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4月14日,长春。
要是你当时身处长春街头,眼前的景象恐怕会让你做噩梦:马路上,那血根本不是喷出来的,而是像开了闸的水管一样哗哗地流,低洼的地方,血水甚至能漫过战士的脚背。
这就是第一次解放长春战役里,最让人透不过气的一小时。
跟我军死磕的这帮人,透着一股邪劲儿。
明明长着中国脸,满嘴中国话,可打起仗来,那是举枪的架势、战术配合,甚至冲锋时那鬼哭狼嚎的动静,跟日本正规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更让人咋舌的是他们手里的家伙事儿。
两边一交上火,我军战士都惊了——这帮人的火力猛得离谱,轻机枪、掷弹筒密密麻麻,配置极其豪华。
这支部队,就是号称“铁石部队”的硬茬子。
翻看这段历史,大伙儿通常只盯着“全歼敌军”这个结局痛快。
可要是把时间线拉长,把这支队伍的来龙去脉扒一扒,你会发现一桩怪事:不管是日本人还是后来的国民党,都把这群人当成了救命的灵丹妙药,押上了全部身家。
可偏偏这两次豪赌,最后都输得底裤都不剩。
咋就输了呢?
不是枪不好,也不是练得不狠。
咱们今天就来盘盘道,看看这背后的算盘到底错在哪儿了。
先把日历翻回到1943年。
那年头,日本人的日子那是相当难熬。
太平洋战场被打得找不着北,中国这边的泥潭也是越陷越深。
等到1944年,为了打通大陆交通线,日军搞了个“一号作战”。
在这节骨眼上,关东军遇上了个大麻烦:主力得调去南方填坑,后方老窝谁来看?
日本国内那时候兵源早枯竭了,连老弱病残都拉上了战场。
没辙,日本人脑瓜子一转,想出个损招:弄一支“超级伪军”。
这可跟咱们印象里那些混日子的伪军不一样。
一般的伪军,日本人自个儿都防着,发几杆破枪看家护院也就顶天了。
但这支部队,日本人那是真的下了血本。
1943年12月7日,这支从华北和东北挑出来的1.6万精壮汉子正式成军。
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卖命,日本人起名都费尽了心机——“铁石部队”。
你听听下面团级的名号:步兵二十六团叫“铁心”,骑兵四十七团叫“铁血”。
字字句句都在强调要“硬”、要“忠”。
最能暴露日本人心思的,是发装备的时候。
那时候,连日本自己的野战部队物资都紧巴巴的。
可给铁石部队的家伙,全是当时顶尖的硬货。
轻机枪、掷弹筒这些步兵的大杀器,日本人眼皮都不眨,全塞给了这帮中国人。
这笔账,日本人是怎么盘算的?
他们的如意算盘是:只要我给最好的枪,搞最变态的日式魔鬼训练(连吃饭睡觉都按日军规矩来),就能把这1.6万中国人,改造成1.6万个“皇军”。
这支队伍从12月23日就开始干仗。
往后半年里,他们像疯狗一样咬人,参加了30多次扫荡,万人规模的大行动就有三次。
结果咋样?
脸都被打肿了。
哪怕装备再好,训练再狠,碰上我军照样吃败仗。
这里面有个决策者常犯的迷糊:枪可以造,训练可以学,名字哪怕改成“金刚石”,有一战东西是没法山寨的——那就是“究竟为谁打仗”的心气儿。
日本人以为有奶便是娘,给了枪就是兵,这笔买卖,从根子上就是笔烂账。
转眼到了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
按说树倒猢狲散,铁石部队这帮伪军早该各回各家了。
这时候,有个叫刘德溥的头目冒了出来。
这人是铁石部队的高层,在那个谁也不服谁的混乱期,他玩了一手极其漂亮的“投机倒把”。
他没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而是先把部队指挥权抓在手里。
紧接着,他干了件让人看不懂的事:原地解散,让大伙儿回家。
手里有枪不是更有本钱谈条件吗?
为啥要散?
