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张红得刺眼的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拍在我的红木茶几上时,保洁赵阿姨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可她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却不再是往日的卑微讨好,而是一种带着算计的理所当然。

她指着我那间紧锁的书房,嘴角扯出一抹贪婪的笑:“秦漠,反正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别墅也是浪费,就让小雅住这儿吧,她以后可是要成大人物的。”

01. :一张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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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酷暑让京城的空气都粘稠起来,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吵得人心烦意乱。

我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在我家工作了五年的保洁阿姨,赵桂芬。

平日里,她总是弯着腰,说话带着讨好,可今天,她的腰杆挺得笔直,仿佛手中的那张纸给了她某种超越阶级的底气。

“秦漠,你看,小雅这孩子争气,全省状元呢!”赵桂芬把录取通知书往我面前推了推,手指在上面摩挲着,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张通往上流社会的通行证,“以后她进了清华,那就是国家栋梁,你要是能帮衬一把,也是积德行善。”

我扫了一眼那个烫金的校徽,确实是真的。

赵雅这孩子我见过,放假偶尔会来我家等她妈妈下班,总是缩在角落里看书,确实是个用功的。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淡淡道:“恭喜大姐,确实是光宗耀祖。”

“光宗耀祖是肯定的!”赵桂芬的声音高了几分,眼神开始在客厅里游离,从落地窗飘向二楼的楼梯口,“就是嘛,小雅这马上要开学了,我想着,她到了北京,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我们家那老破小,连张像样的书桌都没有,哪能配得上清华的学生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她的意图,但我不想接话,只是抿了一口茶。

“秦漠,你也知道,你这书房一直空着,平时也不见你进去几次。”赵桂芬终于图穷匕见,她往前凑了凑,身上那股子廉价的洗衣粉味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我想着,能不能让小雅在开学前,先住你这儿?就住书房,平时还能帮你打扫打扫,也省得你一个人孤单。”

我放下茶杯,瓷底磕在茶几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让赵桂芬愣了一下,但她眼里的贪婪并没有消退,反而因为我没有立刻发火而愈发膨胀。

“大姐,您这话说的,我家是私宅,住进来外人,不太方便吧?”我尽量保持着礼貌,试图用体面的方式拒绝。

“什么外人?小雅叫了你这么多年叔叔,怎么是外人?”赵桂芬的脸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再说了,你又不缺房子。这书房空着也是空着,放那还能生钱不成?我们小雅可是清华生,住在你这儿,那是给你家添喜气,别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她笃定了我不会为了这点事撕破脸,毕竟在她眼里,我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雇主,是个软弱可欺的“好人”。

她不知道的是,我的忍耐是有底线的,而她,正在疯狂地试探那个底线的边缘。

“秦漠,你也别急着拒绝,我还没说完呢。”赵桂芬见我皱眉,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岔开,那姿态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小雅住进来,生活费我们出,也不用你管饭。她就是图个安静环境看书。你也知道,穷人家的孩子,想翻身不容易,你既然有钱,就不能做点善事?”

我看着她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不仅仅是占便宜,这是一种典型的“弱者有理”强盗逻辑。

她以为她女儿的清华光环,可以成为压在我头上的一座大山,让我不得不低头。

“大姐,这事儿容我再想想。”我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站起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今天天热,您先回去,有什么改天再说。”

赵桂芬见我态度软化,以为我已经动摇了,得意地笑了笑,抓起桌上的录取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行,那我回去收拾收拾小雅的东西。你这儿书房要是乱,你也别急着收拾,等小雅来了,让她自己整理,正好锻炼锻炼动手能力。”

看着她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我深吸了一口气。

书房里,可是放着我不久前刚收回的一件重要东西,那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触碰的禁忌。

02. :贪婪在滋长。

接下来的几天,赵桂芬似乎已经默认了我家书房就是她女儿的宿舍。

她来打扫卫生的态度大变,以前是擦个桌子都要问我用不用劲,现在倒是把自个儿当成了半个女主人。

“秦漠,这书房的锁是不是坏了?怎么这么难开?”这天下午,赵桂芬拿着钥匙串试图去捅书房的门,那是我备用的一把钥匙,平日里只给她用来打扫客厅,她竟然偷偷配了书房的钥匙。

我正在厨房倒水,听到声音,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快步走过去,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惊呼出声。

“大姐,谁让你动这扇门的?”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

赵桂芬被我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哎呀,秦漠你轻点!我这不是提前帮小雅看看环境嘛。我看这门锁都生锈了,寻思着给小雅换个新的,指纹锁什么的,以后她进出也方便。你放心,钱我出!”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个不知名的锁具广告单,在我面前晃了晃。

