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的质问,楚霖之沉默片刻。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不管楚氏怎么变,你都是我最信任的合伙人。
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合伙人?
八年感情三年婚姻,他归结为一份职业岗位。
现在,连合伙人也要剥夺了。
我怔愣片刻,没再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第二天,顶着红肿的眼睛推开集团大门。
刚进门,闸机亮起红灯,提示音传来。
滴!您的权限已注销。
我被卡在外,一脸愕然。
保安队长快步走来,神色尴尬。
沈女士,您的门禁卡……昨晚就停用了。
连职务称呼都省了。
一夜之间,我成了这栋楼的陌生人。
看着大厅中央的天山矿石标本,那是三年前我亲手从矿区背回来的。
这栋楼的选址、装修细节乃至闸机型号,都是我定的。
老李左右看了看,替我刷了卡,压低声音:
楠姐,您快上去吧,我当没看见。
我道了声谢,走进电梯。
推开联合创始人办公室的门,里面空空荡荡。
墙上的矿区勘探图、行业的评优奖状、团队的合影……
全都没了。
桌面的职位牌也换了:执行总裁/林诗雅。
我拿起烫金名片,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楠姐。
门外传来人事部小刘的声音,她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您的私人物品,林总让我帮您收起来了。
我接过纸箱。
里面乱七八糟堆着我的各种奖杯、团队合影、私人用品。
箱子底下,是我母亲临走留给我的地质罗盘,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楠楠姐,东西都让人帮你收好了呢,有空常来公司坐哈~
我用力将便利贴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翻遍整个纸箱,却没找到母亲留给我的地质勘探手记。
电梯门打开,我抱着箱子迎面撞上从电梯里出来的楚霖之。
他一身高定,宽厚的胸膛衬得西装笔挺,头发打理得根根分明。
看到是我,他脚步一顿,声音分外清冷。
沈总监,这么早。
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纸箱,视线停留一瞬。
人事会把手续发到你邮箱。
赔偿我会让财务按最高标准执行,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楼的。
我打开后备箱,恶狠狠地将纸箱丢了进去。
东西滚落一车厢,一个素圈滚了出来。
三年前,楚霖之把它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楠楠,隐婚只是暂时的,我不想让你成为行业对手的靶子。
等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要给你补办一个世纪婚礼,向所有人宣布你沈楠是我楚霖之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最爱的女人!
原来,谎话听多也会当真。
我捡起素圈,丢向草丛。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多年未打过的号码。
我在车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手机弹出一封系统邮件。
发件人:楚氏集团人事部。
主题:《关于沈楠同志岗位调整及权限变更通知》
邮件附件里包含了解聘通知、竞业协议、保密协议以及提成确认单。
我拨通财务部的电话。
楠姐,金额是楚总亲自批的,上面说您签了竞业协议才能打款。
挂了电话,我没签竞业协议,直接开车去了公司档案室。
我调出西北项目的原始立项文件。
翻开第一页,项目负责人一栏,我的名字被一道横线划掉。
上面手写了三个字:林诗雅。
这一年来,我熬夜完成矿区勘探报告,接着整理好客户对接记录,提交了审批文件。
署名变成了林诗雅。
角落里还有一行注释:原项目执行人员沈楠因个人原因提前离岗,由林诗雅接任并完成后续工作。
我的指腹按在那行字上,按到骨节发白。
手机震动,是团队主管老何。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楠姐,林总让我们重新签项目确认书,把您的名字换掉。
我们不签就没奖金,孩子的学校马上要交……
我打断他:签吧!我不怪你们。
挂掉电话,我扶着档案柜缓缓蹲下去,大腿的力气消失了。
蹲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在法务归档柜底层,我找到了那份熟悉的文件。
《天山矿脉项目风险隔离协议》。
去年冬天从总部加急寄到矿区的,我在板房里签的字。
同一批寄来的,还有一份《个人事务全权委托书》。
当时法务解释说,我长期驻外导致很多手续无法亲自办理。
社保缴纳和税务申报都需要公司帮忙处理。
我信楚霖之。
也信公司法务。
没多想,签了。
翻到第27页时,我的手顿住了。
《自愿离婚协议书》。
签名栏上,是我自己的笔迹。
日期是六个月前。
因为签署那份厚厚的文件,我顺手把离婚协议也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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