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刚登基的小皇帝,还没坐稳龙椅,当朝首辅就一夜倒台,昨天还握着顾命大权,今天就得卷铺盖回老家吗?这事发生在明朝隆庆六年,满朝文武没人料到这个结局,你说这权力场的反转,到底有多残酷?
嘉靖四十五年,嘉靖皇帝驾崩,裕王朱载坖登基,就是后来的明穆宗隆庆帝,原来朝堂上徐阶是首辅,高拱是次辅,两个人同是裕王府的旧臣,却早就不对付,徐阶借着言官的弹劾把高拱赶回老家养老,没几年徐阶年纪大了,自己也申请退休回了江南老家,首辅的位置落到了性格温和的李春芳头上,可满朝文武都知道,李春芳压不住场子,隆庆心里也一直记着自己的旧臣高拱,而此时,高拱的旧部加上次辅张居正从中斡旋,不到两年,高拱就被重新召回京城,没多久就斗走了李春芳,顺理成章坐上了首辅的位置,还兼管吏部,整个朝堂的人事任免全在他手里,说是权倾朝野一点不为过。
可高拱上台之后,第一件事就给自己埋了雷,司礼监掌印太监刚好出缺,按资历,原本该轮到秉笔太监冯保接这个位置,冯保早在隆庆还是裕王的时候就跟着太子,资历够,身份也够,可高拱就是看不起宦官干政,连着两次推了自己人上去,硬生生把冯保摁在秉笔的位置上,冯保表面不说什么,心里早就把高拱恨透了,转头就跟当时的次辅张居正搭上了线。而此时隆庆皇帝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登基才六年就得了重病,临死前把高拱、张居正、高仪三个大臣叫到床前,拉着高拱的手说,“朕岁数不大,天下事就全劳烦先生了,太子还小,你们一定要尽心辅佐”,高拱哭着磕头,一口答应下来,出宫的时候还跟身边人说,咱们受了先帝大恩,一定要好好干,把宦官揽的权都收回来,让小皇帝亲政。
那时候太子朱翊钧才十岁,高拱是首辅,又是先帝托孤的第一大臣,说话比谁都管用,他说要斗冯保,满朝言官立刻跟着上奏折,一条条列冯保的罪状,高拱觉得稳操胜券,转头跟张居正商量,说咱们明天召集百官,一起请太后皇帝下令把冯保赶出去,张居正当面笑着点头,说首辅说的对,我早就看不惯冯保了,明天我第一个署名。可是高拱不知道,张居正转头就派自己的亲信把所有计划都告诉了冯保,冯保连夜进宫,找了李太后和小皇帝,跪在地上哭,说高拱专权,根本不把太后和皇帝放在眼里,还把高拱说的“十岁孩童,安能决政事”,故意说成了“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李太后的痛处——孤儿寡母本来就怕权臣夺权,这话传到耳朵里,谁能不慌?
第二天一早,高拱兴冲冲地往皇宫走,他以为今天就能把冯保赶出宫,自己彻底掌控朝局,推行新政了。
宫门开了。
钟鼓响了。
所有文武百官都被叫到会极门。
太监捧着两宫太后和皇帝的诏书,站在台阶上。
高拱还站在百官最前面,等着宣诏罢斥冯保,腰板挺得笔直。可宣旨太监第一句话就是“大学士高拱,专权擅政,夺朝廷威福自专,不允皇帝主管,着即削去官职,遣返原籍,立刻动身,不得停留”。
这话砸下来,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高拱一下子懵了,面色死灰,汗顺着后背往下流,腿一软,直接跪瘫在地上,连起身都起不来。还是张居正上前,悄悄扶了他一把,才让人把他搀出去。高拱出了东华门,连个敢帮他收拾行李的人都没有,原来围着他转的属官早就躲得远远的,最后还是一个跟随他几十年的老家人而此时,站在队列里的张居正,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没过几天,另一位顾命大臣高仪吓得病死了,顾命三大臣就剩下张居正一个,顺理成章接过了首辅的位置,冯保也如愿当上了司礼监掌印太监,一天之内,整个大明朝的权力核心换了一批人,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凑了点银子,雇了一辆破牛车,拉着他的几箱旧书和随身行李,出了永定门,一路上地方官听说他是获罪被逐,没人敢登你说,高拱到底输在哪?他明明占了法理,占了内阁,占了满朝百官的支持,怎么就输得这么彻底?其实说白了,他错就错在太急,太刚,忘了明朝的权力规则,幼主在位,皇权是握在太后和司礼监手里的,你要收权,就是跟皇权抢蛋糕,你说太后能容你吗?此外,他小瞧了身边的张居正,两个人都是裕王府旧臣,本来平起平坐,高拱上台之后处处压张居正一头,张居正早就憋着一口气要上位,冯保找上门,张居正自然顺水推舟,卖了高拱换自己的前程。
们见他,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走了一
多月才回到河南新郑老家。不过,这场权力反转的结果,倒是给明朝续了命。张居正上台之后,靠着冯保的支持,推行一条鞭法、考成法,整顿吏治,几年时间就给国库攒了几百万两银子,把明朝的颓势一下子拉了回来,开启了十年万历新政,要是高拱没倒,他性格太刚,又跟冯保势同水火,根本推不动这么大的改革,说不定明朝早几十年就乱了。
可你再看所有人的结局,十年之后张居正病死,万历翻脸抄了张居正的家,冯家也被抄,冯保被发配到南京,冻饿而死,早就退隐老家的高拱也已经死了八年了,临死前高拱写了《病榻遗言》,把张居正和冯保骂得狗血淋头,说自己一辈子为国尽忠,居然被两个小人阴了,可谁对谁错,放到百年后的历史里看,哪说得清呢?权力场里,从来没有永远的赢家,昨天你把别人赶下台,明天说不定你自己就被人赶下去,这就是最真实的历史。
参考资料:[1]《明史·卷二百十三·列传第一百一》
[2]《明神宗实录·卷二》
[3]沈德符《万历野获编·阁臣权力之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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