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昨天的文章,在意料之中。
找了一圈关注的作者,写这件事被删的,大概也就我一个。
写的时候就知道大概是这个结果,一种蚍蜉撼树的无力和悲凉油然而生,百感交集,怫然长叹。
我只是提出自查的不合理性,还有,这不只是人的问题,很多问题的根子,都是结构出了问题,是有没有把人当人的问题。
譬如另一条新闻:
学校后来否认,说只是随口提醒,不是禁令。教委的回应也是反复推诿。
直到有家长说,孩子老师通知现在可以带纸了,厕所也配上了垃圾桶,事情才算有了个说法。
换位思考,这只是一个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啊。
你想,连这件事,也可以被一个“怕麻烦”的管理决定给堵死。
新闻中提到,有孩子为了少上厕所,干脆不吃午饭了。
饭盒晚上拿回来,干干净净。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用饿着自己来规避一个不合理的规定。
其实方法多得是,放个垃圾桶,勤打扫,问题就解决了,这真不是一个技术难题,是一个有没有把孩子当人来考虑的问题。
学校后来的否认方式也很典型。
先说没有这回事,后来又悄悄改了。
没有人站出来说“我们做错了,对不起”,只是事情平息了,就算过去了。
这种处理方式,我想孩子们都看在眼里的。
还有,我上一篇写AI跑步监控的文章,没想到,现在高科技手段可谓是越来越多了:
孩子状态要被一个头环捕捉,被算法分类,被贴上“走神”的标签,被老师看见,被发到家长手机上。
一个孩子,连发一下呆的余地都没有了,你们这是在培养什么?
这和培养专注性质不同,专注,和被监控到不敢不专注,是两件根本不同的事,前者是一个人内心生长出来的能力,后者是外部压力塑造出来的行为。
这种隐性的消耗,比任何一次明确的惩罚都更难说清楚,也更难愈合。
头环这里,已经很明显,因为被监控的已经不是你的行为,是你的大脑。
一个从小戴着头环长大的孩子,他对思考是私人的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感知?
他会认为,自己脑子里发生的事,天然就是可以被读取、被评判、被管理的。
他长大之后,如果面对更大范围的、更深层次的信息采集,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才是让我脊背发凉的地方,不是这一个头环,是这一个头环在塑造什么样的人。
上一篇写AI跑步监控,另一个平台,有人在评论区阴阳怪气:
我不知道这些阉竖是如何被塑造出来的,他们曾经也是孩子,也在某个课堂里坐过,也被规定约束过,也有过说不出口的委屈。
然后有一天,他们长大了,开始替那些不合理现象辩护!
难不成批评者只有两个选择,接受或者离开?不走就别说话。
一个人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提出异议,本身就是正当的。
难道没有条件离开的人,就该闭嘴接受?
还有,你所谓的普世,恰恰是另一个方向:
每个孩子,不论家境,都不该被这样对待。
还有,我想问一下这位“何处是岸”,这个类比,合理吗?
监考老师在场,和把一个孩子的生物特征录入数据库、全天候追踪行动轨迹、生成永久可调取的档案,这是两件性质完全不同的事。
前者是当下的、现场的、事后消散的,后者是系统性的、持续的、无限期存储的。
你在街上走路,路人可以看见你。但这不等于任何机构有权把你每天的行走轨迹录入系统并永久保存。
可见,和被记录,是两回事。
阉竖何其多:
这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晚期患者,它把“被监控”等同于“被保护”,把“抵制监控”等同于“想做坏事”。
那谁来定义坏事?
如果监控权和定义权掌握在同一只手里,那定义有意义么?
还有,隐私权保护的不是“坏事”,而是保护人的全部内心生活——你的情绪、你的状态、你的软弱、你的犹豫。
每个人都有权利不让它们被记录、被分析、被评判。
还有,你所谓的,“出事了别问为什么没有监控”,不过是用极端情境为常态监控背书。
你自己爱上狗链是你的事,但不要替别人的孩子也套上一条。
这些愚氓、阉竖,我发现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都不关心那个具体的孩子是什么感受。
事情没发生在它们自己身上,你问它们:你觉得这公平吗?它们会说,公不公平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每个人都时常遭受不公正的对待,所以为他人寻求公道,很难激起广泛的共鸣,这很正常,也很可悲。
像昨天那篇文章,包括今天这篇,我想说的是,很多问题是结构问题,但结构是人构成的。
当这样违背普世选择的愚氓积累到一定数量,它就不再只是个人的问题,它变成了一种风气,一种默认,一种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空气。
结构庞大到了一定程度,人和结构就互相构成,互相强化,很难说谁先谁后。
正因为结构是人构成的,人的改变才有意义。
那些正在被头环监控、被算法追踪、被迫用饿肚子来规避不合理规定的孩子——若干年后,他们又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包括,那些在评论区替监控辩护的人,他们也曾经是孩子,也在某个课堂里坐过,也被规定约束过,也有过说不出口的委屈。
那又是什么把他们塑造成了现在这样?谁又希望他们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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