那种荒谬感让我几乎要笑出声来,她居然要换我家的锁,而且是用那种几百块的地摊货。

“这门不用换。”我拿过她手里的钥匙串,把书房的钥匙扯了下来,当着她的面扔进了旁边的鱼缸里,“还有,大姐,这书房我有重要用途,以后不要随便进去,更不要带任何人进来。”

钥匙沉入水底,几条金龙鱼好奇地凑了过来。

赵桂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瞪着鱼缸,那眼神恨不得把鱼给捞出来炖了。

“秦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防贼呢?”她声音尖利起来,“我给你打扫了五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为了一个破书房,这么对我?你信不信我在业主群里说说,大家都看看你这有钱人是怎么刻薄我们下苦人的!”

又是这一套,道德绑架加上舆论威胁。

小区的业主群里确实有不少人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如果她真要在里面闹一通,对我确实有些影响。

但我秦漠做事,从来不受制于人。

“大姐,您可以试试。”我平静地看着她,“但我也可以告诉您,如果这扇门里的东西少了一样,或者少了一角,我会立刻报警,并且追究您所有的法律责任。到时候,您女儿的清华入学资格,可能都要因为家庭背景受影响。”

最后这句话是虚张声势,但精准地刺中了赵桂芬的死穴。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敢威胁小雅?她可是清华的苗子!你不能毁了她!”

“正因为她是清华的苗子,所以您更应该洁身自好,别给她惹麻烦。”我转身往客厅走,不再看她,“今天的卫生您不用打扫了,回去吧。”

赵桂芬站在原地,咬着牙,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温和的秦漠,翻起脸来这么无情。

但她并没有死心,我知道,对于贪婪的人来说,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们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着不放。

晚上,我接到了物业经理老郑的电话。

老郑是个和稀泥的高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秦先生啊,那个……赵桂芬跟我说了点情况,她说您要把书房借给小雅住,但是好像有点反悔?您看,这事儿……这孩子确实是高材生,咱们小区也是书香门第多的地儿,您要不就……”

我揉了揉太阳穴,果然,赵桂芬已经开始动用舆论了,而且还是通过物业施压。

“老郑,”我打断了话头,“您也是明白人,私宅借住,这合规矩吗?再说了,她是不是跟您说,我已经答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是这么说的,说您当时看着录取通知书,高兴得直点头。我看她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想着您也是爱才之人……”

“那是她的一厢情愿。”我冷笑一声,“老郑,您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帮她找个出租房,但别打我这儿的主意。还有,提醒她一句,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书房的保险柜里,放着一份关于古建筑修复的关键图纸,那是我几个月没日没夜才完成的项目核心,绝不能见光。

赵桂芬这一家子,简直是在我的雷区上蹦迪。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业主群的消息。

有人发了张赵雅在楼下搬行李的照片,配文:“这就是咱们小区要出的清华生啊,真不容易,听说还要借住秦先生家呢,秦先生真是大善人!”

下面一排的点赞和“好人一生平安”。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善人?

如果他们知道这个“大善人”正在准备怎么把这贪婪的一家人扫地出门,不知道他们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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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舆论的逼迫。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起床,门口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秦漠!你开门!我知道你在家!”赵桂芬的大嗓门穿透了厚重的防盗门,伴随着用力拍门的声音。

我披上睡袍,打开门。

门口站着赵桂芬,旁边拉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后面还站着物业老郑,以及几个平时爱凑热闹的邻居大妈。

其中住对门的张大妈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鸡蛋,一脸慈祥地看着赵桂芬身后的一个瘦弱女孩。

那女孩应该就是赵雅,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低着头,显得局促不安,和赵桂芬脸上那飞扬跋扈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干什么?”我皱眉,冷冷地看着赵桂芬。

“干什么?搬家啊!”赵桂芬一把把赵雅推到前面,指着我的玄关,“小雅,快叫人!这就是秦叔叔,以后你就住这儿,听话点,别给秦叔叔添麻烦!”

赵雅抬起头,眼神躲闪,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句:“秦叔叔好。”

“我不记得答应过让她住进来。”我没有让开身位,像一堵墙一样堵在门口,“大姐,您这是私闯民宅。”

“哎呀,秦先生,你看你这话说的。”张大妈上来打圆场,把鸡蛋往我手里一塞,“咱们赵大姐也不容易,孩子考上清华了,那是咱们整个小区的荣耀!你这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让孩子借住几天嘛。咱们邻里邻居的,互相照应一下多好。”

“就是就是,”旁边另一个大妈附和道,“秦先生你是大老板,肯定不差这点地儿。这孩子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你现在对她好,那就是投资未来啊!”

