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19日,这天绝对是宋希濂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在大渡河边那个阴冷的破山洞里,解放军冲进去的时候都愣住了。
没打枪,没拼命,桌子上整整齐齐码着4000两黄金。
这就好比现在的贪官落马,家里搜出几吨现金,但他却跟你说:“这钱我不带走,上交国家。”
这操作,简直是那个乱世里的一股清流。
那个几分钟前还想举枪自杀、被警卫死命抱住的国民党兵团司令,这时候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谁能想到,这个蒋介石最信任的“天子门生”、手里沾过瞿秋白鲜血的狠角色,在最后关头居然玩了这么一出“反常”的戏码。
要看懂这波操作,咱得把进度条往回拉25年。
1924年,宋希濂进黄埔军校的时候才17岁,妥妥的小鲜肉一枚,还是第一期里年纪最小的。
那时候他和陈赓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甚至还加过共产党。
那时候大家想法简单,就是救国。
可谁知道,1926年中山舰事件一出,这哥们儿心态崩了,退了党,转身成了蒋介石的死忠粉。
这一转弯,直接把后半辈子的路走窄了,注定要在血雨腥风里折腾个没完。
在国民党圈子里,宋希濂升官的速度跟坐了火箭一样。
别以为他光靠“校长”的关系,人家手里是有真功夫的。
抗战那会儿,他可是个出了名的硬茬子。
1937年淞沪会战,他带着三十六师死磕罗店,那地方被称为“血肉磨坊”,短短两个多月,填进去一万两千多条人命,但他愣是一步没退。
后来在滇西,他又带着队伍强渡怒江,拿下了松山、龙陵,那枚青天白日勋章上,真真切切沾满了鬼子的血。
只可惜,英雄和罪人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杀害瞿秋白这笔账,成了他这辈子洗不掉的污点,也是他后来蹲大狱时心里最过不去的一道坎。
到了1949年,国民党那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
老蒋还在做“西南决战”的白日梦,甚至派蒋经国飞前线打鸡血,让宋希濂“巩固川东”。
宋希濂毕竟是老江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把牌彻底打烂了。
但他那股子愚忠劲儿上来了,硬是不起义,带着十四兵团在川湘鄂边境死扛。
结果呢?
手底下的兵跟沙漏里的沙子一样,哗哗地流失。
荆门、宜沙几场仗打下来,败报多得看都看不过来。
等到主力在乌江以西被包围的时候,他其实就是个光杆司令,但这会儿他还觉的能翻盘,也是够轴的。
最讽刺的是,听说郭汝瑰起义了,宋希濂还带着剩下的一百多号人喊口号,说什么去大雪山打游击。
结果没几天就被打脸了,在大渡河畔被包了饺子。
这时候,那4000两黄金就显得特别扎眼。
这笔钱本来是他搜刮来的军饷和税款,换做别的军阀,早就揣腰包跑路了,或者拿去国外买大别墅。
但宋希濂在想自杀没死成的那一刻,可能是良心发现,也可能是彻底绝望后的清醒,他没毁这钱,也没贪这钱,直接上交。
当时审讯他的解放军干部都看傻了,这举动确实给他在后来的改造里加了点分。
刚被抓那会儿,这老哥脾气还挺大,又是化名想逃,又是跟摄影师吵架。
直到杨勇将军跟他说了一句话:“其实我们在长沙就想争取你起义,可惜晚了一步。”
这话直接把他整破防了——原来自己本有机会走另一条路的。
后来进了北京功德林,他算是彻底服气了。
他没像某些死硬派那样装傻充愣,而是老老实实认罪。
那4000两黄金的事儿,也成了他良心未泯的一个证据。
人这一辈子,选错路不可怕,怕的是到死都不回头。
1959年,宋希濂成了第一批被特赦的战犯。
出来后世界都变样了。
最让人唏嘘的是1960年,他和老同学陈赓在很多年后再次聚餐。
二十多年的枪林弹雨过去了,昔日的死对头又变回了老同学,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这时候的宋希濂,身上的杀气早没了,变成了一个只想国家统一的老头。
晚年他定居美国,但他没闲着,一直嚷嚷着“中国必须统一”。
那些想拉拢他的台湾旧部,在他这儿都碰了一鼻子灰。
在那个两岸关系还很僵的时候,他是少数几个敢在海外大声疾呼的前国民党将领。
一九九三年2月14日,宋希濂在纽约病逝,终年86岁。
那天是情人节,他走得很安静,骨灰最后按遗愿回到了中国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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