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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穆宗自应历十三年(963年)以后,大肆杀戮身边的服役者,这类事件,仅见于《辽史·穆宗本纪》的,就不下数十起,被他亲手杀害的有“兽人”、“鹿人”、“獐人”、“彘人”、“狼人”、“鹰人”、“鹘人”、“雉人”、“虞人”、“酒人”、“豕人”和“近侍”等。从这些人的称谓上可以看出,他们当中很多是专门服侍皇帝行猎的。
辽朝皇帝平时一年四季都在捺钵行猎,这不仅仅是为了享乐,更重要的是为了习武,同时还在捺钵行宫处理各种政务。这些为皇帝障鹰、获鹿、猎狼、射雉的人们以及在他身边服役的近侍,常常成为他用来发泄愤怒的对象。
到后来,穆宗喜怒无常,随便残杀这些人,其手段更是残酷之至,不仅有杖杀、枭首,而且他还亲手支解,并施行炮烙、铁梳之类的酷刑。他一次最多击杀鹿人四十四名。
由于这些在身边服侍他的人越来越感到自己的生命毫无保障,所以对他的仇恨也越来越无法遏制。应历十九年(969年)二月的一天夜里,他终于被近侍小哥、盥人花哥及庖人辛古等六人除掉了。
辽穆宗的确是个极其残暴的统治者,但是《辽史·穆宗本纪》说他“嗜杀不已”却未必尽然。如果杀人已成“嗜好”,必将不分青红皂白地乱杀一气,然而辽穆宗却并非如此。
他杀人虽多,但都是身边的服役者。在辽朝,这类人多是皇族、外戚及世官之家出身,因家中有人谋反或犯有其他不可饶恕的重罪,全家受株连,被籍没入宫服贱役,称为“著帐户”。他们是失去人身自由的人,是皇帝的奴仆、婢妾。
自辽初以来,契丹贵族中的野心家、阴谋家的谋反活动一直未曾停息,特别是穆宗在位期间,这种谋反活动更是多次险些毁掉大辽的江山社稷。这些野心家、阴谋家的危险活动像恶梦一样困扰着穆宗,他无法摆脱,于是就把全部的仇恨都发泄在已受到制裁的叛逆者的家属——“著帐户”人身上了。他的疯狂杀戮显然事出有因,并不是由于“嗜杀”成性。
兴宗曾问萧韩家奴,自其祖先创业以来,谁可称得上是“贤主”?韩家奴回答是穆宗。兴宗对这种回答不以为然,于是韩家奴进一步申辩说:“穆宗虽暴虐,省徭轻赋,人乐其生。终穆之世,无罪被戮,未有过今日秋山伤死者。臣故以穆宗为贤。”
如果韩家奴所言稍有不实,兴宗定以为他是故意诽谤,是不会轻易放过的,然而听后却默然不语,可见他所说完全属实。
辽朝以罪犯家属、“著帐户”在宫中服役,甚至担任禁卫,这是古昔相传的老规矩,而且不独辽朝为然,商周时期亦然。这些侍者、禁卫整天和皇帝生活在一起,最切近,故被喻为“肘腋”。
《辽史·穆宗本纪赞》所说的“变起肘腋”,即是指的穆宗被近侍小哥等六人杀害的事件。
辽景宗耶律贤是世宗第二子,生于天禄二年(948年)。穆宗即位后,将他养在永兴宫。这是穆宗生父太宗的宫卫。太宗死后,永兴宫由穆宗继承,穆宗即位后,在该宫成长起来的耶律贤就成了这个宫卫的新主人。穆宗无子,视贤如己出。应历十九年(969年),耶律贤进宫见穆宗,穆宗对他说:“吾儿已成人,可付以政。”虽然如此,他作为皇位继承人的身分仍不明确。于是,穆宗被杀之后,马上又出现了由皇位继承问题引起的严重的政治危机。
耶律贤虽然一直受到穆宗的钟爱,但成年之后,他对穆宗却相当不满,主要是不满意穆宗酗酒怠政。他经常向身边的两个亲信宫分人女里和韩匡嗣流露这种情绪。这两人原是积庆宫的宫分人,该宫原属耶律贤生父辽世宗,穆宗即位后,他俩随耶律贤一起转入永兴宫,因此,与耶律贤的关系格外亲密。
