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4号立春,很多人还没感觉,但身体先有反应了。嘴里淡淡的,总想吃点脆生生、带点辣味儿的东西,这就是老话里头的“咬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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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的水仙花悄悄冒了头,这股子春意,不是风吹来的,是地气儿顶上来的。人肚子里的馋劲儿,也是跟着这股地气儿醒的。

我姥姥活到九十二,每年立春,天大的事都得给春饼让路。她常说,这不是图口福,是跟节气打个招呼,让身体知道,冬天那股子闷劲儿该散了,得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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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摊的春饼,面皮薄得能透光,在锅里“滋啦”一声就鼓个大包。馅料从不放肉,就三样:生萝卜丝、猛火快炒的嫩韭菜、几只蹦蹦跳跳的青壳河虾

我身边很多朋友到了中年,越来越信这些老讲究。他们说,年轻时觉得这是迷信,现在才明白,这是老辈人调理身体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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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大家吃的多是牛羊肉这种热乎东西,身体里容易积一股火气。立春吃口生萝卜,那股清冽的辣劲儿直冲脑门,就像给憋了一冬天的屋子开了扇窗,浊气一下子就出去了。

韭菜是头茬的,鲜嫩得很,象征着生发之气。开春吃它,就是顺应万物生长的劲头,给自己的身体也加点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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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妈病了一场,刚好是立春那天,没什么胃口,就让我去买根萝卜。她自己擦丝,卷了半张饼,慢慢吃了。她说,不是为了退烧,就是想让身体通一通。

其实,她这个行为,就是身体在寻找一个康复的仪式感。病了一场,人会觉得虚弱。吃一口脆生。看见窗外树上冒出绿豆大的新芽,这个小小的动作能把人的精气神重新聚拢起来,告诉自己“我好了,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大家总觉得这些老传统麻烦,关键在于,没理解透这里头的门道。它不是让你非得吃什么,而是提醒你,人要跟着天时走。

天冷了,多穿衣裳;天暖了,就该活动活动,吃点清淡的,把冬天积攒的油腻和沉闷代谢掉。

“咬春”,重要的不是那个“春”,是那个“咬”字。它是个动作,一个信号,一个提醒你和自然重新连接的开关。

那一小口春饼,咬下的不只是萝卜韭菜,更是对新一年生机勃勃的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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