听着周围你一言我一语的道德绑架,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就是典型的“乌合之众”,他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能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满足自己的优越感。

赵桂芬站在人群中间,脸上挂着得逞的笑,仿佛她已经赢了。

“秦漠,大家都看着呢,你就别端着架子了。”赵桂芬见有人撑腰,腰杆更硬了,“小雅这行李我都拿来了,难道你还让我搬回去?那不是打我的脸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鸡蛋随手放在鞋柜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邻居,我很尊重大家,但有些道理我得讲清楚。”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是我花几千万买的房子,是我的私人领地。我愿意让谁来住,是我的自由;我不愿意,谁也没权逼我。借钱还得上房本呢,这借房住,可是天大的恩情,不是凭一句‘不容易’就能抢来的。”

“你怎么说话呢?大家也是好心劝你!”张大妈脸色一沉,“你怎么这么冷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同情心是给弱者的,不是给贪婪者的。”我直视着赵桂芬,“大姐,您女儿考上清华,我替她高兴。但如果您觉得这就有了特权,可以随意侵占他人的财产,那您教给她的,不是知识,而是如何做强盗。”

赵桂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不给她面子。

她正要发作,一直沉默的赵雅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袖。

“妈……算了,我们回去吧。”赵雅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我不住这儿,太丢人了。”

“回去?回哪儿去?”赵桂芬一把甩开赵雅的手,“妈为了你脸都豁出去了!这房子本来就空着,凭什么不让我们住?今天这房,我们住定了!”

说着,她竟然提起行李箱,试图从我身边挤进去。

“大姐!”物业老郑赶紧拉住她,“别冲动!这可是违法的!”

“违法什么?秦漠都默许了,你们大家都看着呢!”赵桂芬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大家快来看啊!有钱人欺负穷人啊!不让我们家清华生住书房啊!有没有天理啊!”

这一招“碰瓷式”哭闹果然引起了更多人的围观,楼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议论声、指指点点声交织在一起,像一群苍蝇嗡嗡作响。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闹剧,心里的火气慢慢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他们体面。

“老郑,”我转头看向物业经理,“既然她这么想住,那就让她进来吧。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确认一件事。”

老郑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指了指赵桂芬身后的赵雅,以及那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既然是住进来,那就得按规矩办事。别到时候说我偷了她的东西,或者说我破坏了她的前程。我们需要签个协议,或者至少录个像。”

赵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录什么像?直接住不就行了?”

“当然要录。”我拿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但我真正想录的,不是什么协议,而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幕。

因为我知道,那书房的门一开,不仅是赵桂芬的贪婪会暴露无遗,连带着赵雅那“清白”的假象,也会彻底崩塌。

04. :越界的代价。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赵桂芬以为我怕了舆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拉着赵雅就往里闯。

“这就对了嘛!秦漠,你早这样不就完了!”赵桂芬得意洋洋地路过我身边,还不忘白了张大妈一眼,“看吧,我就说他是通情达理的人。”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把行李箱拖进客厅,直奔二楼的书房。

“慢着。”在她们的手触碰到书房门把手的那一刻,我突然开口。

赵桂芬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

“这间书房,我警告过你们,不能进。”我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里面有精密仪器和重要资料,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哟,吓唬谁呢?”赵桂芬嗤笑一声,“我家小雅可是考了700分的人,这点东西还能弄坏?再说了,弄坏了我们赔就是了,大不了以后挣了钱还你!”

“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赔的。”我看着赵雅,“小姑娘,你是清华学生,应该懂规矩。没有允许,擅闯民宅禁区,在法律上可是重罪。”

赵雅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但赵桂芬却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秦漠,你别拿大话吓唬孩子!今天这书房,我们住定了!这锁你不是把钥匙扔了吗?我叫了开锁师傅,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一个背着工具包的开锁师傅走了进来,是赵桂芬刚才叫来的。

“开锁!”赵桂芬指着书房门,像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我退后一步,抱起双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开吧。但丑话说在前头,开了这门,咱们的关系就彻底断了。”

开锁师傅看了看我和赵桂芬,有些犹豫,但碍于赵桂芬那凶狠的眼神,还是拿出了工具插进锁孔。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书房的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书香和着淡淡的檀香味飘了出来。

书房里,除了满墙的书籍,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案,上面并没有什么精密仪器,只有一个上锁的黑色公文包,以及墙上挂着的一幅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字画。

赵桂芬一眼就看中了那张大桌子:“哎呀!这桌子真气派!小雅,以后你就在这儿学习,肯定能考博士!”她像土包子进大观园一样冲进去,手在桌案上乱摸。

赵雅也有些好奇地跟了进去,眼睛盯着墙上的字画。

“别碰那个包!”我厉声喝道。

赵桂芬被我吼得一哆嗦,手却不自觉地碰倒了桌上的一只笔筒。

笔筒滚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摔成了两半。

“这……这……”赵桂芬慌了神。

“那是明代紫檀笔筒,市价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左右。”我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桂芬张大了嘴巴,脸色瞬间煞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一百二十万?”

