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得出结论:把B21以及F47的采购数量翻倍到200架、370架,可以“压制”东亚潜在对手。听上去很有希望,但是仔细一看全是问题,翻倍的不是战斗力而是风险和成本。
先来介绍一下B21。主承包商诺格有B2A家底,近几年资源明显倾斜,从2026财年开始押注了103亿美元,目的是为了加快成军。在歼36、歼50相继首飞的压力之下,美方感到很焦虑。时间表很完美:2026年两架量产型的B21入场测试,2028年小批量生产,2030年年产10架,2039年达到100架。
但是它采取的是“量产机测试”的方式,并没有走传统的原型机试飞路线,A400M就用过这种方式——省钱又省时,但是把试飞科目的节奏打乱了,后续出现的问题也很多。B21要比运输机复杂得多,隐身、任务系统、材料工艺都是硬骨头,此时加速,项目的风险不是线性增加。
材料与供应链也存在很多问题。B21大量采用复合材料、牵涉稀土的新工艺,诺格尽量避开中国的链条,但是美国本土的相关产业空心化已经很久了,一些重要的环节还需要从国外进口,日本扛起了主力。东亚局势紧张,供应能不能稳定,也没有人敢拍着胸脯说。这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矿山、航运、地缘相联,不按计划书来。
资金一直处在燃烧状态。多个子项目从零开始,花钱的速度非常快。诺格表示已经垫付了二十多亿美元。外界常常引用的7亿美元单价,本身就是建立在环环顺利的理想情况之上的;即使某一个环节出现小抖动,成本上升、交付延期也是必然的连锁反应。军机项目的规律就是:没有余量,它就一定在最不想出事的地方出事。
产能为硬杠杆。诺格手里只有一条B21生产线,理论满负荷是12架/年,实际上10架就到头了,这是在美空军投入了45亿美元升级生产线、诺格自筹5亿美元之后的水平。再建一条线?大约三年时间,花费接近200亿美元,还要复制供应链、重新训练员工、重建质量体系,每一项都需要花钱花时间。
F47 悬。波音至今连样机图都拿不出来,洛马侧面制衡、同业缠斗不休。美军方的态度也不热,只打算买185架,和当年F22A收尾时的数量差不多。F22起步蓝图为750架,最后一路缩水。喊F47到370架只是个口号,并不能改变现实。
即使给出最乐观的剧本,B21一路顺、F47一路开、产量翻一番,“东亚制霸”也难以实现。无法抵挡住高超声速导弹对前线机场的持续打击。东风17七年前就已经开始量产了,射程以及发射频率都摆在那儿。前沿机场一直都在火力伞之下,战机是从哪里起飞降落的呢?把轰炸机、战斗机撤到太平洋上的海上平台或者后方的机场,可以避开锋芒,但是出动半径、反应速度、架次密度都会受到限制。跨洋投送本来就是天价,现在对手的区域拒止密度、精度已经大不相同了,海天线以内都是强对抗,美军的作战方法难度直接上升。
“多造点就可以了”的逻辑落地就撞墙了。B21是试飞和量产一起进行,就像一辆还在拧螺丝的车却上了路,并且后面还有一群人要把它拉直;F47在图纸阶段就内耗不断,队友不全、东家不上心、工具也没准备好。翻倍的是报表上的数字,而不是产线的手感、工程师的工艺积累、供应商的质量曲线。
指望盟友兜底供应链也不安心。东亚局势动荡不安,材料以及重要零部件能否准时送达没有人敢保证。军机不同于手机,缺少了一颗也可以凑合;隐身涂层、复材热压、电子对抗模块都是“少一个不行”的硬件。如果推迟一周,之后的试车、试飞、验收流程都要重新安排,时间线一变,成本又会增加。
国内舆论把B21、F47当成救命稻草就更难看了。稻草虽然很粗,但还是稻草。即使是再强大的飞机也必须降落在容易受到攻击的机场上;即使是再先进的航电也必须在复杂的电磁环境下开机,开机就会被发现;再高的隐身性也会面对高密度、多轮次的搜索和融合感知。“神兵天降”的叙述很容易理解,但是真正的战争准备需要长时间和预算、供应、训练、维护等方面博弈。
米切尔的“翻倍压制”绕不开两个问题:第一,项目能不能稳定实施,第二,美军工以及采购体系能不能支撑大规模生产。目前两者都很难。即使奇迹出现,飞机凑够了,紧接着就是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在高密度远程打击的情况下,前线跑道如何防护?折返补给怎样保存?作战节奏怎么保持?今天启程,明天还有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这不是多几百架就能过得去的漏洞。
从大处着眼,由于中国国防建设发力,区域军力对比又回到了接近常态的局面。美军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在大洋深处保持威慑和机动,避免被对手拖入火力圈中。先进入大陆架的一方损失会比较大。这不是喊话,而是算账。
结并不悲观,B21可以一看,F47有一定的想象空间,但是都不是万能钥匙。体系、战场环境、产业财政的可持续性为重要。把这理顺了再谈“翻倍”才有意义。用一份报告就让飞机翻倍、顺便做“东亚制霸”的美梦,虽然美梦很美,但实现起来太贵了,也太飘了。把B21、F47当作唯一的解决方案行不通。把冲突推到大洋上去,降低前沿的风险,把后勤链子练到极限,这才算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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