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现在高考卷，可古代科举才是真正的地狱级考试——能考上秀才都是学霸中的学霸，考中进士更是万里挑一。科举不是高考，是“高考+公考”的终极结合体，考上就有官做，一步实现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难度自然拉满。
首先是入门关童试，分县试、府试、院试三级，考中才是秀才，拿到科举准考证。别以为秀才不起眼，清代院试录取率只有1%-3%，一个县每年也就录十几个，比现在一个县考上清北的人还少。更残酷的是，童生不限年龄，七八十岁还在考的老童生比比皆是，一辈子没摸到秀才门槛的人多到数不清。
考上秀才只是开始，接下来要闯乡试、会试、殿试三大关，每关都要等三年。乡试每三年一次在省里举行，考三场共9天——考生要钻进不足两平米的号房，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解决。盛夏的湿热、寒冬的刺骨，都得硬扛，有人熬到虚脱，有人直接病倒在考场里。对比现在高考一天考完主要科目，有空调有后勤，简直是神仙待遇。
录取率更是低到离谱：乡试录取不足1%，会试录取率3%-5%，从童生到进士的综合通过率不足万分之七——一万个读书人里，只有7个能走完整个流程。整个科举一千多年，录取的进士总共才十多万人，平均每年不到100人，比现在清北每年录取6000人难几十倍。而且考试内容僵化，明清必须考四书五经、写八股文，格式错一个字、观点越界一步就落榜，没有任何补救机会。
读书还得先拼经济实力。普通私塾一年学费要十两银子，相当于农家半年的收入；请名师、进高档私塾，一年几百两都不稀奇；流行的范文和讲义一本几十两，买不起只能站在书铺里抄。进京赶考的路费、食宿、打点，又是一大笔开销——从童生熬到进士，没有上千两银子根本撑不下来。很多家庭卖地、变卖家产供一个人读书，一旦失败，全家直接跌进深渊，有人甚至等到老母去世，家里连棺材钱都凑不出来。
就算上岸考中进士，也不等于人生开挂。中进士后，往往要等好几年才能补到官缺，这期间没收入只能借债度日。好不容易当上七品小官，俸禄一年才几十两，可养幕僚、应酬同僚、打点上级，样样都要钱——不贪，根本活不下去。很多寒门出身的官员，一辈子都在还债，更残酷的是，科举表面讲公平，实际资源长期集中在少数家族手里，真正能靠读书翻身的人，只是幸存者。
建文二年的科举更让人唏嘘：当年状元胡广、榜眼王艮、探花李贯都是江西吉安人，包揽前三，整个吉安府都在庆祝。可王艮本来殿试表现最好，却因朱允炆觉得他样貌不够好看，被降为榜眼，胡广顶成状元。后来朱棣夺权，王艮选择自杀殉国，李贯因和解缙私交好被抓进大牢冤死，只有胡广识时务，立刻跟解缙划清界限，当上内阁首辅善终。金榜题名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比考试更凶险。
其实古代还有两个备选通道：明经科和博学鸿词科。明经科侧重记诵儒家经典，录取率10%-20%，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说法——元稹十四岁就明经及第，白居易二十一岁考第四。博学鸿词科是皇帝临时开设的制科，由三品以上官员举荐，考诗赋、策论，主要选拔文书人才，比如康熙十八年录取五十人，都进了翰林院。但这两个通道的难度，还是比进士科低太多。
古代科举用极低的录取率、极长的周期、极严苛的规则，筛选出极少数天选之人。不是现在高考不难，而是古代科举，难到超出想象。珍惜当下的机会，你已经比千年士子幸运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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