周围的邻居们也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起哄的声音瞬间消失。

“还有那幅画。”我指了指赵雅正盯着的那幅字画,“那是董其昌的真迹,虽然残破,但估值在三千万以上。小姑娘,你刚才是不是想伸手去揭那层裱褙?”

赵雅吓得浑身一抖,手僵在半空,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是理由。”我一步步走上楼梯,逼近她们,“现在,我要报警了。损坏文物,非法侵入,还有,企图盗窃。”

赵桂芬彻底疯了,她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秦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报警我就完了!小雅也就完了!”

“晚了。”我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说过,这书房不是你们能进来的。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道理,看来您得在牢里好好学学了。”

就在这时,赵雅突然冲过来,捡起地上的半截笔筒碎片,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既然赔不起,那就不用赔了!反正你这么有钱,这点东西对你来说算什么!你这就是讹人!”

这一句话,让我彻底愣住了。

这就是所谓的寒门贵子?

这就是那个只知道读书的“清高”学生?

原来,所谓的寒门出贵子,有时候出的不过是一个被贫穷扭曲了灵魂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好,很好。”我看着赵雅,笑了,笑得格外森冷,“既然你们这么想赖账,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让你知道,清华的录取通知书,挡不住法律的制裁。”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单纯的忍让和善良,换不回感激,只能换来更疯狂的索取。

只有雷霆手段,才是对这种无底洞贪婪最好的回应。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因为那个黑色公文包里,除了图纸,还有一份我从未公开的遗嘱,而这份遗嘱,竟然和赵桂芬死去的丈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05. :结算与告别。

警察还没有到,赵桂芬已经瘫软在书房昂贵的地毯上,眼神涣散。

那一百二十万的笔筒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胸口,让她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而赵雅,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女”,此刻正靠在书架旁,脸色苍白,手指死死地抠着书架的边缘。

我从钱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沓现金,大概有两三万块,那是她这一个月的工资,以及我额外给的遣散费。

我把钱放在红木桌案上,那个没被摔坏的角落。

“大姐,这是您的薪资。”我看着她,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咱们两清了。”

赵桂芬颤抖着手想要去拿钱,却又不敢碰,生怕碰坏了桌案上别的什么东西。

她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秦漠,求求你,别报警……小雅她还要去报到啊……这一报警,她就毁了啊……”

“毁了她的不是报警电话,是她的贪婪,还有您的教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您刚才在楼下喊得那么大声,说我要‘投资未来’,现在看来,这投资回报率确实是负数。”

赵雅突然抬起头,眼里的泪水还没干,但目光却变得尖锐起来:“你以为你有钱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吗?不就是破笔筒吗?大不了我以后还你!我现在是清华的学生,以后我会挣大钱,我会赔给你的!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前途!”

听着这番话,我只觉得悲哀。

这就是当下的某种扭曲价值观,仿佛考上了一个好大学,就拥有了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特权。

“小姑娘,”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前途是靠德行撑起来的,不是靠分数。如果你连做人的基本底线都没有,那你读再多的书,也不过是一个高智商的犯罪预备役。”

“你!”赵雅气得浑身发抖。

此时,楼下传来了警笛声。

赵桂芬一听到这声音,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她突然冲过来,抱住我的腰,死活不撒手:“秦漠!大爷!亲爷爷!你说句话啊!让警察走吧!你说是不小心弄坏的,不就行了吗!求求你了!”

我厌恶地推开她,嫌恶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大姐,刚才您不是还要给我换锁吗?不是还要把这书房当成您家的吗?怎么现在又认我当爷爷了?这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快。”

“我那是糊涂!我是为了小雅啊!”赵桂芬哭嚎着。

“为了她?”我冷笑,“你为了你的虚荣心!为了你在邻居面前的那点面子!你根本不在乎小雅在想什么,也不在乎她是否愿意。你只是在利用她,把她当成你满足欲望的工具。”

赵雅愣住了,她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似乎第一次看清了这个平日里总是把“为你好”挂在嘴边的女人。

警察上来了,带走了赵桂芬和赵雅。

临走前,赵雅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但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们被带走,心里并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就在警察准备关门离开时,那个一直放在桌上的黑色公文包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那是我的私人专线,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响:关于那个项目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

我快步走到桌前,输入密码打开公文包。

里面是一台加密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消息:“检测到非法入侵尝试,图纸锁已启动自毁倒计时。最后授权人:赵建国。”

赵建国

赵桂芬死去的丈夫?

