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就可怕:已经存在两千年的古迹,在特殊的年代,就因为要多种一点地,说没就没了。
班固墓就在国道旁边,看上去就比普通老百姓的墓大那么一点点。
谁能想到,这里埋的就写过《汉书》,与司马迁“班马”齐名的班固;写过《两都赋》,“汉赋四大家”之一的班固;写过《封燕然山铭》,给后世留下“燕然勒石”的班固。
我想起西枕梁山、东临黄河的司马迁墓,和那个相比,班固墓也太寒碜了些吧。
墓前有省文保碑,一方启动整修班固墓记碑,旁边一块班固立像石碑,墓冢用青砖箍了起来。这都是新整修出来的。
以前班固墓周围有围墙,墓园内有石羊、华表、供案等。一直到解放初期,该墓仍保有相当的规模。
建国后开荒种地,生产队的拖拉机一直耕种到了墓冢前,石羊、石马也被拉走砸了烧石灰。墓冢就成了这么一个小土堆了。
一代大儒,斯文扫地。
班氏家族,在汉代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班固的姑祖母班婕妤,汉成帝的宠妃,以才德闻名。被太后赞为“古有樊姬,今有班婕妤”。
班固的父亲班彪,东汉著名史学家、文学家。他续写《史记》,撰成《史记后传》数十篇,为班固撰写《汉书》奠定了基础。
班固的弟弟班超,东汉名将、外交家,留下成语“投笔从戎”,出使西域三十余年,平定五十余国,被封为定远侯,是“丝绸之路”开拓的关键人物。
班固的妹妹班昭,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史学家。班固去世后,她奉诏续写《汉书》的“八表”与《天文志》,并著有《女诫》,是古代女性教育的重要文献。
班固的名气和《汉书》是分不开的,这是继《史记》之后中国古代又一部重要的史书,开创了纪传体断代史的新体例,与《史记》、《后汉书》、《三国志》并称为“前四史”。
司马迁是私人修史,而班固则是开启了官方修史。
班固出身世家,班彪晚年潜心续写《史记》,受父亲影响,班固也开始留意史籍。班固于16岁时进入洛阳太学学习,并结交了一批同好。
到班彪死后,班固回扶风老家居住,在父亲已成《史记后传》的基础上,正式开始了撰写《汉书》的生涯。
有人向朝廷上书告发班固“私修国史”,汉明帝下诏扶风郡收捕,弟弟班超快马赶赴京城洛阳,打算上书汉明帝,替班固申冤。这引起汉明帝对这一案件的重视,读了书稿后,赞叹对班固的才华,不但下令释放,还拜为兰台令史,掌管和校定皇家图书。
当班固与他人协力完成《世祖本纪》的修撰后,又完成了列传、载记二十八篇,这样,光武帝一朝的记载大体齐备。
汉明帝下诏让他继续完成所著史书。这样,因祸得福。班固从私撰《汉书》到受诏修史。
修史,一定要政治正确,班固的两个事情就说明了这一点。
一个是作《两都赋》。班固作《两都赋》不是偶然,而是通过盛赞东都洛阳规模建制之美,歌颂光武帝迁都洛阳、中兴汉室的功绩。
一个是记录整理《白虎通义》。汉章帝诏诸儒大会白虎观,讲论五经异同,以促进儒家思想与谶纬神学紧密结合,班固以史官身份出席会议并兼记录,将会议记录整理成《白虎通德论》,使谶纬神学理论化、法典化。
窦宪北征匈奴时,班固58岁,但还是决定投附窦宪北征,被窦宪任为中护军,参与军中谋议。
当窦宪去塞三千余里,登燕然山(今蒙古境内杭爱山)刻石勒功,令中护军班固作了《封燕然山铭》。这个在中国和蒙古田野考古中,已经证实。
班师后,班固还撰写《窦将军北征颂》,对窦宪北征匈奴大加歌颂。可是当窦宪密谋叛乱,事发自杀后,班固也受到株连,加之洛阳令种兢对班固积有宿怨,班固被捕死于狱中,年61岁。后来汉和帝为他平反。
班固去世时,《汉书》中的“八表”和《天文志》尚未完成。
《汉书》无疑是一部伟大的作品,除了让《史记》有了延续,还记载了当时大量的自然和人文地理资料,还开创了《汉书·地理志》。
虽然说不管谁死后,都是埋在一抔黄土之下,但是,多一个名人墓冢,就是多一份故国之思,谁能说这故国之思,不是一份文化的传承呢?
班固墓就在国道旁边,东来西去的人能在这里驻足片刻,也就有片刻的文化传承,不是吗?
难得,墓前还有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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