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没有国界,但企业家心中自有故土”
谁曾料到,纵横商坛近百年、以稳健与远见著称的李嘉诚。
竟也迎来这般措手不及的困局。
就连霍震霆恐怕都未曾预料,距农历新年尚余不足二十日之际。
李嘉诚接连遭遇三重重击,每一记都直击其事业根基与家族命脉。
这一次,危机已非寻常波澜,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风暴中心!
核心港口遭“釜底抽薪”
业内皆知,港口运营是李嘉诚商业版图中最具战略纵深的支柱板块。
而他倾注二十余载心血构建的全球港口网络。
如今却被一纸裁决彻底瓦解,连申辩空间亦被完全剥夺。
2026年1月29日晚间,巴拿马最高法院发布终审裁定:
正式认定,李嘉诚控制的长和系旗下企业所持巴尔博亚港与克里斯托瓦尔港特许经营权协议,违反该国宪法基本原则。
该判决为不可上诉之最终决定,直接令其近三十年海外基建布局,在一夜之间归零。
须知,这两处港口绝非普通物流节点,它们分别扼守巴拿马运河南北出入口,堪称世界海运动脉的“双肺”。
早在1997年,李嘉诚团队便通过国际公开竞标,成功获得两港长期运营资格。
为将两座设施陈旧、吞吐低效的老码头,升级为具备智能调度与全自动化作业能力的现代枢纽,他累计投入18亿美元,折合人民币逾130亿元。
从深水泊位扩建、岸桥系统换代,到数字孪生平台搭建,每一分资本均精准落于关键环节。
最终,两港承担起巴拿马运河40%以上的集装箱转运量,支撑着全球约2%的实物贸易流转。
更关键的是,它们常年稳定贡献可观自由现金流,是长和集团名副其实的“造血引擎”。
尤为令人扼腕的是,该合约曾在2021年完成合规续期,明确可延续至2047年,尚有整整21年的确定性收益周期。
谁料临近岁末,巴拿马政府突然单方面终止合作,不仅即时收回全部管理权限。
总统更迅速指定丹麦马士基集团临时接管,全程未预留任何交接缓冲窗口,长和团队连现场设备移交都未能完成。
这代表着什么?意味着超130亿元人民币的前期重资产投入,顷刻间转化为无法回收的沉没成本。
更具争议的是,巴拿马当局随后反向追责,指称原合同造成国家财政少收约10亿美元税收。
并启动对当年审批官员的司法调查程序,此举无形中为长和集团埋下潜在连带赔偿风险。
更为严峻的是,此次突变彻底打乱了李嘉诚酝酿整一年的全球港口资产整合节奏。
2025年3月,长和集团高调披露:拟将其分布于23国的43座港口资产,整体估值228亿美元,打包出售予由美国贝莱德牵头组成的跨国财团。
此举系其优化资产负债结构、加速资金回笼的核心战略部署。
而巴尔博亚与克里斯托瓦尔两港,正是该资产包中权重最高、协同价值最强、估值弹性最大的核心标的,也是吸引买方的关键支点。
如今核心资产运营资格骤然丧失,买方必然重新审视交易底层逻辑与履约保障体系。
原本已进入尽调尾声的合作进程被迫中止,李嘉诚精心设计的资产腾挪路径,瞬间转为高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资本市场连夜“用脚投票”
港口裁决的震荡余波尚未平息,金融市场的反馈已如惊雷炸响,且来势之猛、反应之快,远超市场预期。
2026年1月30日港股开市,长和系股票集体闪崩,上演一场毫无悬念的“市值塌方”。
长和集团当日以65.4港元开盘,盘中最低探至62.55港元,最大跌幅突破5.7%,收盘报63.25港元/股,单日跌幅锁定在4.6%。
仅一个交易日,公司总市值蒸发111.4亿港元。
这背后,是成千上万投资者同步抛售的密集指令,更是资本市场最真实、最冷峻的无声审判。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长实集团、电能实业等长和系主要上市平台股价同步跳水。
整个集团单日市值缩水逾130亿港元。
相较账面损失,更值得警惕的是市场信心的系统性滑坡。
瑞银、摩根大通、高盛等多家全球顶级投行,迅速下调长和系未来三年盈利预测,并调降目标价区间。
在资本生态中,信任是比抵押物更坚实的信用基石;一旦公信力受损,后续再融资难度陡增,利率成本显著抬升。
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拖累其在新加坡、英国、澳大利亚等地港口资产的整体估值中枢下移。
业内人士指出,此次股价断崖式下跌或仅为序章,若缺乏强有力的风险缓释方案与透明沟通机制,长和系或将面临持续性的流动性压力测试。
稍作梳理便不难发现,巴拿马港口事件绝非孤立司法个案。
所谓“违宪”“漏税”等指控,经多方查证,实难成立。
2021年续约严格遵循1997年原始协议中的自动展期条款,全程历经巴拿马交通部、财政部、国家审计署及国民议会四重审核与备案程序。