我猛地转头看向楼下,警车刚刚启动。

难道,这一切并不是巧合?

赵桂芬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闯进我家,难道真的是因为那张清华录取通知书,还是因为她在那个破旧的家里,发现了什么关于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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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弄清楚这一点,今天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06. :消失的档案。

警察带走了人,但并没有立刻立案,因为赔偿问题属于民事纠纷,需要双方协商。

赵桂芬被暂留在派出所,赵雅被通知家长来领,但由于她已成年,只是做了笔录后便被释放了。

然而,赵雅并没有离开小区。

她站在我家楼下的花坛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被揉皱的录取通知书,眼神阴鸷地盯着我家二楼的窗户。

书房里,我盯着平板电脑上的那个名字——赵建国。

记忆的大门被猛然推开。

十年前,我在做古建筑修复调研时,赵建国曾是我的助手。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泥瓦匠,却对榫卯结构有着惊人的天赋。

后来,因为一场工地事故,赵建国为了救我不幸遇难,我出于愧疚,一直资助他的妻子赵桂芬,也就是给了她这份保洁的工作。

可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出现在我的安全系统里?

而且是作为“最后授权人”?

我迅速调取了书房的监控录像。

就在赵桂芬大闹书房的那一刻,赵雅曾经靠近过那个黑色公文包。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但她的动作很奇怪,她并没有打开包,而是把一张像是芯片一样的小卡片贴在了包的锁扣位置。

“该死!”我暗骂一声。

这哪里是什么贫苦女学霸,这分明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小偷!

或者说,她是被谁利用了?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我打开门,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赵雅。

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懦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秦漠,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她径直推开我,走进客厅,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我关上门,冷冷地看着她。

“关于那个包,关于赵建国。”赵雅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那动作熟练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出校园的学生,“我妈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贪财。但我不同,我知道那包里有什么。”

“你知道什么?”我警惕地看着她,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防身报警器。

“我知道那是‘鲁班锁’图纸的核心数据。”赵雅轻描淡写地说道,“十年前,赵建国并不是意外身亡,他是因为发现了你偷梁换柱,才被你杀人灭口的。他临死前,把开启系统的后门写在了家谱里,我找到了。”

我听到这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剧情编得,简直比三流小说还要狗血。

偷梁换柱?

杀人灭口?

如果我要杀人灭口,怎么会资助她们一家这么多年?

“小朋友,电视剧看多了吧?”我嘲讽道。

“是不是看多了,你可以试试。”赵雅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竟然是一段录音,虽然声音模糊,但隐约能听到赵建国的声音:“……图纸……秦漠……锁……”

这录音明显是剪辑过的,但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足以掀起一场舆论风暴。

赵雅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你答应我不追究那个笔筒的钱,并且承认是我父亲修复的那部分图纸,我就把这段录音的删权给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被贪婪扭曲了灵魂的女孩,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怜悯。

她为了所谓的“洗白”和“利益”,不惜用逝去的父亲做文章。

“如果我说,这本来就是我要给你的呢?”我突然开口。

赵雅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从书房拿出一个陈旧的铁盒,那是赵建国当年留下的遗物,我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交给赵桂芬,所以一直锁在保险柜里。

我把铁盒放在茶几上:“打开它。”

赵雅迟疑了一下,颤抖着手打开了铁盒。

里面并没有什么惊天秘密,只有一封泛黄的信和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赵雅拿起信,那是赵建国遇难前写下的绝笔,字里行间满是对我的感激和对家人的愧疚。

“秦先生是个好人……如果我不在了,请告诉他,我尽力了……”

读完信,赵雅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

她一直以为自己父亲是被我害死的,这些年她努力学习,考上清华,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我报仇,夺回所谓的“荣誉”。

可现在,真相却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

“不……这不可能!这是你伪造的!”赵雅歇斯底里地叫喊,把信纸撕得粉碎,“你就是为了掩盖真相!”

“赵建国是个英雄,他救了我的命,也保护了那份图纸。”我看着她,语气沉重,“而你,却在用他的名义,行苟且之事。你觉得你九泉之下的父亲,会为你感到骄傲吗?”

