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苏越屿的病不知真假,但我是真的时日无多。
有那么一刻,我真想把什么都告诉她,可看到她眼中对苏越屿的深情,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这时,已经七岁的布布缓缓走到我脚边,蹭了蹭我的腿。
我躬身将它抱起,看向正在收拾的几个工人。
纪夏像是以为我误会什么,忙解释:“那些是我工作上的东西,这套房子留给你,我会搬出去。”
我眼眸一黯:“不,我搬走,这本来就是你的房子。”
她笑着摇摇头:“我已经和阿屿商量好买新房,这是我给你的补偿之一,希望你不要推拒。”
“而且,我搬走比你搬走更方便。”
我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这是我们买的第一个家。
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纪夏和我一起添置的,住的太久,东西也越来越多。
可是现在,脚下的地毯被渗进了墨汁,她的情侣水杯进了垃圾桶,我送她的钢笔也安静躺在桌案上,她的主人没有丝毫想要带走的意思。
很快,最后一个箱子也被搬走。
纪夏也没再说什么,径自从我身边走过。
我看着她的背影,视线被泪水模糊成一片。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纪夏停下回过头看我。
看到我猩红的双眼,她脸上闪过丝不忍。
“虽然我没有这几年的记忆,但她们都那么惋惜我和你分开,或许我之前确实对你有过……”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我会把京市十套房都转到你名下,还有一张五个亿的卡,希望你收下我的补偿,能够过得比过去快乐。”
七年付出,纪夏确实开出了天价报酬。
我苦笑:“我从没怪过你,也许是命运吧。”
就像我的病一样,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
纪夏微蹙眉:“那……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要求……我父母早逝,是靠纪夏的资助和国家补助才能完成学业。
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我对她的祝福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她能永远幸福。
我抱紧了怀中的布布,轻声回答。
“纪夏,如果以后你想起了我们的事,也请忘记我,好好生活。”
纪夏愣住,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可她终究没说什么,点点头后转身走了。
我抱着布布,在已经空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纪夏没来公司,可退婚声明却早早发了出来。
我也转发了声明,确认了取消婚礼的事。
当我出现在公司,所有人看到我时都下意识静了一下,然后低头假装很忙。
我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而是看着手机里几分钟前纪夏发的官宣朋友圈。
照片里应该是纪夏和苏越屿的新家,苏越屿抱着她,笑得幸福。
配文:【你的出现,在我心里胜过所有人。】
评论下,赵妤阴阳怪气了一句。
【这谁,我怎么记得叙白姐夫不长这样啊?】
但很快,评论就没了。
纪夏还删掉了有关我的所有东西,原本几百条朋友圈,删得只剩下三条。
我仰头深吸口气,逼回眼眶的酸涩后投入工作。
我尝试用工作麻痹自己,可等到下班走出公司时,我又陷入了沮丧。
过去七年,我和纪夏形影不分,除了出差外,一直都一起回家。
可我现在不想回到那个没有她的家。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熟悉的胡同里。
里头有家糖水铺,店主陈阿姨是哑巴。
当初我和纪夏重新创业时压力大,又没钱,每次心情不好,她都带我来这里喝一碗糖水。
陈阿姨没有子女,所以对我和纪夏很照顾。
我们还和陈阿姨商量,结婚的时候要请她来当证婚人……
当我落座时,却想到看见纪夏和苏越屿就坐在我右上桌。
苏越屿一脸嫌弃地环顾四周:“夏夏,你干嘛要带我来这种地方吃东西啊?”
纪夏眉头微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这儿了……抱歉,你不喜欢的话,我带你去其他地方。”
说完,她起身朝我这边走。
当看到我,纪夏的目光一凝。
我蜷紧手,语气生硬:“真巧。”
纪夏还没说话,苏越屿就冷下了脸:“夏夏,没想到你未婚夫也在这儿。”
纪夏无奈一笑:“我已经退婚了。”
说着,她朝我点点头后,牵着苏越屿离开了。
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我努力压着心头的钝痛。
这时,陈阿姨端着我最喜欢的陈皮红豆沙过来。
看到纪夏走了,忙打手语问我她怎么走了?她带过来的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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