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官员的俸禄差距大到惊人,有人刚当上小官就愁得直叹气,月俸只有三担米、二两银,赶上朝廷粮库紧张,下月还要把一半禄米折成难喝的茶叶,泡着跟马尿似的,连家里柴米油盐都不够,孩子快断粮;隔壁卖红薯的张老汉挣得都比他多,底下人劝他收税时多克扣点,说克扣的两米能顶半年俸禄,可他还想着清廉,直到听说升了七品年薪才值两头牛,才动了变通的心思——原来除了俸禄,还有火耗、兵径、探径的进项,能顶合法工资20倍,这样家里就不用愁吃喝了。
等升了三品京官,俸银也才180两,要养30口人,连厨子的月钱都快发不出,可手下人提醒他有养廉银,一年两万两,还有地方官员送来的消暑费3000两,美其名曰人情往来,不可声张;要是碰到国库空虚,所有官员俸禄打八折,折算成辽东人参抵工资,去年的还没用完,这玩意不能当饭吃,官员们都快被逼死了。
其实古代不同朝代的俸禄体系差别很大:汉朝县令工资全是粮食,大县县令年薪600-1000石谷物,差不多能买1.4万-2.4万斤小米,够一家人吃一年,但想换零花钱得自己扛去卖;唐朝县令分上中下三等,上县县令有年禄米65石、俸钱2.5万文,还有1200亩职田租子,年入抵现在10万+,下县县令就穷多了,禄米35石、俸钱1.5万文,连职田都少;宋朝官员俸禄是古代天花板,县令除了正俸,还有添支钱、职田收入、公使钱,普通县令年薪能到100-200两,妥妥的高薪铁饭碗;明朝朱元璋抠门,县令年薪才45两白银,要养活师爷、衙役、家人,根本不够花,所以灰色收入盛行;清朝县令底薪跟明朝一样,但雍正加了养廉银,穷县600-1000两,富县能到2000-3000两,差距很大。
可就算有基础俸禄,很多官员还是不够花,明清时期尤其明显:明朝县官俸禄低到吃不起饭,还总被罚款,万历年间北直隶雄县知县月俸里的105贯钞,折银才二钱多,不够一家五口口粮;清朝知县年俸45两,够买5400斤米,但要养家人、雇幕友、应付迎来送往,根本不够,所以他们靠补贴和陋规找补——江西瑞金县知县补贴有1125两,是俸禄25倍;江苏宜兴县有迎送上司伞扇银10两,湖南麻阳县有茶果银800两;还有火耗,征收银子时多收四五成,100两税银能多收40-50两,这些钱除了少量上交,全进腰包;各行各业还有规礼,当铺送例银,盐船交盐规,打官司有词讼银,连茶果都有补贴。
有些官员甚至亲自经商,广东无官不贾,县官让亲友开当铺、盐铺,或者给商人提供便利收回扣,盐商按每引3两送规礼,清远县一年行盐7979引,光这项就该收2万多两;还有公费变私费,接待上司实际花9两,报销400两,上任带的家人、幕友吃喝拉撒全由衙门报销,厨子采买还能压低价格摊派,白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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