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93岁的于凤至在美国悄然病逝,彼时她与张学良已经离婚二十多年。

可她的遗嘱却与张学良有关,而她留下的遗嘱和存款都让张学良大吃一惊。

于凤至的遗嘱究竟是什么?为何会让张学良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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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识字,八岁能背《论语》,十岁已能为父处理账本,回回算得分毫不差,父亲看她聪慧伶俐,又命她学英语、习钢琴、通礼仪。

那时候,整个东北也没几个女孩会讲英语,更没几个能穿着旗袍坐在皮质转椅上,镇定地面对洋人谈判。

15岁那年,她在一次父亲与外商的交易中临危受命,翻译得滴水不漏。

此后,她便与宋氏一族渐渐熟识,也为日后的人生轨迹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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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尚不知天高地厚的他,在一次酒宴中听说于家的女儿“福命旺夫”,生来“凤命”,他一笑置之,却也悄悄记下了这个名字。

数年之后,当张作霖羽翼渐丰,坐稳奉天督军之位,便起了拉拢政商势力的念头。

于是,年方19的于凤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许配给张作霖的长子张学良。

一场权谋式的联姻,就这样悄然定下,于凤至从此成为了少帅夫人。

张作霖对这个儿媳妇喜爱至极,起初只是出于对旧交的照拂,但很快便是打心眼里欣赏她的稳重与聪慧。

于凤至不仅端庄得体,更有一股天生的管家本领,婚后不久,她便接手张府中馈,掌控家中财务与内务安排。

她制订账册、改革用度、整顿佣人制度,让偌大的帅府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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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时候的张学良,还只是个少年,风流俊朗,却心思飘忽。

他不会事事听从于凤至,但是他知道于凤至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民国动荡,政局风雨飘摇,东北军虽强,却也如临深渊。

张学良因父荫而得权,但其自身的威望尚未建立,外有政敌虎视,内有部属不服。

在这种危急时局中,恰恰是于凤至用她的沉稳与操持,为他稳住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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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霖被炸身亡后,她一边安抚家族老幼,一边劝张学良冷静接掌东北大权,堪称张府真正意义上的“定海神针”。

在张学良声势渐起、出入政要场合时,于凤至也常常一同出席。,她衣着素雅得体,言谈不卑不亢,成为京津社交圈的常客。

她不止一次地参与社会慈善,组织妇女募捐救国,既有传统妇德的涵养,也有新式女性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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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冬,远在英国带孩子求学的于凤至突然得知丈夫卷入西安事变的消息,她不顾身边人的阻拦执意回国。

回国后她第一时间拜会了结拜姐妹宋美龄,几番恳求,希望能为张学良争得一个缓和的机会。

她甚至愿意跪在蒋中正面前,只求他能放丈夫一条生路,可是蒋却没有丝毫动摇,张学良从此被软禁起来,而于凤至选择了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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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被严密监视,生活起居受限,精神时常低迷,最初的几年,他心情郁结,常常自责,甚至几次萌生自尽的念头。

于凤至便日日陪他下棋、诵经、谈诗,可命运并未因此而心软。

长期的颠沛流离、饮食起居无序,加之内心的积郁,于凤至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

1940年初,她的左胸剧痛,夜不能寐,张学良急忙为她请来医师,检查后发现是乳腺癌晚期。

医生建议她立即动手术,并且最好去医疗条件较好的美国治疗,在张学良的强烈要求下,于凤至沉默许久,最终点头,决定赴美治疗。

她先是在旧金山住院,后辗转洛杉矶接受治疗,化疗如火灼般煎熬,头发一撮撮掉落,原本圆润的面庞消瘦得形如槁木。

手术过后,她为自己制定严格的营养计划,逼自己早起锻炼,甚至在病榻上仍不忘读书写字。

术后康复的于凤至,终于与孩子团聚,原本的存款已所剩无几,为了养育儿女,她毅然决定进入金融行业,从零开始学股票与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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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40年代末的美国,正处于战后重建与经济腾飞的起点,纽约证券交易所门前人来人往。

她真正的转机,来自一位曾受张家恩惠的华裔律师。

这位律师察觉她虽身处困境,却依旧眼神坚定,于是介绍她接触了一家投资咨询公司,开始系统学习股票投资知识。

从标普指数到道琼斯曲线,从蓝筹股到成长型公司,她一点一点啃下这门原本对她而言陌生而高冷的学问。

第一个投资对象是通用电气(GE),那是她经过一个月追踪观察后下的决定。

她将仅有的3000美元积蓄一分为二,一半买入股票,一半留作生活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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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入之后,她反复查阅公司财报,分析其工业布局与扩展潜力。

两个月后,通用电气股价上涨15%,她第一次尝到投资的甜头。

但她并未急于抛售,而是平静地记录股价波动,做出长期持有的规划。

几年下来,她的投资版图从单一股票拓展至基金、债券、黄金与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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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尤其擅长“逆势操作”:在他人恐慌撤资时低价入场,在市场亢奋时悄然退出。

1957年股灾来临,她提前三周清仓避险;60年代初期,美国经济增长加速,她又精准切入房地产市场,陆续购入洛杉矶、旧金山几处价格被低估的独栋住宅和公寓。

她的选址理念简单却实用:“哪里有学校、医院、超市,哪里就能保值。”

靠着这种直觉与理性并存的投资策略,于凤至在60年代末已积累千万美元资产,成为当时洛杉矶最成功的华人女性投资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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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佩服的是,她从不炫耀财富,也不奢靡张扬。

她的客厅里,最显眼的不是名画,而是一张1950年代的中国地图,红线勾勒出西安、奉天、沈阳的轨迹,那是她不愿剪断的情感牵绊。

后来张学良与赵四如影随形,于凤至选择签下了离婚协议。

可她从不记恨张学良和赵四,她甚至让女儿在赴台探望父亲时,带去她亲手做的围巾和常用药。

晚年,她习惯一个人吃饭、看报、种花,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如同一件打磨细致的瓷器,静谧,却深藏温度。

1989年,她的身体开始频繁出现异常,医生检查后告知:身体虽稳,但已是“高龄脆弱期”,需做身后准备。

于凤至听完,只点点头,说:“是时候把一些事,交代清楚了。”

她独自拟下一份遗嘱,花了整整三天,反复修改,逐字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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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嘱中写明:名下所有不动产、股票、现金存款,扣除慈善捐赠和子女生活费后,剩余部分全部赠与张学良个人。

她没有任何强制条件,也不写缘由,只在最后附上一句话:“望君余生平安,勿念往事如烟。”

1990年春,于凤至病情恶化,被紧急送往医院,不久后便病逝。

消息传到台北,张学良彼时已被特赦多年,生活自由,正与赵一荻安度晚年。

当他从女儿手中接过那封遗嘱复印件时,已是满头白发,他盯着那一行娟秀小字许久,手指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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