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1月,西伯利亚那鬼地方冷得要把人骨头冻裂。

就在月底的最后一天,有个日本老头儿实在是扛不住了,两腿一蹬,死在了冰窖一样的战俘营里。

这年,他六十四岁。

临死前,他也不过是个代号,干着苏联人派下来的重活,吃的是猪狗不如的饭。

最后人没了,连口棺材板都没有,直接就被埋进了那硬得像铁一样的冻土里。

记住这个名字:野村登龟江

咱要把这人的档案袋打开瞧瞧,准得吓一跳。

这结局哪怕是写小说都编不出这么损的。

人家可是陆军士官学校21期、陆军大学校30期的正牌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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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军队那会儿,这叫“天保钱组”,那是人尖子里的尖子。

跟他坐一个教室的都是谁?

石原莞尔、阿南惟几,后来哪一个不是把天捅个窟窿的大人物?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根正苗红”的少将,混了一辈子,愣是连一枚金鵄勋章的边儿都没摸着。

从当年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混到最后成了填坑的“耗材”,野村这辈子,简直就是把日本陆军怎么发疯、又怎么完蛋的过程,给活生生演了一遍。

咱们把日历翻回1945年8月,瞅瞅这老头在最后关头是怎么个活法。

那会儿,野村挂着独立混成第80旅团长的头衔,蹲在海拉尔要塞喝西北风。

8月9日半夜,苏联人那是真不客气,对外贝加尔一下手就是一百五十多万大军,跟决了堤的洪水似的往东北灌。

再看看野村手里捏着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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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打满算三千八百号人。

这帮人咋来的?

全是那年2月临时拉来的壮丁。

除了原二十三师团留下的几个看家护院的,剩下的要么是还没断奶的新兵蛋子,要么——这就更要命了——是被勒令归队的退伍老头。

这就是当年关东军的穷酸样:原本驻那儿的第8国境守备队早被抽调走了,改编成第一一九师团去别处填坑。

扔给野村的,也就是个空架子,一推就倒。

摆在桌面上就俩选项。

头一个:那是日本人的老传统,“玉碎”,带着这三千多号老弱病残,在要塞里跟苏联人死磕,直到死绝为止。

第二个:别做梦了,承认这仗根本没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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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村心里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虽说队伍里有几个打过“诺门坎”的老油条,知道苏联人啥脾气,可人家那是钢铁洪流,你拿肉身子去挡坦克?

这就不是靠经验能弥补的事儿,这就是送死。

到了8月18日大早上,野村不想装了。

他领着剩下那点人,在敖包山、河南台把枪一扔,降了。

这事儿在当时闹得挺大——要知道,这时候离关东军总司令部那个正式投降令下来,还有好几个钟头呢。

有人骂他是个怂包,怕死。

可在那乱成一锅粥、眼瞅着就要完蛋的节骨眼上,这没准是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替手底下那几千条人命做的最后一次打算。

话又说回来,一个敢违抗命令提前举白旗的主儿,骨头真就那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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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得扒一扒他那充满“怪味儿”的当兵史了。

野村这人起跑线那是相当高。

1918年陆大毕业那会儿,那一届才六十个宝贝疙瘩。

在日本陆军那种讲究资历的圈子里,只要你脑门上顶着“陆大”这块金字招牌,哪怕天天在办公室喝茶,混个中将大将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谁知道,他就是那个倒霉催的例外。

1937年卢沟桥那边一开火,他老同学石原莞尔都在参谋本部当作战部部长了,阿南惟几也是天皇身边的侍从武官。

野村呢?

