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Q

乌庭长姓乌——名字呢?不提还好,一提闹心,叫得比玉好听,心却比姓还乌(黑)!

八十年代初,她原本只是一名打字员。初中毕业,人长得妖,嘴也长得甜——眉眼弯弯,嘴角含春,白天喜欢往领导办公室送文件,晚上喜欢悄悄往外钻胡同。

姿色不错,肤色不逊,她很快赢得了提携,并很快转为了干部。

再后来便是审判员副庭长。不多久,又调回老家乡镇法庭,当了一名乌庭长。

法庭不大,但她的派头不小。

她不提来时的起点,却念念不忘自己走过的路。她常常告诫别人:付出才会有回报,舍得才会有收获。

开庭的时候,原告说“请法庭主持公道”,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公道?这还要你讲?你要什么公道?分明是在找事!”

被告说“依法不应这么认定”,她冷笑:“什么叫依法?法律是你懂还是我懂?我说的就是法律,我定的就是准绳!”

当事人不服她的判决,上诉。二审改判。乌庭长把改判文书揉成一团:“上面的人懂什么?他们又不在基层。”

她的办公室,喜欢摆盆景,什么发财树、摇钱树、富贵竹,什么吉利便买什么;她的桌上,另外放着两盆花:一盆散尾葵和一盆四季花,什么好看就换什么。

她从不浇水,让书记员浇。就连家里一些杂活,也会吩咐书记员去做,并美其名曰:这叫培养与使用,观察与考察。

乌庭长很忙,忙得没空学习,有些法律条文修改了,她压根不知道。她埋怨道:“法庭里的事本来就不少,加上接待多,应酬多,我哪有时间看书?”

判决书她自己不写,说:“这是书记员的事”,还不忘解释:“没时间写,公务太忙,案件又多,我怎么静得下来?”

法庭先后分来两位年轻人,一个小白脸,长得挺俊气,奇怪的是,她清楚这人家庭条件不错,就连其父母的情况也熟悉得一清二楚;另一位长得很朴素,穿着也落后,刚见面她就说:“一看便知道,你以前吃过不少苦,做过不少粗活,父母双双都务农,是吗?”

她对她看好的小白脸说:“好好干,跟着姐,哄着姐高兴,姐会把你照顾好,包你前途一片光明!”,而对另一个,从刚来之初,她就冷眼相看。

为了压一个抬一个,她江湖的伎俩用了不少,阴间的动作使了很多——她扬言:“一切为目的服务,一切为结果说话。”

后来,后来便是想要的结果——在阴暗环境里,对小人而言,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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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长姓乌不姓巫

有人说,她是一个变色龙。对不同的人,她的变脸技术用的比谁都娴熟。

有人看不下去,说:“人眼不见天眼见。”

她的第一任丈夫,原是某单位一名科员。结婚十几年后,离了。离婚原因,前夫说:“丢人现眼”。

她身边不缺男人。一个雨夜,有人开车送她回家,哪料到,路上打滑,发生车祸,男人当场殒命。

后来她又再婚。对方姓甘,四十好几,一名乡党委委员,分管文教卫。

婚后,肉眼可见,甘委员瘦得厉害。同事问他是不是身体不好,他摇头,不说话。

第二年秋天,一段时间未见,甘委员死了。唉,走的真快。

葬礼上,乌庭长披麻戴孝,似乎哭得伤心。有人说她哭得好看。还有人说,事后不久就看见她手机里正翻着相亲软件。

那之后,当地就传开:姓乌的,克夫。

传话的人,后来被她叫过去谈话。谈什么,不知道。谈完回来,都不吭了。

很难想象,有一次,开庭前,坐在审判席上,看见有熟悉的人前来旁听,她竟露出她手腕上进口手表显摆,问:“这款瑞士表,时髦不时髦?”,人家的回答很有水平:“是的,确实很好看,你戴更时尚,不过,我觉得这表再值钱也不如你座位前摆放的‘审判长’这三个烫金大字更值钱!”

每年年底考核,结果几乎千篇一律,乌庭长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表彰词里说她:身为女同志,确实不容易,扎根在基层,又遭受家庭不幸,仍然不误工作,巾帼不让须眉,再接再厉,应予奖励。

后来,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年老色衰后,她失去了上头的庇护,也没有了男人缠绕,她,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晚年,她过得很孤寂,没人挂念,更没有人愿意提她。都说:这个巫婆,乌气重,内心暗,晦气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