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之际江南大地大量城市遭到屠城。清廷奉行“抗拒者诛”的屠城政策,有意将屠城作为政治、军事策略使用。顺治二年(1645)春夏之交,在摄政王多尔衮的部署下,清军分豫亲王多铎、英亲王阿济格两路南下,迅速占领南京,摧毁南明弘光政权。江南各地在八旗兵锋之下也随之传檄而定,准备服从新朝统治。不料清廷突然在六月初颁布“剃发令”,要求官绅军民一律迅速剃发。原本业已“归顺”的江南州县又纷纷揭竿而起。
清廷遂调兵遣将,逐一武力镇压,酿成多起屠城惨案。元末胡三省已认为:“自古以来,以攻下城而尽杀城中人为屠城,亦曰洗城。”
1645年7月30日,清军抵达江苏一个叫沙镇的地方,具体乡镇名称或因年代久远、记载简略而难以精确考证。其地理位置应与扬州、江阴等江南抗清核心区相近,属于清军南下镇压路线的一部分。根据《研堂见闻杂记》记载,清军南下过程中,在“沙镇”对居民进行屠杀,清军对沙镇百姓采取“先逼索金银”的手段,男性若交出财物后仍遭杀害,妇女则被掳走奸淫。“遇男女,则牵颈而发其地中之藏,少或支吾,即剖腹刳肠。”男性被杀后,妇女被“奸淫后掳入舟中”,沦为性奴隶。清军以绳索套住民众脖子,逼迫交出财物,稍有不从便当场开膛破肚。目击者描述:“血泚焦土掩红颜,孤孩尚探娘怀乳”。
朔州之屠发生于1649年(顺治六年)八月二十九日,是清军镇压山西反清复明运动的关键事件。此前,大同总兵姜瓖于1648年反正归明,朔州军民响应起义,杀清军官员并迎姜瓖部队入城。清廷调集多尔衮、阿济格、博洛等亲王率军围剿,最终以屠城震慑反抗势力。
清军以红衣大炮连续轰击朔州城,摧毁北城墙45丈、大小城楼3座,并焚毁南门及西南角楼。守军虽浴血奋战,终因寡不敌众,城破后清军涌入。清军入城后执行“尽行诛之”的命令,街道巷战中的军民被悉数斩杀,史载“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普通百姓无论男女老幼皆遭屠戮,《朔州志》记载“城破,悉遭屠戮”,仅存者多为隐匿山林者。清军焚毁粮仓、衙署及民居,劫掠财物,并破坏城墙防御体系。战后朔州“荡然一空”,行政机构被迫迁移。《清世祖实录》称大同、朔州、浑源三城“已经王师屠戮,人民不存”。山西总督佟养量揭帖中记录:“朔州原额地三千二百六十五顷,屠戮后仅存成熟地三百八十九顷,人口死亡一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丁”。
清军扫荡豫中,许昌(明称许州)位于河南腹地,清军为切断中原反清势力联系,于顺治二年(1645年)攻占许昌。据《明季南略》记载,清军以“追剿流贼余党”为名,对抵抗者实施无差别杀戮,男子多被砍杀,妇女掳为奴隶。地方志载“街衢生荆棘,十室九空”,战后耕地荒废率超过70%。清军焚毁粮仓、衙署及城墙,并将护城河填平以削弱防御功能,导致许昌失去区域经济枢纽地位,直至康熙年间才逐步恢复。洛阳作为明代福王封地,清军为震慑中原,于顺治元年(1644年)攻陷后采取极端手段,守城军民遭集体处决,尸体被抛入洛河,“血染伊水三日”,福王府被洗劫一空,典籍文物焚毁殆尽,寺院古迹(如白马寺)亦遭破坏。明末洛阳人口约30万,清初仅存不足5万。顺治五年(1648年)河南巡抚罗绣锦奏报称“洛阳地荒人稀,赋税无征”,需从山西移民填补劳动力。
