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他每天都打我,打完了就在我身上作践。
他把我锁在棚屋里,用生锈的铁链拴在床脚,一个又一个浑身矿尘和汗臭的男人在我身上蠕动,那个男人就蹲在门口,一张张数着沾着油污的钞票。
谢时宴嘴里说的安排盯着我的人,我从来没见过,那三万块钱,我一分都没收到过。
我只见过无数男人肮脏的胸膛,和一个比一个更黑、更看不到头的夜晚。
我的灵魂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地上的殴打还在继续,阿乐缩在墙角,血已经糊了半张脸,却还是咬着牙小声反驳:
“妈妈真的死了,我没有骗人。”
谢时宴又抬起了军靴。
就在这时,棚屋门外晃进来一个男人,浑身酒气和矿尘味,裤腰带松垮垮地挂在胯上,胶鞋只剩一只。
看清他的脸,我下意识地蜷起身子抱住头,生怕巴掌再落到我的脸上、身上,却忘了,我早就死了。
老疤咧嘴看着谢时宴,喷出一口混着酒臭和烟臭的浊气:
“你打他可以,得给钱。这是老子的儿子,你打我的东西,就得给老子掏补偿费。”
阿乐吓得缩在角落,抖得更厉害了。
谢时宴停下动作,转过身,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
老疤嘿嘿笑了两声,朝地上的照片抬了抬下巴,露出一口黑黄的烂牙:
“谢兰因,老子的女人。她欠了老子一大笔钱,到死都没还清。你打她儿子,就是动老子的东西,得加钱。”
谢时宴冷笑一声:
“这孩子是你的?”
老疤挠了挠满是泥垢的裤裆,摇了摇头:
“那谁知道,睡她的人太多了,老子也说不清是谁的种。不过我们哥几个还拿这事赌过一把呢。”
老疤自顾自地说着,浑然没看见谢时宴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我说她肚子里的种是东头开矿的老李的,老李说像西头开赌档的小张,小张非说是我的。”
“我们赌了五百块钱,结果生出来一看,嘿,谁都不像,最后谁也没赢。那五百块钱买了酒,哥几个喝了一整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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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还在回味那晚的酒味:
“说真的,老子还挺怀念那段日子的。”
“谢兰因那身子骨别看瘦,挺能扛造,一天接七八个,还能给老子洗衣做饭。”“有时候上一个客人还没走,下一个就在门口等着了,都馋她馋得要死。我还以为她能多扛几年呢,谁知道说死就死了。”
谢时宴的脸黑得像矿区的煤底,拳头攥得指节嘎嘣作响。
老疤被他眼里的凶光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嘴上却还不饶人: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她现在死在哪个野男人的床上。”
阿乐疯了一样摇头。
谢时宴猛地冲上前,铁钳似的手揪住老疤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谢兰因是谢家的大小姐,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老疤被勒得脸红脖子粗,却还在贱笑:
“我告诉你,什么谢家大小姐,骨子里就是个贱货!第一天老子把她捡回来,她自己脱了衣服,求老子给她找男人,老子不过是顺了她的意而已!”
我飘在半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我等了谢时宴三年,每一天都在等,每一个被男人亜在身下的夜晚,我都在心里一遍遍地喊。
小叔,你来救我好不好?
小叔,我真的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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