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1日至22日,纽约联合国总部对四位秘书长候选人开展了所谓“全球面试”。听起来像公开招聘,但更像各方在提前亮底牌:到底站在哪一边、敢不敢推动流程层面的调整、能不能把预算与会费这类硬问题给管起来。虽然安理会要到10月才会敲定唯一候选人,但这出戏其实已经提前上演。
巴西方面动作很积极。巴西总统卢拉在出访欧盟期间,多次对智利前总统、前联合国人权高专巴切莱特进行力推,评价几乎拉满,甚至称其为“最完美候选人”,并且把“拉美都支持她”的旗帜举得很高。看上去,理由也很漂亮:一是推动产生首位女秘书长,二是契合联合国人选上的“地区轮换”惯例。
但卢拉的急切未必只为了这些“好听的理由”。原因并不复杂:符合“拉美+女性”标签的并非只有巴切莱特。比如同样参加面试的格林斯潘,也来自拉美,并且拥有联合国系统的履历以及一定的国际知名度。也正因为如此,在联合国这种高度政治化的场域里,“人选”很多时候其实是在指代“路线”。
卢拉押注巴切莱特,更像是在为拉美左翼寻找一个国际舞台上的支点,去对冲特朗普式“美国优先”带来的外溢冲击。美国的反应则更直接:不仅推动智利新政府撤回对巴切莱特的支持,还释放出“会一否到底”的威胁。表面说法是“能力不足、无法胜任”,但实际缘由更贴近政治现实:价值观不契合、政治记忆难以接受、阵营利益不愿让步。
巴切莱特的左翼色彩较为明显,在堕胎等议题上立场偏自由派,这与MAGA阵营的保守路线天然存在冲突。她在2022年访华期间,对中国脱贫、社会治理等方面给出过正面评价。这在美国国内“人权叙事”那条既定话语链里,几乎等同于“破坏剧本”。对部分美国政客来说,中立尚可接受,但“夸中国”往往会被视作不可容忍,即便只是基于事实的描述。
因此,巴西一边借助拉美与欧洲开展“拉票式动员”,不断强化外部支持;美国一边由国会共和党议员公开施压、驻联合国大使当众放话,摆出“你们选她就掀桌”的姿态。美国还同步启动“备胎策略”,转而力推阿根廷籍的格罗西。因为阿根廷现政府对美国相对贴近,相当于把拉美内部的一部分力量重新往“亲美阵营”方向拉。
不过,美国也不可能想怎样就怎样。《联合国宪章》对程序约束很硬:安理会需要至少9票支持,并且五常都拥有否决权。美国作为联合国所在地的“房东”影响力很大,但并不能一锤定音。许多国家确实期待出现首位女秘书长,而格罗西是男性,天然少了“政治正确加分项”,英法等国是否会配合,仍存在不确定性。
卢拉背后牵动的是拉美左翼在安全感层面的需求:特朗普时期的关税战、产业链重组、以及对拉美内政的影响,都让一些左翼政府长期处于焦虑状态。美国背后则是另一套计算:联合国可以存在,但不能成为“不听话的扩音器”,更不能让对手借这个平台进行力量集结。联合国的核心问题并不是缺少口号,而是“会议强、落地弱”。
目前缴费率大约只有66%,秘书长甚至警告“7月前可能关门”。也有人担心:提出“减少官僚主义”,是不是为了少缴费?事实上,中国一向是较为积极履行会费义务的成员之一,因此这类表述更像是“逆耳忠言”:钱本身不是主要问题,关键在于钱花出去是否有效,能不能把资源真正投向和平、安全、发展以及人道行动,而不是被层层审批与内部消耗稀释。
联合国走到80年,历史功劳不必否认,但世界格局已更趋多极化与碎片化,旧程序明显跟不上新现实。秘书长人选之争再热闹,最终仍绕不开同一个检验标准:能不能让联合国少一些空转、多一些执行,让承诺不再停留在会议纪要里,让改革不只是纸面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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