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甲(约公元前1592年—公元前1549年),本名子至,商汤嫡长孙、太子太丁之子,商朝第四位君主,在位共三十二年,是商朝初期极具传奇色彩的君主。其一生历经“荒淫失位—桐宫思过—复位勤政”的重大转折,在伊尹辅佐下完成从昏君到贤君的蜕变,不仅稳固了商朝开国后的统治根基,更成为后世帝王自省修身、贤臣辅政的经典范本,其事迹被载入《尚书·太甲》,成为先秦时期重要的政治教化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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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甲的继位,是商朝初期“兄终弟及”向“父死子继”宗法传承的关键回归。商汤灭夏建商后,太子太丁早逝,遂先后传位次子外丙、三子仲壬,二位君主均在位短暂,且无子嗣能承继大统。公元前1585年,仲壬病逝,辅政大臣伊尹遵照商汤遗愿,拥立年仅27岁的太甲登基,终结了商初连续两代的“兄终弟及”,恢复了嫡长继承的核心宗法,为商朝后续的权力传承确立了基本准则。彼时商朝开国仅十余年,夏朝遗民尚未完全归服,周边方国仍存观望之心,伊尹对太甲寄予厚望,亲作《伊训》《肆命》《徂后》三篇训辞,告诫其恪守商汤的仁政之道,谨守礼法、体恤民情。

登基初期的太甲,却背离了伊尹的教诲,尽显年少骄纵之态。他在位三年间,无视商汤制定的《汤刑》法度,废除轻徭薄赋的国策,加重百姓赋税;还肆意破坏礼制,在宫中大摆宴饮,效仿夏桀的奢靡之风,甚至纵容亲信欺压百姓,引得朝野上下怨声载道,夏朝遗民趁机蠢蠢欲动,商朝的统治陷入开国以来的首次危机。面对太甲的倒行逆施,伊尹多次直言劝谏,从家国大义到百姓疾苦,反复劝导其改过自新,但太甲始终置若罔闻,甚至认为伊尹干政,欲削弱其辅政之权。为挽救商朝基业,伊尹毅然采取断然措施,将太甲放逐至商汤的葬地桐宫(今河南偃师)思过,自己则暂摄国政,主持朝中大小事务,史称“伊尹放太甲”,这也是中国历史上首次贤臣匡正君主的重大事件,开创了“以贤辅政、匡正君失”的政治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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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宫三年的流放生涯,成为太甲人生的重要转折点。桐宫仅有商汤的宗庙,除守墓官吏外,无锦衣玉食,无侍从簇拥,太甲终日面对商汤的牌位,在守墓官吏的讲解下,重温商汤灭夏的艰辛、开国的不易,以及伊尹辅佐三代君主的赤诚。他亲眼目睹桐宫周边百姓的贫苦生活,对比自己在宫中的奢靡,内心深受触动;又反思自己三年来的所作所为,深知因一己之私险些葬送商汤基业,遂心生悔意,开始潜心修身,每日祭拜商汤,诵读伊尹的训辞,逐渐领悟到仁政治国的真谛。在这三年间,太甲不仅戒除了骄纵奢靡的恶习,更学会了体恤民情、谨守礼法,从一个昏聩的年轻君主,蜕变为有担当、知敬畏的统治者,其改过自新的诚意,也通过守墓官吏传递给了伊尹。

公元前1579年,伊尹见太甲真心悔过,遂亲自前往桐宫,将其迎回亳都,归还国政,自己则继续为辅政大臣,尽心辅佐。复位后的太甲,彻底脱胎换骨,以商汤为榜样,恪守仁政之道,力行节俭,废除所有苛政,恢复商汤时期的轻徭薄赋,亲自到田间视察农耕,慰问贫苦百姓;在朝堂上,他虚心听取伊尹及大臣的意见,严格遵守《汤刑》,赏罚分明,严惩欺压百姓的亲信,重用清廉勤政的官员;对外则延续商汤的怀柔之策,安抚夏朝遗民,与周边方国互通有无,化解边境矛盾。在太甲的勤政治理下,商朝的统治迅速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府库日渐充盈,原本观望的方国纷纷前来朝贡,夏朝遗民也彻底归服,商朝迎来了开国后的首个稳定发展期,史称“太甲复位,殷道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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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甲复位后执政二十六年,始终坚守初心,勤政爱民,与伊尹君臣相得,共同维护商朝的稳定与发展。他在位期间,进一步完善了商汤时期的典章制度,规范了宗庙祭祀与朝见礼仪,强化了中央对地方方国的管控,为商朝后续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制度基础。公元前1549年,太甲病逝于亳都,享年43岁,谥号“太宗”,成为商朝开国后首位获得“太宗”庙号的君主,与后来的中宗太戊、高宗武丁并称为“商朝三宗”,是商朝贤君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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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甲的一生,充满了戏剧化的转折,其“失位—思过—复位—中兴”的经历,不仅成为商朝初期的重要历史节点,更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他的改过自新,彰显了君主自省修身的重要性;而伊尹放太甲的举措,也为后世贤臣辅政确立了标杆,成为中国古代政治文化中“君明臣贤”的经典象征。《尚书·太甲》中记载的太甲事迹,更是被后世帝王奉为修身治国的必读典籍,其历史价值早已超越了个人生平,成为中华文明中关于君主德行与政治传承的重要瑰宝。#历史#商朝第四位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