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秋,深圳的夜晚已经有点凉了。

罗湖区“金碧辉煌”酒楼三楼包厢里,敬姐和两个闺蜜正有说有笑。

桌上摆着生日蛋糕,今天是闺蜜小梅三十岁生日。

敬姐,你家加代哥对你可真好。”小梅羡慕地说,“听说上个月又给你买了套翡翠首饰?”

敬姐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呀,就是瞎花钱。”

另一个闺蜜阿玲接话:“得了吧,深圳谁不知道代哥疼老婆?要我说,敬姐你就是命好。”

三个女人聊得正开心,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男人晃晃悠悠走进来,身后跟着五六个彪形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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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一身酒气。

“哎呀,这包厢里的妹子不错啊!”

男人眼睛直勾勾盯着敬姐,舌头有点打结。

敬姐皱了皱眉:“你走错包厢了吧?”

“走错?”男人嘿嘿一笑,直接拉把椅子坐了下来,“我居凤鸣在深圳,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哪有走错的说法?”

他身后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低声说:“老板,咱们包厢在隔壁。”

“我知道!”居凤鸣一摆手,眼睛还是盯着敬姐,“这位美女怎么称呼啊?陪哥哥喝两杯?”

敬姐脸色沉下来:“请你出去。”

“出去?”居凤鸣笑了,伸手就去抓敬姐的手腕,“美女脾气挺大啊,哥哥我喜欢!”

敬姐猛地抽回手,站起身:“小梅,阿玲,我们走。”

“走哪儿去?”

居凤鸣使了个眼色,刀疤脸和另外两个汉子立刻堵在门口。

小梅急了:“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的!”

“光天化日?”居凤鸣哈哈大笑,“现在是晚上!我告诉你们,在山西,我居凤鸣看上的女人,就没有弄不到手的。在深圳也一样!”

他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到敬姐面前,伸手就要摸她的脸。

敬姐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放尊重点!”

“哎哟,还来劲了?”居凤鸣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猛地抓住敬姐的胳膊,使劲往怀里拽。

敬姐的外套“刺啦”一声被扯破,露出里面的衬衫。

“你放开!”阿玲冲上来想拉开居凤鸣。

刀疤脸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老实点!”

小梅尖叫起来:“救命啊!来人啊!”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酒楼老板黄总满头大汗跑进来,一看这场面,脸都白了。

“居老板!居老板息怒!”黄总赶紧上前打圆场,“这几位是咱们这儿的常客,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居凤鸣还抓着敬姐的胳膊,“我请美女喝酒,有什么误会?”

黄总凑到居凤鸣耳边,压低声音:“居老板,这位是加代哥的爱人,敬姐。您给个面子,这事儿算了。”

“加代?谁啊?”居凤鸣声音反而更大了,“没听说过!在山西,我就是天!在深圳,我投了三个楼盘,市里领导都得给我敬酒!他算老几?”

他从怀里掏出两沓钞票,啪地拍在桌上。

“今晚这女人我带走,多少钱你说!”

敬姐气得浑身发抖,趁居凤鸣和黄总说话的空当,猛地一挣,挣脱了手。

“小梅,阿玲,走!”

她拉着两个闺蜜就往门外冲。

刀疤脸想拦,黄总赶紧使眼色:“薛老五!让你的人让开!”

薛老五犹豫了一下,居凤鸣骂了一句:“废物!”

就这么一耽搁,敬姐三人已经冲出了包厢。

居凤鸣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妈的!给我查!查她住哪儿!我就不信了,在深圳还有我弄不到的女人!”

黄总擦着汗:“居老板,您消消气,这事儿……”

“滚!”居凤鸣一脚踹翻椅子,“明天我还来!你告诉那个什么加代,他老婆我看上了,识相点就送过来,不然我让他好看!”

晚上九点半,香蜜湖别墅区。

加代正在书房接电话,是北京勇哥打来的。

“小代,下个月我来深圳,到时候聚聚。”

“行啊勇哥,我安排。”加代笑着说,“好久没见您了。”

正说着,书房门被推开了。

敬姐头发凌乱,外套破了,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淤青,眼睛红红的。

加代脸色瞬间变了。

“勇哥,我这儿有点事,回头给您打过去。”

挂了电话,加代快步走到敬姐面前:“怎么了?谁干的?”

敬姐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在酒楼……有人耍流氓……”

加代扶她坐下,倒了杯热水:“慢慢说,怎么回事?”