李胡之子喜隐早就发现了耶律贤对穆宗的不满,并试图加以利用。应历十年(960年),韩匡嗣为太祖庙详稳,这一年十月“宋王喜隐谋叛,辞引匡嗣,上置不问”。本来,辽穆宗不惜为任何一点小事就可以对宫分人大开杀戒,但这一次却放过了韩匡嗣。
匡嗣幸免于一死,并不是因为穆宗与他有什么特殊亲密关系,而只是因为他与耶律贤之间存在这种关系。穆宗不再深究此事,他担心会涉及耶律贤。他绝对不肯做可能危及耶律贤的任何事情。但是尽管这样,耶律贤和韩匡嗣等人还是受到了震动,他们是更加小心谨慎了。
耶律贤在并未明确作为皇位继承人的情况下,随时准备应付各种事变,以便时机到来,参与争夺皇位的斗争。
应历十九年(969年)二月穆宗遇弑,由于事先耶律贤早就做了应变的准备,所以事情发生后,他能马上召来女里帮他集结五百禁兵以自卫。这时,他又召来另外两个亲信:侍中萧思温和南院枢密使高勋,他们率甲骑千人,连夜奔赴行在,黎明时分,这一队人马赶到,耶律贤为穆宗痛哭一场,经群臣“劝进”,宣告柩前即位。改元“保宁”。
景宗即位的经过几乎就是穆宗即位过程的再现。只是由于景宗事先有备,且掌握了较强大的武力,所以才比较顺利地继承了皇位。但即位之后不久,拥立他的几个主要人物之间很快又爆发了权力之争,并且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于是他亦陷入了穆宗当年同样的困境。景宗即位后疑心诸王或萌非分之想,于是他把一个与之并无很近血缘关系的耶律贤适倚为心腹。
贤适好学有大志,决非浅薄之徒。当时高勋由于拥立之功,已经当上了大丞相,同样,女里也据有契丹行宫都部署的高位,他们自以为受到景宗宠爱,于是就恣意妄为,与景宗姨母、保母结成一伙,权势炙手可热,贿赂公行,门庭若市。
耶律贤适认为这种情况很值得忧虑,提醒景宗注意,但无可奈何。首先,高勋与女里联合反对萧思温。思温是景宗睿智皇后的父亲,因皇后的关系,景宗即位后地位迅速跃居高勋、女里之上,成为掌握兵权的北院枢密使兼北府宰相,而且获准世预其选。这种情况,使高勋和女里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因此,保宁二年(970年)五月,他们合谋将萧思温杀害了。思温是在跟随景宗出猎时遇害的,案发后,直至八年后的保宁十年(978年)始查清。
由于女里私藏甲胄五百副被发觉,按问过程中竟从其衣袖中搜出了当年与谋杀萧思温有关的一封密信,于是真相大白,女里和高勋均被处死。
女里、高勋被除掉之后不久,乾亨二年(980年),又发生李胡之子喜隐谋反事件。喜隐在穆宗之世曾一再谋反,后被囚禁。景宗即位后,喜隐听说有赦免令,便自去刑具前去朝见,景宗怒曰:“汝罪人,何得擅离禁所,”为此,下诏杀了不负责任的看守,并重新把喜隐囚禁起来。
但是,改元保宁之后,景宗很快就饶恕了这个罪犯,不仅放他出狱,并且为他娶皇后之姐姐为妻,恢复爵位,仍封宋王。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显然是有原因的。景宗即位之初,需要有更多的亲信帮助他巩固统治地位,因此用尽一切办法拉拢喜隐。
喜隐却是个稍一得志即忘乎所以的狂妄之徒,就连景宗召见,亦敢怠慢,结果被鞭打一顿,他由此对景宗心怀不满,伺机谋反。保宁六年(974年)四月“宋王喜隐坐谋反废”。但是,鉴于女里、高勋事件的教训,景宗除宗室、外戚以外,很少有信得过的人,故喜隐在保宁九年(977年)又被起用为西南面招讨使,并被派遣去向河东的北汉政权索还逃户。
