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上海法租界的萨坡赛路,一声枪响炸了锅。38岁的男人倒在公寓门口,血顺着台阶往下淌,房东怕惹祸,直接把尸体拖到了大街上。路人绕着走,连警察都不敢靠近——谁都知道,这是袁世凯要杀的人。可谁能想到,几天后有个年轻人从外地赶过来,当街抱着尸体哭到浑身发抖,雇了辆马车就把尸体拉回了自己家。这个年轻人,就是后来权倾民国的蒋介石;而死的人,是把他从奉化小镇拉到权力顶峰的结拜大哥,陈其美。
蒋介石早年真没什么“主角光环”。1887年生在浙江奉化溪口,家里是小盐商,8岁爹就没了,全靠妈王采玉卖布、做针线活撑着。读私塾考科举,连童生都没考上,连秀才的边都摸不着。科举这条路走不通,他才跑去日本念振武学校学军事,结果三年总成绩68分,62个同学里排第55名——成绩差得离谱。
但这小子对革命上心啊。在日本连着给孙中山写了三封信,求加入同盟会。孙中山看了信犯嘀咕:这不会是清政府派来的探子吧?没敢自己回,直接把考察的活儿扔给了陈其美。
陈其美可不是普通人。浙江湖州人,比蒋介石大9岁,同盟会核心骨干,孙中山最信任的助手之一,跟黄兴并称“左右股肱”。更牛的是,他还是上海青帮的大字辈头目——革命者加江湖大哥,在上海滩说话比谁都管用。
陈其美找蒋介石聊了几次,觉得这年轻人虽然书读得烂,但敢往孙中山跟前凑,不怕满清政府查,是个真革命的料。他跟孙中山说:“这小子是有志气的革命人,为了革命敢冒风险,难得。”就这么一句话,蒋介石的命改了。
1907年,陈其美亲自引荐,蒋介石终于加入同盟会,还见到了孙中山本人。没陈其美搭桥,他连孙中山的门都摸不着。后来两人还拉上留日学生黄郛,一起拜把子。蒋介石年纪最小排老三,盟约写得挺豪气:“安危他日终须仗,甘苦来时要共尝”。他还特意刻了两把剑,分别送给两个大哥。
武昌起义爆发后,陈其美从上海发电报叫蒋介石赶紧回国。蒋介石在日本军营只请到48小时假,假还没到期就脱了军装换和服,偷偷溜去码头登船。回到上海后,陈其美直接派他去杭州打光复战役,蒋介石带着敢死队冲在前头,居然还挺猛。
上海光复后,陈其美当上了沪军都督。大哥发达了没忘小弟,直接给蒋介石升了官——沪军第五团团长。没过多久,陈其美又给了他一个惊天任务:去刺杀光复会领袖陶成章。
陶成章在革命党里影响力不小,杀他可是掉脑袋的事。但蒋介石接了,1912年1月在上海法租界广慈医院,趁陶成章睡觉的时候开了枪。事后蒋介石赶紧跑回日本避风头,可这事却让他在革命党里一战成名——敢干大事,是个狠角色。
辛亥革命后袁世凯抢了胜利果实,陈其美跟着孙中山反袁,成了袁世凯的眼中钉。1915年陈其美潜回上海策划起义,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暗杀,临走前特意跟孙中山说:“您对我的希望,就请怎么对蒋介石。”这句话分量重啊——等于把自己在孙中山心里的位置,直接转给了蒋介石。
1916年5月18日下午,陈其美去赴一个“煤矿生意”的约会。刚坐下没多久,对方说忘带合同底稿先走了,门一开,两个杀手冲进来对着他脑袋连开数枪。38岁的陈其美当场死了,尸体被房东扔到街上,没人敢收。
蒋介石从外地赶回来,看到大哥尸体躺在大街上,直接跪下抱尸痛哭,哭完雇了辆马车,把尸体拉回自己在法租界的寓所。当晚亲手给陈其美入殓,买了楠木棺材,还写了一篇《祭陈英士文》,字字都是哭出来的。孙中山知道后,手书四个大字:“失我长城”。
蒋介石冒死收尸这事,很快传遍了上海滩和革命党。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不怕死的年轻人——讲义气,靠得住。大哥倒了,小弟开始往上爬。
1924年孙中山改组国民党,蒋介石被派去苏联学军事,回来就当了黄埔军校校长。这可是他抓军权的起点,黄埔学生后来成了他最铁的嫡系。1925年廖仲恺被刺杀,国民党内部大洗牌,胡汉民被赶走,许崇智被蒋介石用枪杆子逼走,汪精卫也跑了。蒋介石趁机从第五路跃升到第二,仅排在汪精卫后面。
1926年蒋介石当北伐总司令,挥师北伐,1928年基本统一全国,登上了民国权力顶峰。
蒋介石这人对拜把子兄弟大多“用完就丢”——许崇智被赶走,冯玉祥反目,张学良被软禁半辈子。但对陈其美,他一辈子都没忘恩。
陈其美有两个侄子,陈果夫和陈立夫,都是他哥陈其业的儿子。蒋介石掌权后,直接把这俩侄子拉到身边。1925年陈立夫留美回来,就当蒋介石的机要秘书;1926年陈果夫当选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还当了中央组织部代部长。兄弟俩后来搞出了“CC系”和中统,把国民党的党务系统捏在手里,民间都说“蒋家天下陈家党”——四大家族里的陈家,就是这么来的。
蒋介石对陈其美家人的照顾不止给官。每年大年初一早上九点,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去陈其美次子陈惠夫家拜年,看望“大嫂”。为了自己去方便,还专门在陈家门前修了一条柏油路。1927年北伐军打下上海,蒋介石从南京赶来参加陈其美逝世十一周年纪念大会,站在台上说:“若无陈英士先生,即无今日之中国国民党,并无今日之革命。”他一辈子都自称是“陈烈士的化身”。
可历史没给陈其美看到后来的结局。38岁遇刺时,蒋介石还只是个小角色;十年后,这个抱尸痛哭的年轻人成了北伐总司令。再后来,蒋介石独裁专制、腐败横行,最终被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解放战争推翻。1949年,他带着残部退往台湾,曾经的“蒋家天下陈家党”,终究抵不过人民的选择和时代的洪流。
历史早就证明了,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带领中国人民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
参考资料:新华社《陈其美与辛亥革命》;《蒋介石年谱》(中共党史出版社);《中国近代人物传·陈其美》(中华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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