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8月24日,蒋介石的专机降落在重庆。
那时候,整个西南成了国民党手里最后一张牌,眼看也要打烂了。
对于蒋介石而言,大局已定,人心向背这种事早就顾不上了。
就在那天晚上,一道死命令递到了保密局头子毛人凤手里:做掉那家伙。
哪怕这人在牢里蹲了足足十二个年头,都要撤往台湾了,蒋介石还是没打算放过他,连带着把人家秘书一家子都算上了。
遇害的是杨虎城。
那一晚,杨家父子、秘书宋绮云两口子,还有才八岁的“小萝卜头”宋振中,没一个活下来的。
这哪是处决,分明就是撒气。
纵观蒋介石这辈子,手里的人命案不少,可对付那些挂着“总司令”头衔的高级将领,大多还讲究个场面。
偏偏对吉鸿昌、韩复榘、杨虎城这三位,那是真没留后路。
巧的是,这仨人贴着同一个标签:全是冯玉祥带出来的兵。
正是这层关系,成了贴在他们脑门上的催命符。
先聊聊杨虎城。
动他,你要说有啥军事价值或者政治算盘,那是瞎扯。
说白了,就是为了出一口憋了多年的窝囊气。
想当年西安事变平了,张学良送蒋回南京被扣,杨虎城被迫出国。
这一关就是十二年,老婆谢葆真死在牢里,小闺女也没保住。
蒋介石对张学良那是“管着”,对杨虎城简直就是“熬鹰”。
到了1949年,眼看要卷铺盖去台湾,还要弄死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子,除了私仇,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解释。
可要把日历往前翻,瞅瞅另外俩总司令是怎么死的,你就会发现,蒋介石的“狠”,那都是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的。
1938年1月11日,河南开封。
蒋介石召集高级将领开会,山东省主席、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榘接到通知,来了。
这一去,他就没能走出来。
一个星期后的1月19日,何应钦牵头的高等军法会判了他死刑,给的说法是“不听指挥,擅自逃跑”。
这事儿,咱不能光看热闹。
抗战刚开始,韩复榘是真拼过命的,德州那一仗,三个师的弟兄拼得没剩多少。
也就是在那会儿,韩复榘心里犯了嘀咕:再这么耗下去,这点家底儿全得赔光。
于是,济南不要了,黄河泰山防线也扔了。
那会儿第五战区的老大李宗仁发急电,让他死守泰安。
韩复榘回了一句能把人气死的话:“南京首都都丢了,让我守泰安这么个小破城干啥?”
这话一出,等于直接扇了蒋介石一耳光。
可真正让蒋介石起杀心的,不光是跑路,而是“不听话”加上“手握地盘”。
早在西安事变那会儿,韩复榘就通电全国支持张、杨,还想抄中央军的后路。
在山东地界上,他一边不当汉奸,敢把大炮架在日本领事馆门口,一边又禁了反日宣传,想在夹缝里求生存。
在蒋介石看来,这家伙就是个定时炸弹。
除掉他,一是排雷,二是杀鸡给猴看——吓唬那些想保实力的杂牌军。
连老上级冯玉祥都说了:这种见敌就跑的,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这一招确实管用,后来李宗仁指挥台儿庄大捷,韩复榘这血没白流。
可这里头藏着个看人下菜碟的“规矩”。
后来像汤恩伯、桂永清这些蒋介石的心腹爱将,照样不战而逃,祸闯得更大,结果呢?
屁事没有。
这种明摆着的偏心眼,让杂牌军将领们心凉透了:
跑路像韩复榘那样得挨枪子儿;要是拼光了家底,也没人给你补给。
结果就是,后来孙殿英、郝鹏举这帮人,一看苗头不对直接投了日本人,反正按蒋介石的逻辑,他们本来就是后娘养的。
再把日历往前翻四年,1934年11月24日。
吉鸿昌在北平走了。
他走得最早,罪名是“通共”,可实际情况是,这人太想打鬼子了。
听着新鲜吧?
想抗日怎么还成了死罪?
因为那时候,蒋介石刚跟日本人签了停战协议,一门心思搞“攘外必先安内”。
吉鸿昌是冯玉祥的铁杆。
中原大战冯玉祥败了,吉鸿昌没办法接受改编。
蒋介石让他剿红军,他不干;918之后,他好几次请战要去打鬼子,蒋介石不让,逼着他交权出国“考察”。
1932年淞沪抗战一打响,吉鸿昌跑回国,秘密入了党。
1933年,他在张家口拉起“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一口气收复了多伦四座县城。
按理说这是大好事。
可在蒋介石的算盘里,账不是这么算的:
第一,你吉鸿昌坏了我的“安内”大计,容易把日本人引来;
第二,也是最要命的——这是不是冯玉祥借着抗日的大旗,想东山再起?
对一心想独裁的蒋介石来说,冯玉祥的老部下要是缓过劲来,比日本人还难缠。
所以,同盟军一散伙,吉鸿昌躲到天津继续搞抗日,军统的特务就盯上了。
先是暗杀打伤了,接着引渡,最后直接枪决。
走之前,吉鸿昌留下了那首绝命诗:“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
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
咱们回头盘道盘道这三位总司令的结局。
吉鸿昌因为“太激进”没了,韩复榘因为“太滑头”没了,杨虎城因为“太不给面子”没了。
瞅着理由五花八门,其实骨子里就一条:他们都是“一方诸侯”。
中原大战之后,名义上全国是一统了,但这哥仨虽然归顺,手里还是有人有枪有地盘,说是听调不听宣也不过分。
在蒋介石看来,这就是“原罪”。
只要碰了他的红线——不管是手握重兵威胁(吉鸿昌)、不听招呼(韩复榘),还是让他丢了面子(杨虎城)——那你就别想活。
可是,这种靠杀人立起来的威风,脆得很。
杀韩复榘,一时半会是把人镇住了,可那双标的吃相,最后让杂牌军彻底寒了心;杀杨虎城,更是把他那点穷途末路时的歇斯底里抖搂得干干净净。
1949年重庆那个下雨的晚上,枪声一响,蒋介石丢的不光是大陆这片江山,连最后做人的底线也没剩下。
信息来源:
《共产党员(河北)》:吉鸿昌:“我为抗日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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