乾亨二年(980年)六月,喜隐再次引诱一群小人谋叛,事发后,景宗下令将其手足带械,囚禁于祖州。
三年五月,上京汉军二百余人发动叛乱,欲劫持喜隐,立他为领袖,因城坚,攻之不下,便立其子留礼寿,但很快就被上京留守除室擒获了。留礼寿伏诛。四年七月,景宗遣使赐喜隐死,这实在是不得已。景宗以武力夺权开始,在位十四年,其间统治集团内部的权力斗争、谋杀、谋反几乎贯彻始终,因此,如同穆宗在位时一样,巩固统治地位仍是他面临的一项极为迫切而且又极为艰巨的任务。
辽景宗在辽朝历史上最先确立了传子制度,他之所以能取得这一成功,是和皇后预政有着直接关系的。在他之前,穆宗在巩固政权方面虽然取得了显著成就,但最后仍然不免死于非命。景宗即位后,接受开国以来直至穆宗的教训,力求使权力更为集中。
最初,他和几个帮助他夺取帝位的人——高勋、女里、韩匡嗣及萧思温等组成一个权力核心,自从萧思温被杀及除掉高勋、女里、喜隐、留礼寿等人之后,皇后萧氏及宫分人韩匡嗣就成了他最信得过的人,而且韩匡嗣受到景宗重用,在很大程度上又与此人受到睿智皇后的信任有关。
这样,景宗就一变穆宗对近侍的仇视、乱杀而为信任、依靠。后来的历史事实证明,他的这一转变对辽朝统治的巩固曾发挥过积极的作用。
女主干政,在中国历史上确实曾引出过种种不良的后果,不过对这一现象却不能一概而论,例如述律氏在辽太祖和辽太宗在世时,曾参预朝政数十年,对稳定政局作出了贡献。自从她在权力斗争中遭到失败之后,世宗、穆宗两代都无女主干政之事,但政局并不稳定。据说穆宗有病,“不能近妇人,左右给事,多以宦者”,最后,他的结局亦与世宗类似。
景宗睿智皇后,小字燕燕,是北府宰相萧思温女,颇有政治才干。景宗即位后选为贵妃,保宁元年(969年)五月被立为皇后。据说景宗自幼体弱多病,所以皇后参预朝政,由来已久。保宁八年(976年)二月,景宗诏谕史馆学士,记载皇后言行,亦称“朕”暨“予”,并著为定式。
他这道诏令,等于宣布皇后与他有同等的地位,并且可以如同他本人一样对臣下发号施令。景宗在位后期,宫分人韩匡嗣大权在握,这种局面,正是靠皇后对此人的支持形成的。我们从此人的经历中,亦可以了解到睿智皇后政治地位的个侧面。
保宁二年(970年),萧思温被谋杀之前,高勋担任南京留守,后又兼南院枢密使。萧思温被谋杀后,高勋的罪行尚未暴露时就已经逐渐失宠了,韩匡嗣则几乎接替了他的全部职务。这个见识平庸,既无军事才能、又无政治才能的人,之所以能在景宗朝长期保住自己的地位并获升迁,最主要的就是依靠皇后的支持。
保宁十年(978年),耶律虎古使宋,发现宋有取河东、灭北汉之意,回来后即将这一重要情况报告给了景宗。他认为,当时诸僭号之国一个个都相继被宋朝平定了,只有辽支持下的北汉政权尚存。在这种情况下,宋朝讲武习战,显然是在为进攻河东做准备。他的这一分析合情合理,非常符合实际。然而韩匡嗣听后却大不以为然,并且力阻朝廷针对这一情况采取对策。
结果,北汉很快就被宋朝灭掉了,随后燕京又受到攻击。在这一问题上,韩匡嗣是负有责任的。事后,景宗承认他和韩匡嗣料事不如虎古,虽然如此,韩匡嗣却仍然受到重用。宋太宗于太平兴国四年(辽乾亨元年,979年)五月攻陷太原、灭掉北汉以后,当年七月又乘势进攻燕京,被辽军击退,九月,辽军又主动出击,南下攻宋,此役辽军统帅即是韩匡嗣。
十月,他与宋军战于满城(今属河北)。当时,耶律沙、耶律休哥等既有经验又有才干的将领都在军中,但却都得听命于韩匡嗣。经过头一天的厮杀,双方胜负未分,本拟次日再战,然而宋军却出人意料地向辽军表示要投降。
