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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

上个月我刷短视频，刷到一个博主对着莫言的《丰乳肥臀》破口大骂，说这书名就是“色情文学”，说莫言“跪舔西方”。底下十几万点赞，评论区整齐划一地喊着“抵制”。

我没忍住，翻了一下这个博主的主页。你猜怎么着？他上一条视频在讲“如何用ChatGPT写爆款文案”，再上一条在卖9块9的写作课。

一个卖AI速成课的人，在审判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荒诞吗？更荒诞的是，这已经是常态了。

往前数，余华被骂“消费苦难”，贾平凹被骂“低俗”，阎连科被骂“反动”，刘震云被骂“装逼”。现在轮到谁了？轮到那个刚拿了国际奖项的青年作家——我故意不提名字，因为提了就是新一轮网暴。

这场运动有个响亮的名字，叫“祛魅”。

祛魅这个词本来是好词，是韦伯说的现代性进程，意思是打破权威、消解神秘。可现在呢？网友把它变成了一个动词，意思是“你牛逼是吧？老子把你踩下去”。

你写严肃文学？装逼，祛魅。你获国际大奖？跪舔，祛魅。你说文学要独立思考？公知，祛魅。

可问题是，祛魅之后呢？

祛魅之后，留下的是啥？是满地的碎片，是一个没人敢写深刻东西的环境，是一群博主靠着“骂作家”收割流量，是一个原本可以滋养人心的领域，变成了角斗场。

这场运动不叫祛魅，叫猎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