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热浪一阵一阵往上冒,1950年6月10日这个下午,马场町那片黄土踩上去直冒烟,四个人并排站住,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队列整齐,枪声接连压过风声,批示写过了,蒋介石亲核,行刑的画面有人拿本子在记,案子就这么落钉,名字就这么定格在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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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常被提到的吴仲禧,老同学的关系摆在那里,1937年秘密入党,军中隐蔽多年,淮海那阵送过要紧的纸,他的足迹在香港停过,回广州把身份摊开,材料能验,评价能查,他不在台湾潜伏,他不构成这起案子里的“活口”,名字在史料上站得住,位置却不在那条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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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那条让人念叨的影子,外边把他叫成“陈义”,联络层级不高,单线接触,碰面只领任务不讲来龙去脉,风声传来那天,桌上话不多,“切断,活着”几个字,有人记在心里,夜里火光一跳,纸张化成灰,证件掰成碎片,脚步拐到台北郊外的村口,脸上抹一把泥,手里去握锄头,背上搭草绳,白日田里弯腰,夜里靠墙听路,港口船身的吃水、军车辙印的深浅、岗哨轮换的点位,脑子里一一戳上记号,再找个看不出门道的缝隙把话递出去,这些段子在坊间传了很多年,档案公开可核的还缺几页。

蒋介石下令彻查的范围放到全台,街巷搜过一轮又一轮,口供对表,名单一张张核,“找联络人”成了案头要件,网撒得密,空子也多,底层的面孔最容易被忽略,挑担卖菜的人、挑水过桥的人、田畔蹲着抽烟的人,谁也记不住那张脸,一张“老实农夫”的皮,在这种气候里就像一件雨衣,雨点往上打,身上不留痕。

外面还流传他的伪装法门,口音从外地腔磨到闽南白话,日头下把皮晒黑,指尖磨茧磨到看不出拿笔的痕迹,路边石上练蹲姿,烟一支接一支地抽,像村子里普通男人的日子,传递路线被画成一串赶圩的节拍,甘蔗叶、扁担缝、旧书页,“眼看、耳听、手记”这些词被很多人口口相传,细节越讲越细,能坐实的证据还需要门一扇扇开。

案子的骨架不动,名字不乱,吴石的履历有人生平可看,军界与社会面的交叉点,就是被破网时最脆的地方,朱枫的交通、陈宝仓的节点、聂曦的联络,资料把这些点连成一条线,断裂出现在叛变之后,行刑落在夏天,后续检束持续多年,这些部分,翻书能找到页码。

吴石案的基本事实确凿,‘唯一活口’之说存疑”,这句放在前面,“吴仲禧有据,非台潜伏;‘陈义’有传,待核佐证”,这句跟在后面,敬重留下名字的人,理解被隐藏的人,事实放在台面,传说留在边缘,有人在黑暗里守口如瓶,有人在光亮里留下字迹,沉稳做事,平静叙述,把那段岁月的坚守和担当,好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