赵雅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碎纸,眼神空洞。

她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那一瞬间崩塌了。

她以为自己是为了正义,其实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可怜的虚荣心和报复欲。

“你走吧。”我转过身,不再看她,“笔筒不用赔了,就当是买断了赵建国的恩情。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欠。”

赵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个丢了魂的木偶。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说:“那个芯片……不是我放的,是妈妈逼我放的。有人给她钱,说只要拿到数据,就给我安排出国留学的名额……是她骗我进来的……”

说完,她冲出了大门。

原来,这背后还有另一只黑手。

07. :背后的黑手。

赵雅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赵桂芬只是个贪财的市井妇人,她没胆子也没智商去策划这种涉及商业机密的盗窃。

背后一定有人在指使。

我立刻联系了公司的法务部和安全顾问。

半小时后,我的贴身助理冯雪赶到了。

她是业内有名的商业调查专家,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性。

“秦总,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冯雪查看了书房的监控和那个芯片,“这芯片是最高级的定位窃听器,而且连接的是境外的服务器。赵桂芬这种层次的人,根本接触不到这种东西。”

“查赵桂芬最近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我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已经查了。”冯雪递给我一份简报,“半个月前,有一笔五万块的块钱转入了赵桂芬的账户,转账方是一个空壳公司。而在转账后,赵桂芬曾多次和一个尾号为‘777’的号码联系。”

我拨通了这个号码,果然是空号。

但冯雪通过技术手段追踪,发现这个号码的信号源经常出现在城西的一家老旧茶馆里。

“那是‘鬼市’的据点之一。”冯雪皱眉,“看来,有人盯上您的‘鲁班锁’项目很久了。那个项目一旦成功,将是古建筑修复领域的颠覆性技术,估值至少几十亿。”

“没想到,堡垒是从内部被攻破的。”我苦笑一声,“我资助她们母女多年,最后却换来了这一刀。”

“秦总,现在怎么办?报警吗?”冯雪问。

“报警?”我摇了摇头,“这种商业间谍案,取证很难,而且那个芯片还没有真正传输数据,算未遂。抓进去关几天就放出来了,反而打草惊蛇。我要放长线钓大鱼。”

我站起身,走到书房,看着那幅被赵雅碰过的董其昌真迹。

这幅画其实也是整个“鲁班锁”项目的谜题之一,画的背面,藏着真正的加密密钥。

赵雅刚才虽然没揭下来,但她的手已经在画的关键位置留下了痕迹。

如果不做处理,很快就会被那些人发现。

“冯雪,你去安排一下,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鲁班锁’项目因技术故障无限期推迟。”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放弃了,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那赵桂芬那边呢?”

“放了她。”我淡淡地说,“让她去和她的‘主子’邀功。告诉她,书房的图纸已经被赵雅复制走了。”

这是一个险棋。

如果他们真拿到了图纸,我的心血就毁于一旦。

但我知道,那幅画里的密钥是动态的,只有我的虹膜和指纹同时验证才能激活。

赵雅留下的痕迹,只会给他们一个错误的诱饵代码。

第二天,派出所门口。

赵桂芬被释放出来,一看到我,立刻躲闪着眼神。

我把一个U盘扔给她:“拿着,这是你要的东西。以后别再来找我。”

赵桂芬捡起U盘,眼中闪过狂喜,她以为这是赵雅偷来的“战利品”。

她根本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一个足以让那个幕后黑手倾家荡产的病毒程序。

看着赵桂芬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但我没想到,那个幕后黑手竟然会这么快浮出水面,而且是我意想不到的一个人——我的竞争对手,也是曾经的“好兄弟”,郑凯。

晚上,我收到了郑凯的一条微信:“老同学,听说你遇到点麻烦?需要帮忙吗?”

看着屏幕上那虚伪的表情包,我回复道:“麻烦解决了,倒是有些人,要注意别烫着手。”

几秒钟后,郑凯回复了一个笑脸:“咱们走着瞧。”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这场战争,不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商业博弈。

08. :图穷匕见。

接下来的几天,舆论的风向突然变了。

网络上开始出现大量关于“黑心资本家秦漠逼死保姆父女”的帖子,图文并茂,甚至还断章取义地放出了那段赵建国的录音剪辑。

一时间,我成了众矢之的。

公司门口被人泼了油漆,家里的电话被打爆,甚至连那个所谓的“笔筒事件”,也被扭曲成“我讹诈贫困生”。

冯雪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脸色铁青:“秦总,这水军太专业了,绝对是郑凯的手笔。他在逼您出售项目股份。”

“他是想趁火打劫。”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举着横幅抗议的人群,内心出奇的平静,“那个U盘里的病毒程序,应该已经被他激活了吧?”

