 其他长辈也附和：“是啊，现在竞争这么激烈，还是体制内靠谱。”“读个好专业，以后考公、考编，或者进个大企业也行。”
我女儿低着头，小声“嗯”了一下，没再多说。聚会散后，在回县城的车上，她突然对我说：“爸，我今天其实不太开心。” 我忙问她怎么了。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轻声说：“我不想像堂哥那样。我也不太想考公务员，或者非得进什么大公司。” 我有些意外，问她：“那你想做什么？”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不确定，但很认真：“爸，我……我想以后学动物医学，或者宠物美容相关。我想自己开一家很好的宠物店，或者宠物医院。我喜欢小动物，照顾它们让我觉得特别开心，比做那些人人都说好的工作开心。” 她顿了顿，有些忐忑地看着我：“爸，你会不会觉得我没出息？不像堂哥那样‘光宗耀祖’？”
我看着她年轻而真诚的脸，心里百感交集。在家族聚会那种“唯有体制内/大公司才是正道”的单一价值观氛围里，我女儿这份基于自身兴趣和热爱的选择，显得那么“非主流”，甚至可能被看作“不务正业”。但这一刻，我作为父亲，心里涌起的不是失望，而是骄傲。她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并有勇气说出与“主流”不同的想法，这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力量。
我握了握她的手，认真地说：“爸爸不觉得你没出息。相反，爸爸觉得你很棒。你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并且愿意为之努力，这比盲目跟随别人眼中的‘成功之路’更重要。开一家让宠物和主人都开心的店，做一份自己热爱的事业，同样值得尊重，同样可以‘有出息’。爸爸支持你。”
女儿眼睛一下子红了，靠在我肩上：“爸，谢谢你。” 我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想起祠堂里那些关于“出息”的热烈讨论。或许，对一个家族、一个社会而言，真正的“光耀”，不是所有人都挤上同一条独木桥，而是每个后代都能在自己的赛道上，找到热爱，发光发热，无论那光芒是来自于庙堂，还是来自于一间飘着宠物香波的温馨小店。
在你们家族聚会中，是否存在对‘成功’或‘有出息’的单一标准（如考公、高薪）？如果你的孩子想选择一条不那么‘主流’的道路（如学艺术、开店、做自由职业），你会支持吗？你认为什么才算是真正的‘有出息’？你羡慕“别人家的孩子”吗？友友，欢迎评论区分享你的看法和故事。
迷哥创作分享。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