这正是刘德溥的鸡贼之处。
当时局势乱得像锅粥,整建制的伪军目标太大,搞不好就被苏军或者八路军一口吃掉了。
化整为零,既保住了底子,又避开了风头。
他在等一个新的大金主。
没过多久,金主来了——国民党东北行营主任熊式辉。
刘德溥琢磨了一番,转头就拜了国民党的码头。
对国民党来说,这简直是瞌睡碰上了枕头。
要知道,1946年初,国民党急着抢东北,可主力还在大后方运不过来。
这时候,有一支现成的、受过严格日式训练、装备还贼好的地头蛇部队,那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两边一拍即合。
国民党为了用好这枚棋子,甚至动用了当时金贵得要命的空运资源,派飞机把铁石部队的骨干直接运进了长春。
这笔买卖,国民党觉得自己赚翻了。
他们打的主意是:等苏军前脚一走,这支早就埋在长春肚子里的“伏兵”立马就能控制全城,把共产党关在门外。
1946年4月14日,苏军撤出长春。
可国民党千算万算,没算到我军的动作比他们更快、更狠。
咱们集结了两万多兵力,冲着长春就是一记雷霆重锤。
这会儿,铁石部队(换了马甲叫保安第二支队、第四支队)到了生死关头。
瞅着城外漫山遍野的解放军,再看看还没影儿的国民党主力,刘德溥手下那帮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们做出了第三个关键决定:跑路。
他们寻思,守是肯定守不住的,国民党主力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只有趁着口子没扎紧,撒丫子跑才有一线生机。
可战场这地界,充满了巧合,或者说,全是报应。
就在他们逃命的必经之路上,好死不死撞上了咱们的队伍——由抗日义勇军改编的部队。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一边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只想保命的“前伪军精英”;另一边是装备可能差点意思,但攒着一肚子国仇家恨、士气爆棚的解放军战士。
这场遭遇战,瞬间就变成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谁都没退路。
对铁石部队来说,冲不出去就是个死;对咱们来说,放跑了这帮祸害就是失职。
这一仗打了一个多小时。
这六十多分钟,估计是铁石部队成军以来最漫长的时刻。
他们手里端着日本人给的快枪,身上披着国民党的皮,却在长春的烂泥地里被彻底碾压。
最后的结局:一个没跑掉,全报销了。
但这胜利来得太不容易。
为了嚼碎这块“硬骨头”,咱们付出的代价让人心疼。
打扫战场的时候,战士们发现,第一警卫团团长朴汉洛倒在血泊里,没气了。
更让人难受的是,负责指挥的司令员吴恒夫,为了看清敌情靠得太前,被敌人的炮火击中,当场牺牲。
两位高级指挥员在同一场仗里把命搭上了,足见当时打得有多惨烈,也足见这支“铁石部队”临死前的反扑有多凶。
仗打完了,长春回到人民手里。
这场胜利,不仅仅是消灭了一万多敌人那么简单。
它直接把国民党抢占东北的节奏给打乱了。
长春一丢,国民党在东北的布局就被捅了个大窟窿。
更要紧的是,这一仗给当时在四平苦战的战友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那时候不少人对国民党的美械装备、日式训练还挺犯怵。
但长春这一仗明明白白告诉大伙:哪怕心是“铁石”做的,哪怕手里拿的是神兵利器,只要站在老百姓对立面,终究是一盘散沙。
回头看,日本人和国民党,其实都栽在同一个坑里。
他们脑子里只有公式:战斗力 = 人数 × 装备 + 训练。
他们算准了战术动作,算准了机枪射速,甚至算好了逃跑路线。
唯独漏算了一样:人心向背。
刘德溥算计了一辈子,从给日本人当狗到投奔国民党,看似步步为营,最后还是一场空。
而像朴汉洛、吴恒夫这样的指挥员,他们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日式装备,也没有专机接送的待遇。
他们有的,只是为了国家和百姓敢让“血水漫过脚背”的胆气。
历史的逻辑有时候就这么直白:
谁心里装着老百姓,谁就能笑到最后。
新中国是咋来的?
就是无数个像吴恒夫、朴汉洛这样的战士,拿命投出来的一票。
这一票,比啥先进武器都沉,比啥“铁石”都硬。
信息来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