“是的。根据后台数据反馈,十分钟前,有人试图破解那个U盘的加密层。病毒已经入侵了他们的服务器。”冯雪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好,收网。”我转过身,整理了一下领带,“召开记者会,我要把所有的真相公之于众。”

记者会现场,镁光灯闪烁。

赵桂芬也被郑凯的人安排在台下,哭得梨花带雨,控诉着我的“恶行”。

赵雅则低着头坐在角落里,不敢看任何人。

我走上台,没有回避任何尖锐的问题,而是直接打开了大屏幕。

“关于赵建国先生的事,我有话要说。”我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当年事故的完整调查报告,以及赵建国亲笔写下的感谢信原件。

高清的扫描件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赵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

“赵建国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资助他的家人,是我出于道义的责任。但我没想到,这份道义,却成了某些人要挟我的工具。”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躲在幕后的郑凯身上,“至于那个所谓的‘鲁班锁’项目,我想请郑总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核心数据会出现在您的公司服务器里?”

郑凯脸色大变,刚想溜走,却被早已守候在门口的经侦警察拦住了。

原来,冯雪植入的病毒不仅锁死了他们的服务器,还自动生成了一份详细的非法入侵证据链,直接发到了警方和工商局。

台下乱作一团,赵桂芬看着屏幕上的铁证,如遭雷击。

她终于明白,自己被利用了,而且是被那个承诺给她“好生活”的郑凯利用得彻彻底底。

“不……不是我……是郑凯……是他让我这么做的……”赵桂芬指着被带走的郑凯,语无伦次地喊着。

记者们蜂拥而上,闪光灯将郑凯那张灰败的脸照得无所遁形。

我走下台,来到赵雅面前。

她依然低着头,但这次,眼泪滴在了地板上。

“这就是你要的‘真相’。”我轻声说道,“你用你父亲的名誉,换来了这场闹剧。值得吗?”

赵雅猛地抬头,满脸泪痕:“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我是为了正义……”

“正义不是用来报复的借口。”我看着她,“赵雅,你很聪明,考上了清华。但大学不仅仅是学习知识的地方,更是学做人的地方。希望你能明白,无论贫穷还是富有,脊梁骨不能弯,底线不能丢。”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是赵桂芬撕心裂肺的哭喊和赵雅悔恨的低泣。

我知道,这一关,我终于过了。

但生活还要继续,而我的书房,也该重新上锁了。

然而,就在我准备上车离开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秦先生,恭喜你赢了这一局。但你别忘了,规则是用来遵守的,也是用来打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怪异声音。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看来,郑凯不过是个棋子,真正的操盘手,还藏在暗处。

09. :迟来的悔意。

郑凯被捕的消息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舆论瞬间反转。

那些曾经骂我的人,又开始调转枪口去骂赵桂芬母女。

网络暴力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从不关心真相,只关心情绪。

赵桂芬的家被人泼了油漆,门口堆满了垃圾。

赵雅也不敢出门,整天躲在屋里哭泣。

那个原本充满希望的家庭,因为贪婪和愚蠢,彻底陷入了绝境。

这天晚上,我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门铃响了,透过监控,我看到赵雅跪在门口,手里捧着那个铁盒。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秦叔叔……”赵雅的声音沙哑,眼睛肿得像核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她进来。

赵雅跪在地上,把铁盒举过头顶:“这东西,还给您。还有……我也把那个芯片偷回来了。”

她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那个微型芯片。

原来,她在最后一刻良心发现,从郑凯的人手里把芯片拿了回来。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看着她。

“因为我不希望我爸死得不明不白,更不希望自己做错事。”赵雅抬起头,眼神里虽然有悔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郑凯的人……他们还在盯着您。那个电话,我也听到了。”

我心里一震,没想到赵雅竟然卷得这么深。

“秦叔叔,我知道我没资格求您原谅。”赵雅擦了擦眼泪,“但我想去北京,去清华。我想离开这里,离开我妈……她……她已经被钱迷住了心窍,根本听不进任何话。我想去一个重新开始的地方。”

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女孩,我叹了口气。

她虽然有错,但本质上也是个受害者。

被母亲扭曲的价值观绑架,被坏人利用,差点毁了一生。

“去吧。”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到了北京,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找这个人。这是我在清华的一位老同学,他能帮你安排勤工俭学的岗位。学费和生活费,算是借给你的,等你以后有能力了,再还给我。”

赵雅颤抖着接过名片,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这一次,是感激的泪水。

“谢谢……谢谢秦叔叔!我一定好好做人,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赵雅走后,我看着桌上的那个铁盒。