敬姐哽咽着把经过说了一遍。

当听到“居凤鸣”这个名字,还有那人说的那些污言秽语时,加代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他手里的茶杯“咔”一声,裂开了几道缝。

茶水混着血,从指缝流下来。

“老公,你的手……”敬姐慌了。

加代没说话,拿出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拿起电话。

第一个打给江林。

“江林,叫上左帅、丁健、乔巴、邵伟,马上来我家。出事了。”

电话那头江林一愣:“代哥,怎么了?”

“敬姐被人欺负了。”

就这一句话,江林那边立刻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我马上到!”

加代放下电话,看着敬姐手臂上的淤青,眼神冷得像冰。

“疼吗?”

敬姐摇摇头:“不疼,就是吓着了。”

加代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敬姐担心地说:“那个人好像挺有背景的,黄总说他投资了三个楼盘……”

“有背景?”加代淡淡地说,“在深圳,我加代就是背景。”

半小时后,别墅客厅里坐满了人。

江林、左帅、丁健、乔巴、邵伟,加代在深圳的核心兄弟全到了。

听完敬姐的讲述,左帅“噌”地站起来。

“我C他妈的!我现在就带人去砍了那个王八蛋!”

丁健没说话,但手已经摸向腰间。

江林按住左帅:“帅子,你先坐下。代哥,这事儿您打算怎么办?”

加代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

“黄总那边怎么说?”

江林刚才已经打了电话:“黄总说,那个居凤鸣是山西来的煤老板,在太原、大同有好几个矿。今年刚来深圳投资房地产,确实投了三个楼盘。这个人特别狂,仗着有钱,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住哪儿?”

“黄总说,他平时住威尼斯酒店总统套房,身边跟着八九个人,带头那个叫薛老五,是山西那边有名的打手,身上可能带着家伙。”

乔巴插话:“代哥,我让人去查查他的底?”

加代点点头:“查。但要悄悄的,别打草惊蛇。”

邵伟问:“代哥,咱们直接过去把人绑了不就完了?在深圳,还能让他欺负到嫂子头上?”

加代弹了弹烟灰:“不急。先礼后兵,这是规矩。”

他看向江林:“你给黄总打个电话,让他约居凤鸣,明天中午还在金碧辉煌,我请他吃饭。”

左帅急了:“代哥,还请他吃饭?我……”

“帅子。”加代看了他一眼,“我说了,先礼后兵。如果人家愿意道歉赔钱,这事儿可以谈。”

丁健冷冷地说:“他要是识相,算他命大。”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金碧辉煌酒楼最大的包厢。

加代只带了江林和丁健。

三人提前到了,坐在主位上喝茶。

十二点十分,包厢门被推开。

居凤鸣带着薛老五和六个打手,大摇大摆走进来。

他还是那副暴发户打扮,金链子金表,嘴里叼着雪茄。

“哎哟,这位就是加代兄弟吧?”居凤鸣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听说你找我?”

加代放下茶杯,看着他:“居老板,昨天我妻子在这儿吃饭,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今天请你来,是想把这事儿了了。”

“了了?”居凤鸣笑了,“怎么个了法?”

加代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当众向我妻子鞠躬道歉。”

“第二,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第三,离开深圳,以后别再来了。”

包厢里一片安静。

居凤鸣盯着加代看了几秒钟,突然哈哈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雪茄烟灰掉了一身。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居凤鸣止住笑,脸一沉,“我告诉你,昨晚没办成你老婆,是我给她面子!你还敢跟我提条件?”

江林脸色一变:“居老板,说话注意点。”

“注意什么?”居凤鸣一拍桌子,“在山西,我居凤鸣就是天!在深圳,我投了三个楼盘,市里领导都是我座上宾!你算老几?”

他指着加代:“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老婆我看上了。识相点,今晚把她送到我酒店,这事儿算了。不然……”

“不然怎样?”加代问。

居凤鸣冷笑:“不然我让你在深圳混不下去!”

薛老五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真理”,啪地拍在桌上。

黑黝黝的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丁健的手瞬间摸向腰间。

加代却伸手按住了他。

“居老板,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居凤鸣站起来,“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包厢里只剩下加代三人。

江林气得脸色发青:“代哥,这王八蛋太狂了!”