还在第二十师团当个步兵第79联队长。

听着是主力师团的团长,挺威风,其实离权力的核心圈子差着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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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上海那边打起来了,“八一三”直接成了他这辈子的转折点。

8月2号,他好不容易升了个少将,结果被一脚踢到第十一师团去当“司令部附”。

这官职很有意思,听着像那么回事,其实就是个摆设,专门用来安顿那些资历老、级别高、但又没实权位置安排的闲人。

他跟着师团长山室宗武到了上海,一头就撞进了罗店那个著名的“血肉磨坊”。

当时的罗店巴掌大点地方,也就两平方公里,可位置太要命,卡着去宝山、嘉定、松江的脖子。

中国军队在那儿也是下了血本——罗卓英的第十八军直接顶了上来,那是彭善的第十一师和李树森的第六十七师,全是硬茬子。

虽说日军这边军舰大炮猛轰,飞机在天上跟下蛋似的扔炸弹,但在罗店那地界,每往前挪一步都得拿命填。

整个镇子早就被打烂了,除了一地碎砖烂瓦,啥都没剩下。

野村在这个活地狱里蹲了整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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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那个闲职“司令部附”,他虽然不用亲自带队冲锋陷阵,可那种人命像草芥一样的消耗战,他全看在眼里。

没准就是这时候,他比那些躲在大本营地图前瞎指挥的参谋们,更早琢磨透了打仗是咋回事:在钢铁和火药面前,光靠脑子发热去拼命,屁用没有。

要是故事就这么顺着讲,他充其量也就是个混得一般的将军。

可到了1938年,出了一档子事,把日本陆军那种没人情味的底色给抖搂了个干净。

那年7月,野村正在牡丹江的第十二师团继续当他的闲差。

到了15号,突然接到通知:停职。

没过两周,直接让他卷铺盖卷回家,转入预备役。

那年他才五十,正当壮年。

按理说,陆大毕业的少将,五十岁正是干事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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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资料里写得含糊,说不清为啥。

可咱们要是站高点看,道理明摆着:他是被这个机器给“淘汰”了。

在那个人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扩军备战的年代,嫌他不够狠,或者是没站对队,就像一个还没坏透的零件,因为“转速不够快”,直接被扔进了废品堆。

本来嘛,这辈子也就该在预备役里钓钓鱼、遛遛鸟了结了。

可老天爷非得跟他开个恶毒的玩笑。

1941年,他又被拉出来“废物利用”了一把。

这回还是去东北,当那个什么“满洲国协和会”中央练成所的所长。

这就不是打仗的活儿,纯粹是搞洗脑那一套的。

那时候管这摊子事的是三宅光治——当年野村当团长的时候,这人正好是他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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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看明白没?

这就是老领导念旧情,给老部下在伪满那个大染缸里找了个混饭吃的差事。

要不是后来仗打烂了,野村估计能在这个冷板凳上坐到死。

可到了1945年,日本陆军那是彻底输红了眼,变成了赌徒。

太平洋那边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本土也没兵了。

关东军这个所谓的“最后王牌”,底裤都被扒光了调去填坑。

没人咋整?

只好去翻垃圾堆,把那些生了锈的“旧零件”再捡回来。

1945年2月,退役都七年、快六十岁的老野村,又被抓了壮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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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给了个少将的虚名,塞给他那个东拼西凑的第80旅团,然后一脚把他踹到海拉尔,让他去挡苏联人的钢铁大军。

这哪是让他带兵?

这就是让他去当人肉沙包。

说到这儿,你也就不难明白,为啥8月18号那个上午,他会那么干脆地举手投降。

这根本不是什么临阵脱逃,这是一个被系统用完就扔、扔完又捡回来送死的老头子,对这个没人性的体制最后的一点无声反抗。

从1909年当兵,到1952年冻死在西伯利亚。

野村这辈子,既没混成石原莞尔那样的“大谋士”,也没有阿南惟几那种愚忠。

他就是个被大时代裹挟的“做题家”。

上学、升官、打仗,被挑中,被遗弃,最后被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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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拉尔扔下指挥刀的那一瞬间,估计他心里那笔账早就门儿清了:

为了这么个疯疯癫癫的组织去送命,真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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