耶律休哥和耶律沙凭经验判断其中必有诡诈,因为宋军部伍严整,战斗力正强,必不肯屈服。他们提醒韩匡嗣,应命令辽军严阵以待,谨防上当。然而匡嗣根本不相信这些分析和判断,他认为既然宋军求和,这正是他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他只想去接受宋军投降,根本不认真设防。休哥带领自己的部下凭高远跳,不一会,见宋军果然疾驰而来,不过,他们并不是来向辽军投降的。只听得这支宋军鼓声动地,杀声震天,原来他们已经杀到辽军的家门口了。韩匡嗣在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面前,全然不知所措了。士兵见统帅是这般景象,都纷纷丢下旗鼓逃命,于是辽军全线败绩。
在退却过程中,连遭宋军堵截,由于指挥瘫痪,损失惨重。最后,只有休哥得以全军而还,并收集了辽军逃跑时丢弃的大量兵器。此战结果令景宗狂怒不止,他历数韩匡嗣之罪有五:“尔违众谋,深入敌境,尔罪一也;号令不肃,行伍不整,尔罪二也;弃我师旅,挺身鼠窜,尔罪三也;侦候失机,守御弗备,尔罪四也;捐弃旗鼓,损威辱国,尔罪五也。”
他当即下令将韩匡嗣斩首。由于皇后从中为之开解,最后景宗始免他一死,只是杖责他一顿了事。可见当时睿智皇后确实在干预政,韩匡嗣在军中身居高位,正是与她的支持有关。
皇后既支持韩氏,又利用与韩氏的特殊关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景宗即位初,韩匡嗣即受封为燕王,任南京留守,其后,匡嗣子弟亦纷纷入仕。保宁三年(971年)正月,其弟匡美为南京统军使,由魏国公进封为邺王,另一弟匡胤为镇安军节度使。
匡嗣五子,长子德源,早在穆宗在位时,即侍奉景宗于藩邸,景宗即位后又成为近侍。保宁间,他又出任崇义军、兴国军节度使,加检校太师。三子德威,保宁初任上京皇城使。四子德崇(亦作“德冲”)善医,因此与景宗及睿智皇后的关系更加密切。幼子德凝,保宁中迁护军司徒。这五兄弟中,后来身居高位的是排行第二的韩德让,他即是辽朝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耶律隆运。
早年,他亦在景宗身边充当近侍,以做事谨慎,深受赏识,授枢密院通事,后出任上京皇城使。保宁十一年(979年),匡嗣战败于满城,从此不再受到重用。代他守南京的德让却取得了保卫燕京的胜利,在高梁河上大败宋军,被任命为南院枢密使。
皇后还通过联姻,进一步固结她与韩氏的关系:韩匡嗣之女嫁睿智皇后之弟萧隗因,生女后为圣宗齐天皇后。睿智皇后通过韩氏实现了她对朝政的控制,韩氏子弟政治地位得到巩固,亦即她的地位得到了加强。景宗死后,她主要是依靠韩德让顺利地解决了其子隆绪继承皇位的问题。
穆宗在世时采取的是联合北汉、江南以抗衡中原的战略,并且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功。但自景宗即位以后,形势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北宋在削平后蜀和南汉之后,开宝八年(975年)又灭了南唐,此后,自然把北汉作为下一个攻击目标。在这种情况下,辽朝要支援北汉、阻挡北宋推进统一战争的进程,是非常困难的。
