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3月,车桥大捷的硝烟还没散尽,新四军1师3旅7团刚喘口气,就接到粟裕师长的急电:立刻归建!

团长彭德清二话不说,带着全团开拔。

战士们脚底磨出血泡,一天强行军60公里,直奔如中地区。

谁也没想到,刚到地头,左前方“砰砰砰”枪声炸响!

侦察兵飞奔而来:“报告!上千日伪军正朝我们冲过来!”

彭德清抄起驳壳枪就往外冲。

可一清点人马,他脸色骤变——前卫三营,不见了!

他喊道:“三营呢?!快叫他们回来!赶紧放枪,把鬼子火力引过来!”

原来,这股日伪军不是冲着7团来的。

他们本来在追地方游击队,结果一头撞进新四军主力怀里。

摸不清虚实,只敢派小队试探,主力缩在后面观望。

但彭德清一眼看穿:这是机会!

他爬上高处一看,发现一条干沟横穿战场——藏得住人,挡得住炮,是天然防线。

要是让鬼子先占了,我军就得在平地上挨打。

可部队还没完全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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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教导队队长秦镜带着人赶到。

“上干沟!”彭德清一声令下。

鬼子已经占了南边沟沿,机枪架得稳稳的。

我军两次冲锋,都被压得抬不起头。

秦镜把帽子一摔,大喊:“跟我上!”

教导队端着刺刀冲上去,和鬼子贴身肉搏。

硬是用命,把敌人逼回南岸。

这一打,鬼子慌了。

以为碰上了新四军主力,立马调三个小队,从西、南两面包抄。

但他们不知道——三营听到枪声,早就掉头往回赶;

1营也悄悄摸到了侧翼。

正好,一个口袋扎得严严实实。

彭德清果断下令:

“3营打南面两股,1营包抄西面,教导队正面顶住!”

战斗全面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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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连奉命直插敌指挥部——一片乱坟岗。

连长彭家兴带头冲锋。

战士陈福田更狠:等鬼子走到十米内才动手,一连刺倒两个。

可暗处冷枪响起,他胸口冒血,倒下前还扑向第三个敌人。

有人急了:“快给6连增援!”

彭德清摇头:“信他们,能行。”

果然,喊杀声中,6连撕开敌阵。

鬼子指挥官撒腿就跑。

彭家兴追出去,不幸中弹牺牲。

残敌被围在洼地,一个没跑掉。

彭德清赶到3营阵地,满地都是鬼子尸体。

可副营长吴景安在侦察时遭遇伏击,壮烈牺牲。

胜利的喜悦,瞬间被悲痛压住。

全团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彭德清翻身上马,摘下军帽,全场安静。

他没多说一句悼念的话,只沉声下令:

“仗打赢了。但现在不是歇的时候——下一场伏击,还在等着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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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就是著名的耙齿凌遭遇战,发生在1944年3月5日。

据《新四军战史》《苏中抗日斗争史》记载,7团以伤亡数十人的代价,歼灭日伪军200多人,彻底粉碎其扫荡计划。

最难得的是,这是一场毫无准备的遭遇战。

没有预设阵地,没有情报预警,全靠临场反应。

三营失联又迅速归建;

教导队白刃冲锋稳住阵脚;

6连孤军深入端掉指挥部——

每一步,都靠平时练出来的默契和血性。

而彭德清的指挥,更是教科书级别:

不慌、不贪、不恋战,抓住敌人误判,反手就是一个包围圈。

致敬7团。

致敬彭德清。

致敬所有在猝不及防的战场上,仍能打出胜仗的无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