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农历除夕,但这个节日也不是一直是一帆风顺,说说这一百年来这个节日的变化。

1928年,国民政府下定决心,要彻底废除旧历新年。

官方将阳历定为国历,把农历称作“废历”,严禁民间依照旧俗过年。警察沿街巡查,勒令商铺大年初一必须开门营业,没收年货、掀翻供桌、撕毁春联,试图用强力把千年习俗一刀切断。

但民间的回应很简单:偷偷过,关起门来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禁令推行数年,终究抵不过人心所向。1934年,政府正式放弃,承认“民间习俗不宜过于干涉”。

不止民国时期,1967年起,国家正式取消春节法定假期,提倡“革命化春节”,口号是“三十不停战,初一坚持干”。

那时不许放鞭炮、不许拜年、不许贴传统春联、不许祭祖守岁,机关工厂照常上班,连探亲都被限制。可即便在那样的年代,百姓心底里对团圆的向往也没被抹去:家家户户还是会悄悄包饺子、简单吃顿团圆饭,把年味儿藏在烟火气里,把春联换成革命口号贴在门上,拜年吉祥话改成“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反正谁也没法真正把“过年”从中国人的生活里连根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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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80年,春节才全面恢复放假,传统年俗一点点回到街头巷尾。

不止是中国,在东亚与东南亚,农历新年曾不止一次被官方禁止、取消、移出日历,却每一次都顽强归来。那些试图取消新年的尝试,几乎都失败了。

在朝鲜,1967年农历新年被当作“封建残余”从日历上抹去,一禁就是22年。1989年,传统重新恢复,春节再次成为全民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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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尼,1967年起排华法令生效,农历新年被禁止公开庆祝,华文、华校一同受限,沉寂三十余年。直到2000年解禁,2002年正式定为全国假日,红灯笼重新点亮城市。

只有日本走了另一条路:不是废除,是“搬家”。1873年明治维新,将整套正月习俗从农历挪到公历1月1日。门松照摆、镜饼照供、压岁钱照发,仪式还在,只是换了日期。

日期可以改,年一定要过。

因为新年从不是单一民族的节日,而是农业文明的共同节拍。

农历新年,本就扎根在稻作文明的节奏里。

它原本就是纪念经过一年劳作,在收成结算、佃租缴清后的全家团圆夜。

从越南红河平原到韩国全罗道,从闽南侨乡到南洋群岛,这套节奏曾深刻影响整个东亚东南亚。

春节不只是中国汉人的节日,更是东亚农业文明的共同节日。

北越家家摆粉桃枝辟邪,南越插黄梅花招财,四方粽要煮上一整夜类似于北方汉人的年夜饭饺子。韩国人的春节要喝年糕汤,一句“吃了几碗年糕汤”,就是在问年龄。新加坡、马来西亚的人日捞鱼生,越捞越高,满堂喜气,早已超越族群,成为全民狂欢。禁令可以禁掉仪式,却禁不掉刻在血脉里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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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已经从农业社会到商业社会,但春节的意义从未消失,仍然代表一年忙碌后的喘息和停顿,一年离散后的重逢和聚会。

政令可以改历法,移日期,禁仪式,但改不了人们对团圆的渴望和生活的希望。

最后祝大家:

新春快乐,岁岁安康,万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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