丁健低声说:“刚才就该把他留下。”

加代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江林。”

“在。”

“集结。”

回到别墅,江林开始打电话。

“乔巴,叫上所有兄弟,到香蜜湖集合。”

“邵伟,你那边能出多少人?”

“左帅,把你的人都带上。”

加代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敬姐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老公,要不……算了吧。那人看起来不好惹。”

加代睁开眼,握住她的手。

“这事儿不能算。”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加代说,“在深圳,如果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以后还怎么混?”

正说着,江林挂了电话,脸色有些凝重。

“代哥,有个情况。”

“说。”

“刚才黄总又给我打了个电话,支支吾吾的。我问了半天,他才说,居凤鸣在深圳的合作伙伴,是北京一个公子哥的堂弟。那个公子哥姓周,在四九城很有能量。”

加代眼神一动:“周公子?”

“对。而且黄总说,居凤鸣还搭上了罗湖分公司刘副经理那条线,听说送了两百万。刘副经理答应保他在深圳平安。”

丁健冷冷地说:“刘副经理?他算什么东西。”

加代摆摆手:“先不急。”

众人都愣住了。

左帅不解:“代哥,不是说集结吗?”

“先解散。”加代说,“江林,你去查两件事。第一,居凤鸣在深圳的楼盘项目,具体是哪家公司在运作,背后的关系网到底多深。第二,刘副经理和他到底什么交易,证据能不能拿到。”

江林点头:“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接下来的三天,加代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居凤鸣反而更狂了。

第三天晚上,加代在家里陪敬姐看电视,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加代是吧?”电话那头是居凤鸣嚣张的声音,“听说你在查我?别白费劲了。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把你老婆送过来陪我一晚,这事儿算了;第二,我让你在深圳混不下去。你选吧。”

加代沉默了几秒钟。

“我选第三条。”

“什么第三条?”

“让你从深圳消失。”

说完,加代挂了电话。

敬姐担心地问:“又是那个人?”

加代点点头,拿起电话打给江林。

“查得怎么样了?”

江林说:“都查清楚了。居凤鸣的合作方是‘鼎盛地产’,老板叫周伟,是周公子堂弟。刘副经理那边,我拿到了他收钱的证据,转账记录、录音都有。”

“好。”加代说,“可以动了。”

第四天早上,深圳鼎盛地产公司。

周伟正在办公室喝茶,秘书慌慌张张跑进来。

“周总,出事了!”

“怎么了?”

“银行刚才打电话,说咱们公司所有贷款都被暂停了!还有,之前谈好的那个五千万投资,对方突然撤资了!”

周伟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什么?为什么?”

“对方说……上面有人打招呼,让暂停和咱们合作。”

周伟立刻想到什么,赶紧打电话给堂哥周公子。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通。

“哥,我这边出事了……”

“我知道了。”周公子的声音很冷,“你合作的那个山西煤老板,是不是叫居凤鸣?”

“对,怎么了?”

“你马上跟他断绝所有合作。立刻,马上。”

周伟傻了:“哥,咱们投了八千万进去啊!”

“八千万算什么?”周公子压低声音,“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北京这边有人发话了,谁跟居凤鸣合作,谁就是跟那位过不去。你明白吗?”

周伟冷汗都下来了:“明……明白了。”

“还有,你亲自去给加代道歉。就说你不知道居凤鸣干的那些事,以后绝不再犯。”

挂了电话,周伟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同一时间,罗湖分公司。

刘副经理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一把手沉着脸坐在他位置上。

“刘副,坐。”

刘副经理心里咯噔一下:“王经理,您找我有事?”

王经理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有人匿名举报你受贿两百万,证据确凿。从今天起,你停职接受调查。”

刘副经理脸都白了:“王经理,这是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调查组会查清楚。”王经理站起来,“对了,举报材料里还提到一个叫居凤鸣的山西商人。你最好祈祷他别乱说话。”

刘副经理瘫在椅子上,知道完了。

当天下午,威尼斯酒店。

居凤鸣正在房间里发脾气。

“周伟那边电话怎么打不通?刘副经理也联系不上?这群王八蛋,收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

薛老五站在旁边,脸色难看:“老板,我觉得不对劲。外面好像在查咱们。”

“查什么查?我在深圳合法投资,怕他查?”

话音刚落,房间门被敲响了。

薛老五警惕地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七八个穿黑西装的人。

“谁啊?”