该国审计署2020年度专项报告明确认定:长和集团“全面且实质性履行了全部法定义务与合同责任”。
至于所谓“10亿美元财政损失”,其中8.3亿属理论模型推演的虚拟机会收益,并非实际税款缺口;剩余社保欠缴部分,已于2025年12月全额补缴完毕。
归根结底,这场风波折射出的是深层的地缘博弈逻辑。
美方近年来持续强化对巴拿马运河航运治理权的战略介入,而长和集团此前有意引入中资参与港口交易的动议,无疑触动了关键敏感神经。
于是,一场披着法律外衣、实质为战略驱逐的操作应运而生。
家族传承双线告急
倘若资产减值与市值波动尚属外部冲击,尚可通过战术调整逐步修复。
那么家族接班体系的结构性承压,则是深入骨髓的隐痛,亦是最令李嘉诚难以释怀的软肋。
年届97岁的他,本应静享天伦,却不得不为两位继承人的现实困境辗转难眠,这份精神重负,远甚于百亿级财务损失。
长子李泽钜作为法定接班人,自2018年正式执掌帅印以来,始终以稳健为纲,力求延续父辈商业传奇。
2025年,他主导推进长和系史上规模最大的资产重组——涵盖43个港口整体出售、屈臣氏港股与A股双轨上市、电信业务独立资本化等多项重磅动作,总涉及金额超210亿美元。
彼时他曾公开表态:“集团财务基础坚实,完全有能力抵御周期性冲击”。
然而巴拿马港口突遭清退,致使港口出售计划全面搁浅,整套重组逻辑链断裂,前期数月高强度筹备工作几近归零。
更值得深思的是,李泽钜的决策风格趋于极致审慎,近乎本能规避一切不确定性。
这一特质源于1996年那场震惊亚洲的绑架事件——张子强团伙将其劫持后,虽经李嘉诚支付10.38亿港元巨额赎金得以脱险,却也在其心理深处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印记。
自此之后,他凡事求稳、宁弃勿冒,既成功规避了多轮地产调控风险,亦遗憾错失人工智能底层技术、新能源产业链、数字经济基础设施等数个万亿级成长赛道。
数据显示,长实集团物业销售业绩已连续两年承压下滑;2025年更曝出多个在建住宅项目涉嫌施工标准不达标、材料以次充好等问题,涉事货值近50亿元人民币。
多重压力叠加之下,这位接班人的治理效能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公众审视,迫使李嘉诚再度深度介入核心业务日常管控。
次子李泽楷则选择截然不同的发展路径,坚持脱离家族体系单飞,拒绝成为父亲光环下的影子。
其创立的富卫保险集团,于2025年7月登陆港交所主板,实现募资近500亿港元,表面风光无限。
但外界鲜少关注的是,该公司自2013年成立以来,连续十一年处于净亏损状态,直至2024年才首次实现微利,全年净利润仅0.1亿美元。
其核心控股平台电讯盈科,2025年中期财报显示归属母公司股东净利润为-4.45亿港元,持续盈利能力仍存较大隐忧,整体商业格局始终缺乏清晰稳定的增长锚点。
尽管李泽楷素有“小超人”美誉,商业嗅觉敏锐、操盘能力出众,但个性极为独立,屡次婉拒父亲的战略安排。
上世纪末,他借盈科数码发起对香港电讯的敌意收购,一战成名;但随后互联网泡沫破裂,公司濒临破产边缘,最终仍由李嘉诚紧急注资20亿港元兜底救场。
此后多年,他始终游离于家族主营业务之外,个人生活亦饱受舆论关注。
与梁洛施育有三子后和平分手,与郭嘉文相恋七年终无果而终,至今未组建稳定家庭,亦未对外披露明确的事业接班路线图。
他竭尽全力证明“我首先是李泽楷”,却始终无法摆脱“李嘉诚之子”的身份标签。
这种高度自主却又边界模糊的发展模式,令97岁的李嘉诚既感欣慰,又难掩忧虑。
更令其陷入两难的是第三代传承梯队的衔接难题。
李嘉诚早已启动“接班人培育计划”,27岁的长孙女李思德目前已出任长实集团执行董事,并主导完成一笔价值44亿元人民币的海外地产并购,被资本市场普遍视为第三代中最具潜力的候选人。
但青年一代尚处成长期,经验与威望仍需时间沉淀;当下集团战略重心,依然牢牢系于第二代肩头。
长子主政受阻,次子业务存疑,这种“青黄交接不畅”的困局,已成为比任何商业危机更令李嘉诚彻夜难眠的终极命题。
后记
横跨世纪风云,李嘉诚见证并参与了中国现代商业文明的崛起全过程——从香港街头塑胶花作坊起步,到构建辐射亚欧美非的超级商业网络。
他素以超前的战略眼光、冷静的理性判断与雷霆般的执行魄力闻名业界。
但这一次,他显然低估了地缘政治变量的复杂性与不可测性,亦未能预见契约精神在全球治理体系中的脆弱性。
更未曾想到,人生暮年仍需为家族血脉的延续与事业火种的传递,耗尽心神、反复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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