开宝九年(辽保宁八年,976年)九月,宋太祖发兵攻北汉,汉遣使向辽求援,景宗命南府宰相沙和冀王敌烈率兵赴援。当时,辽景宗虽然仍履行对汉承担的义务,但是辽、汉方面在强大的北宋攻势面前,已经完全丧失了主动权。宋军则灵活、主动,进退自如,他们反复出击,藉以破坏北汉的生产,辽军来援,宋军即退,辽军一走,宋军复至。北汉本来国小民贫,经受这样的拉锯战干扰,生产无法正常进行,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好向辽请求援助物资。保宁九年(977年),辽援助北汉粮食二十万斛及一些战马。
由于辽本身经济发展水平并不高,所以因北汉问题所造成的军事上、经济上的沉重负担,很难长期承受。
乾亨元年(宋太平兴国四年,979年)正月,辽试图通过谈判途径解决宋攻北汉的问题,于是遣挞马长寿使宋,要求宋对进攻北汉一事说明原因。宋朝当即明确答复说:“河东逆命,所当问罪。若北朝不援,和约如旧,不然则战。”
本来,辽汉为“父子之国”,宋对北汉的攻击,亦即等于对辽的攻击,辽朝应当以武力还击北宋的进攻,面对宋朝的强硬立场,辽朝则怯步了。同年二月,宋太宗亲自北上,在镇州督师进攻北汉。在这种情况下,辽本应对北汉主动增援,可是直至北汉以宋兵压境,遣使向辽乞援时,辽仍然是行动迟缓,态度消极。辽以耶律沙和敌烈率军赴援,同时加派南院大王耶律斜轸率部助战,并以枢密副使抹只督导。
但直至三月,辽的援军仍未赶到,北汉不得已又遺使向辽告急,耶律沙及冀王敌烈率领的辽军已在太原以北的石岭关被宋军击溃,幸遇耶律斜轸率后续部队赶来增援,耶律沙等才免于全军覆没。
北汉期待辽军来援,焦急万分,遣密使携蜡丸书再度向辽告急,刚一出城即被宋军捕获,并被斩于太原城下。城中见坚守无望,徒增伤亡,愈加动摇。六月,汉主刘继元被迫投降。此时,耶律沙正率辽军赶赴太原,途中遇上了从太原逃出的汉驸马都尉卢俊,始知北汉已亡,于是马上回师。实际上辽朝早已预先做了北汉灭亡后应付宋军进攻的部署。
他们估计到宋下太原后必对燕京发动攻击,所以耶律沙迅速赶往燕京。六月,当宋太宗率领大军来攻燕京时,耶律沙已率军先至,在此以逸待劳。七月间,双方大战于高梁河,当耶律沙小有不利时,耶律休哥率援军赶到,会同耶律斜轸将宋军打得溃不成军,宋太宗仅以身免。
宋太宗受到灭北汉战争胜利的鼓舞,以疲惫之师对燕京进行攻坚,策略上犯了错误。此外,辽朝此时已渡过了内部的危机。辽穆宗时期实行的是联合江南、北汉以对抗中原的战略,景宗即位后逐渐看到强大的宋王朝是一定要推进统一战争的,江南既亡,北汉绝难存在,在这种情况下,他适时改变了战略方针,把主要力量不是放在援助北汉上,而是用来固守幽蓟。高梁河之役的胜利,证明辽景宗这种新的战略部署是符合变化了的客观情况的。
高梁河之役以后,当年九月,辽景宗又命韩匡嗣为都统,率军南伐,结果大败于满城,这次失败,固然有韩匡嗣指挥失误等具体原因,但从根本上分析,辽守燕京虽有余力,但主动进攻却是力不从心。辽宋力量对比已经达到了大体均衡的状态,景宗对这种实际情况缺乏深刻的认识,继满城之役以后又一再南侵。乾亨二年(980年)冬,景宗命耶律休哥围攻瓦桥关,取得小胜。
四年(982年)他又自将南侵,至满城,与宋军接战,失利。据宋朝方面记载,这次辽军分三路出击,总兵力有三万多:一路袭击雁门关,为宋朝守将潘美所败,有三千多人战死,宋军乘胜追袭,直入辽境,攻破城池多处,俘老幼万余口及牛马五万余;第二路进攻府州(今陕西府谷),为宋将折御卿所败;第三路进攻高阳关(今河北高阳县东之旧城),为宋军败于唐兴口。
这次失败后不久,辽景宗举行秋猎,病死于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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