“物业检查。”

薛老五刚打开一条缝,门就被猛地撞开了。

丁健第一个冲进来,一脚踹在薛老五肚子上。

薛老五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想掏枪,手却被丁健死死踩住。

“别动。”

其他几个人迅速控制住房间里的另外三个打手。

居凤鸣吓傻了:“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加代慢慢走进来,身后跟着江林和左帅。

“居老板,又见面了。”

居凤鸣看到加代,脸色大变:“加代?你……你怎么进来的?”

“在深圳,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加代在沙发上坐下,“这话是不是很耳熟?”

居凤鸣腿都软了:“加代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加代看了一眼地上被制服的薛老五,“带着家伙来深圳,也是误会?”

“我……”

加代摆摆手:“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按我之前的条件办,道歉赔钱滚蛋。第二,我让你永远留在深圳。”

居凤鸣咬牙:“加代,你别太过分!我在山西……”

“这里是深圳。”加代打断他,“给你一分钟考虑。”

居凤鸣看着房间里那些黑西装,又看看地上动弹不得的薛老五,终于怂了。

“我……我选第一个。”

第二天中午,金碧辉煌酒楼。

还是那个包厢。

但这次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居凤鸣独自一人走进来,脸色惨白,腿都在发抖。

包厢里坐着加代、江林、左帅、丁健,还有乔巴、邵伟等二十多个兄弟。

居凤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代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我一马!”

说着就开始自扇耳光,啪啪啪打得响亮。

加代没说话,只是看着。

居凤鸣扇了十几个耳光,脸都肿了,才停下来。

“代哥,您说条件,我都答应!”

加代这才开口。

“第一,当众磕三个头,对着我妻子的照片道歉。”

江林拿出一张敬姐的照片,放在桌上。

居凤鸣赶紧磕了三个响头:“敬姐,我错了!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第二,赔偿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居凤鸣脸一抽:“五……五百万?”

左帅一拍桌子:“嫌多?”

“不多不多!我赔!现在就转账!”

江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账号。

居凤鸣颤抖着手,用手机银行转了五百万过去。

“第三,二十四小时内滚出广东,永远不许再来。”

“我滚!我今天就走!”

“第四。”加代慢慢地说,“你在山西的矿,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我指定的人名下。”

居凤鸣眼前一黑:“百分之三十?那……那是我一半的家产啊!”

丁健冷冷地说:“要钱还是要命,自己选。”

居凤鸣瘫在地上,好半天才说:“我……我给。”

加代让江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

居凤鸣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字。

“代哥,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加代点点头:“记住你说的话。如果让我知道你还敢踏足广东,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不敢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居凤鸣连滚爬爬跑了出去。

三个月后,敬姐生日。

加代没大办,就在家里摆了一桌。

江林、左帅、丁健、乔巴、邵伟都在,还有几个最亲近的兄弟。

敬姐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

酒过三巡,敬姐举起杯。

“谢谢各位兄弟。这次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左帅咧嘴笑:“嫂子说的什么话!那个王八蛋敢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们所有人!没打死他算他命大!”

江林说:“嫂子,以后出门喊我们,我们派人跟着。”

敬姐摇摇头:“不用,经过这次,估计也没人敢惹我了。”

加代搂着敬姐的肩膀,笑了笑。

“对了代哥。”乔巴说,“居凤鸣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今年的分红下来了,三百多万。怎么处理?”

加代想都没想:“全部分给这次出力的兄弟。按功劳分,江林你负责。”

江林点头:“明白。”

丁健说:“代哥,那个刘副经理被判了七年。周伟那边,亲自来道歉了,还送了份大礼。”

“礼收了,人情记着。”加代说,“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左帅挠挠头:“代哥,我就喜欢打打杀杀。”

众人都笑了。

晚上十点,兄弟们陆续离开。

加代和敬姐站在阳台上,看着深圳的夜景。

灯火璀璨,车水马龙。

“老公,谢谢你。”敬姐靠在加代肩上。

“谢什么?”

“谢谢你护着我。”

加代搂紧她:“你是我老婆,我不护你护谁?”

“那个居凤鸣……会不会报复?”

加代笑了:“他不敢。在山西,他也许是个爷。但在深圳,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这是规矩。”

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

江湖还是那个江湖。

但有些规矩,永远不能破。

比如,祸不及妻儿。

比如,做人要留一线。

再比如,在深圳,加代这两个字,就是最大的规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