赵桂芬没有来,她或许还在做着翻身的美梦,或许已经无法面对我。

这个家,彻底散了。

几天后,赵雅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她走的那天,赵桂芬并没有去送,据说她正在四处找人翻案,甚至还想去检察院闹。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赵雅瘦弱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

她终于摆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原生家庭,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新生。

虽然代价惨重,但至少,她还有机会回头。

至于赵桂芬,我会通过律师正式起诉她,追偿那个笔筒的损失。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

有些人,只有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真正醒悟。

然而,那个神秘的电话依然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悬在我的心头。

那个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他为什么要针对“鲁班锁”项目?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冯雪匆匆跑进来:“秦总,不好了!我们在服务器里发现了一行隐藏代码,那代码的署名……竟然是‘L’!”

“L?”我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字母,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个在十年前事故中失踪的、赵建国的亲弟弟,赵林!

难道当年的事故还有隐情?

赵建国真的是被赵林害死的?

而现在,赵林回来复仇了?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一个惊人的阴谋浮出水面。

原来,贪婪的不仅仅是赵桂芬,还有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觊觎家族技艺和财富的恶狼。

10. :尘埃落定。

“L”这个代号,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十年的往事。

赵林,赵建国的亲弟弟,一个因诈骗入狱、在事故发生前刚刚出狱的“混不吝”。

所有人都以为他远走他乡了,没想到,他一直像个幽灵一样盯着这里。

通过技术手段,我们锁定了赵林的位置。

他就在本市,而且就住在离我不远的一个老旧小区里。

当我带着冯雪和警察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看到的是满墙的照片和笔记。

墙上贴满了我的照片,我的行程,甚至还有赵雅在学校的一举一动。

桌上,摆放着那套未完成的“鲁班锁”模型,上面刻满了扭曲的划痕。

赵林坐在轮椅上,双腿已经残废。

看到我们进来,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秦漠,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刺耳,“我哥当年为了救你,断了腿,死了。你风光了十年,成了大老板。我在监狱里受罪,出来后成了废人。你说,这公平吗?”

“赵建国是英雄,是因为他选择了救人和责任。”我看着他,没有丝毫的畏惧,“而你,选择了恨和嫉妒。你自己不争气,把所有罪责都推给别人,这才是你悲剧的根源。”

“哼,英雄?”赵林冷笑,“那是因为他知道那个项目的秘密!他不想让你利用那个技术赚钱,所以想把图纸带走!是你……是你杀了他!”

“够了!”冯雪打断了他,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当年事故的尸检报告复件,赵建国死于高空坠物重击,那是工地管理不善造成的,和秦总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这是赵建国入狱前写给你的信,一直被你退回,我们才转交到监狱档案馆。”

冯雪把一封满是灰尘的信扔给赵林。

赵林颤抖着打开信,上面是赵建国歪歪扭扭的字迹:“二弟,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没帮你还债。但你要走正道。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那是命。别害人,别害秦漠,他是个好人……”

读完信,赵林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嚎啕大哭。

那个支撑他活了十年的仇恨支柱,瞬间崩塌。

他一直活在自我编织的谎言里,用仇恨麻痹自己,最终害了姐姐一家,也毁了自己。

赵林被捕了。

随着他的落网,那场针对我的阴谋终于彻底粉碎。

赵桂芬在得知真相后,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她不再闹事,默默退出了我的房子,带着仅剩的行李回了老家。

据说,她在老家找了一份洗碗的工作,每天只吃馒头咸菜,把钱攒下来寄给在北京读书的赵雅。

半年后,我收到了赵雅的一封信。

信里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她站在清华的校门口,笑容明媚,眼神清澈。

她在信里写道:“秦叔叔,谢谢您给了我重新站起来的机会。我会努力学习,将来做一个像您一样,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看着照片,我释然地笑了。

书房的锁已经换了新的,还是那种古朴的铜锁。

我推门进去,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红木桌案上,那个空缺的笔筒位置已经被我填上了新的摆件——一个并不名贵,但刻着“知恩图报”四个字的木雕。

窗外,京城的阳光依然明媚,蝉鸣依旧。

生活在这个复杂的都市里,我们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遭遇各种各样的诱惑和陷阱。

贪婪和恶意或许会暂时得逞,但只有坚守底线和善良,才能走得更远。

我端起茶杯,向着虚空敬了一下。

敬赵建国的义气,也敬自己这份没有迷失的初心。

至于那些过往的风雨,都已是过眼云烟。

我的书房,终于恢复了它该有的宁静。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文中所有人名、地名、机构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