清军于1646年占领皖南后,强制推行“剃发令”,引发泾县、徽州、绩溪等地民众起义。泾县士绅尹民兴联合徽州金声、江天一等人起兵抗清,试图恢复南明政权。清军提督张天禄率部于1646年8月攻破泾县城,守城义军全员战死。清军入城后展开报复性屠杀,据《明清史料》记载,城内“横尸遍地,血流成渠”,仅存90余人幸存,死亡人数达5万以上。此事件因惨烈程度被称为“乙酉之难”,成为清初江南反剃发运动的标志性案例,鲁迅曾评价此类屠杀“屠尽汉人骨气廉耻”。
与泾县起义同步,徽州士绅金声、江天一起兵响应,联合宁国、石埭等地义军收复青阳、旌德等县,但终因兵力分散被清军镇压。清军攻陷徽州府后,以“叛乱”罪名对六县实施无差别杀戮,焚毁书院、宗祠等文化场所。徽州人口锐减70%,农田荒废,手工业(如徽墨、茶叶)彻底崩溃。根据《清世祖实录》,1646年清军镇压皖南时,绩溪与泾县同遭屠戮,死亡约2万人。清军焚毁村庄、掳掠妇女,并将尸体抛入河流,导致“溪水腥臭数月”。
徐州作为南北交通枢纽,清军南下时遭遇南明将领高杰旧部抵抗。1645年多铎攻占扬州后,分兵北上徐州。清军破城后以“拒不剃发”为由屠城三日,据《徐州府志》载,城内“积尸塞巷,泗水为之断流”,死亡人数超10万。战后徐州城墙被拆毁五尺,漕运码头焚毁,经济地位一落千丈。
1646年清军贝勒博洛攻占浙江金华府,南明兵部尚书朱大典率军民据城抵抗,城破后清军展开报复性屠杀。清军通过叛徒内应攻破西门,朱大典点燃火药库自尽殉国,其妻妾携孙投井。巷战中剩余守军退守东市街,最终全员战死。清军入城后“三日人头如雨落”,死亡人数约5万。
舟山是鲁王朱以海抗清政权的最后据点,清军由陈锦、金砺率军围攻。清军以红衣大炮破城,明军将领刘世勋、张名扬等巷战殉国,尸体抛入护城河导致“血水三日不散”。战后统计死亡约1.8万人,幸存者仅53人,清军档案记载“全城荡然一空”。1645年,清军因苏州反抗“剃发令”展开无差别杀戮,据《苏州市志》记载“积尸塞巷,泗水断流”,死亡约10万人。
清军攻破海宁硖石,举人周宗彝率义军抵抗失败,其弟周启琦肠断仍战,周氏全家42人投青萝池自尽。海宁手工业与农业遭毁灭性破坏,地方志记载“血染焦土,十室九空”。
在常熟,清军以“拒剃发”为由屠城三日,尸体抛入河道导致“沿河皆人头”,幸存者仅90余人。地方志载“街衢荆棘,无人可守”。
1649年,除夕夜,清军尚可喜、耿继茂遣间谍放火焚烧鼓楼,趁乱攻入南雄城,屠杀军民约2万人。幸存者描述“家家燕子巢空林,伏尸如山莽充斥”,战后仅存20%-30%人口。
1652年,清军因沅江民众响应李定国反清,破城后“满城杀尽,封刀三日”,死亡约10万人。
1648年,福建邵武义军起义失败后,清军“福建总兵”王之纲屠城,死亡人数不详,但“街巷无活口”。
永昌之屠(1659年)发生于南明永历十三年(1659年),清军平定云南时,由征南将军赵布泰、提督线国安主导。永昌府(今云南保山)因长期支持南明政权,成为清军重点镇压对象。清军以“剿灭南明余党”为名,对永昌府及周边地区,清军“沿途烧杀抢掠,百里无人烟”,村庄被焚毁,居民不分老幼皆遭屠戮。地方文献记载,清军将尸体抛入澜沧江,“血染江水三日不散”,并掳掠妇女儿童为奴,部分被押往北方充作旗人包衣。
潼关之屠(1645年)1645年清军多铎部为打通入陕通道,与李自成大顺军在潼关激战。大顺将领马世耀诈降失败,导致七千士兵被屠。据《清世祖实录》载,多铎以“庆功宴”为名解除降兵武装,随后集体砍杀,“尸塞潼关道,血染渭河水”。《潼关志》补充:清军将人头堆成“京观”,女性敏感部位被割下炫耀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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