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在这种情况下,牛仲水对两名警察吩咐道:“你们两个去‘四海五金材料商店’一趟详细了解一下,袁海鸣去那里购买银焊条的全部细节,越详细越好!”

两名警察受命而去,一小时后返回,向牛仲水汇报了调查情况。牛仲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边听边思考,听完后,皱着眉头问道:“营业员说,袁海鸣购买银焊条用的320元钱,都是清一色的新钞票,这个细节,她们记得准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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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答道:“营业员说,他们收款后还要交帐台复核,经过两个人的手,两人都确认,袁海鸣用的是新钞票。”

牛仲水此时自言自语道:“王升笠交出来的、袁海鸣给他的500元钱,也是50张崭新的连号拾元票。袁海鸣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新钞票,是从哪里来的,银行认识人吗?”

想到这里,牛仲水就让警察去银行调查语,而且一定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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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随后立刻前往袁海鸣妻子的工作单位。袁海鸣的妻子张某是一名护士,还不知道丈夫出事了,见到警察出示的公安机关证件,吓得脸色发白。警察连忙安抚她,说明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调查一个细节问题:袁海鸣的工资收入,平时是如何处理的?

张某定了定神,缓缓答道:“我丈夫每个月的工资,都会全部交给我,他自己只留10元钱日常零用。我把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安排好一个月的开销后,剩下的钱,都会存入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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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跟着张某,一起去了她家里,查看了银行存折。存折上显示,两人历年的积蓄有4064元,从未有过大额提取记录。随后,侦察员又前往钱塘江制冷设备厂,查看了袁海鸣的工资单存根,结果证实,张某说的都是实话。

那个年代,普通人的收入只有每月发放一次的工资,来源单一,很容易核查。袁海鸣没有其他合法收入,银行存折也没有大额提取记录,可他却能拿出820元崭新的钞票——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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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仲水听完调查汇报后,当即决定,对袁海鸣展开更缜密的调查,争取发现更多疑点,因为这绝对是一个突破口!

牛仲水亲自带队,带着一个小组,前往钱塘江制冷设备厂,深入了解袁海鸣的情况。几名警察在厂里,分别找了一批熟悉袁海鸣的工人、干部,进行个别谈话;牛仲水则来到门卫室,和值班门卫闲聊,希望能从侧面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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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门卫姓梁,五十多岁,和牛仲水是同乡,两人一聊就很投机。聊了一阵家常后,牛仲水把话题引向了袁海鸣,问道:“梁师傅,你在厂里待了这么久,对袁海鸣这个人,印象怎么样?”

老梁叹了口气,说道:“小袁师傅这个人,技术确实没话说,是我们厂里的技术大拿,为人也还算热情,每天上下班见到我,都一口一个梁师傅,很客气。但是,他在生活上,可就不怎么检点了。”

牛仲水心中一动,连忙追问:“哦?具体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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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表示,“我说的这些,可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是我自己看到的,仅仅供你参考,有一天晚上,下着雨,我坐在家里二楼的窗口,看到一辆出租汽车,开到了我们小巷口。车上下来一个女人,下车后,又回身伸手,和车里坐着的一个男子握手告别,样子显得非常亲热。那个男子,远远看上去,长得特别像袁海鸣。”

老梁顿了顿,又说道:“那个女人,我还认识,是个漂亮的寡妇,和我住在同一条巷子。我观念比较传统,总觉得那个寡妇有些妖里妖气,不太正派。我也不敢肯定,可那个男的就一定是袁海鸣,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就跟你提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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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仲水非常重视老梁提供的这个线索,急忙问道:“那个寡妇,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老梁说道:“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她姓杜,住在巷子里的23号。”

牛仲水立刻把这个信息记在了笔记本上,随后谢过老梁,带着警察返回了编组站。回到编组站后,警察汇总了各自调查到的情况,发现只有牛仲水从老梁那里得到的线索有价值,很有可能成为新的突破口。大家商议后,决定围绕这个姓杜的寡妇,展开进一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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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立刻前往老梁家所在的派出所,查询这个姓杜的寡妇的信息。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个姓杜的寡妇,名叫杜伟丽,时年30岁,1957年毕业于上海一所著名大学,毕业后被选派到苏联留学,两年后回国,分配在杭州一家部属研究所,从事机械研究工作。

杜伟丽于1960年结婚,丈夫是她的大学同学,可在1965年1月,她的丈夫突然在家中猝死。当时,公安局对尸体进行了解剖,但法医们意见不一:有的认为死于心肌梗塞,有的则认为,有可能是中毒致死。由于一时无法作出确凿的判定,对外公布的结论是“心肌梗塞”。但在公安局内部,始终认为杜伟丽的丈夫死得蹊跷,因此,一直对杜伟丽进行着谨慎的外围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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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达14个月的调查中,警方惊奇地发现,这个外表漂亮的女人,竟然与苏联人有着密切的接触和联系:她曾数次往莫斯科一所大学寄发信件,也收到过苏联人寄来的信件和书刊;此外,来杭州旅游的苏联人中,曾有自称是她同来杭州旅游的苏联人中,曾有自称是其同学的男女请她去下榻的宾馆吃饭、聊天。

更可疑的是,她曾前往苏联驻上海领事馆,具体原因不明,且是在上海火车站下车后,直接乘坐苏联领事馆的轿车进入馆内。杭州警方已在近日对杜伟丽采取了跟踪监视的侦查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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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仲水闻讯后心头一震:若杜伟丽真是苏联特务,那袁海鸣恐怕也难以撇清干系!而袁海鸣身为“663工程”的核心参与者,这其中会不会暗藏阴谋?这起看似简单的诬陷案,竟牵扯出更深的隐情,案情愈发复杂起来。

牛仲水强压心头波澜,冷静梳理思路,决定先查清袁海鸣与杜伟丽是否存在交集。侦察员兵分多路,分别前往袁海鸣的单位、家庭、居住街道等地展开周密排查,可一番忙活下来,竟未发现任何两人接触的蛛丝马迹,也就是案件侦查走进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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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仲水在沉思良久后,决定另辟蹊径,让人分别调取了袁海鸣和杜伟丽的个人档案,亲自翻阅审查。这一步棋,最后竟起到了“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奇效,牛仲水在袁海鸣的档案中发现,1964年8月至10月间,袁海鸣曾被单位派往杭州“东方宾馆”,主持该宾馆冷暖及通风设备的安装工作。

而杜伟丽的档案中也有明确记载:1964年5月至12月,她被单位安排在“东方宾馆”,参与审核一个部级重大项目。两人的工作时间高度重叠,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有过接触?带着这个疑问,牛仲水带领两名助手,火速赶往东方宾馆展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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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保卫科热情接待了他们,查阅当时的值班记录后,召集了几名当年的相关服务员召开座谈会。牛仲水说明调查来意后,请服务员们回忆,当年袁海鸣和杜伟丽是否有过往来。虽然时隔一年半,但杜伟丽当时是宾馆的长包客,袁海鸣又是设备安装的负责人,两人都给服务员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据服务员回忆,两人确实有过频繁接触,且一度形影不离、举止亲昵,甚至有人私下议论他们关系不正当。

掌握这一关键线索后,牛仲水立刻返回驻地,决定提审袁海鸣。此时已是深夜十点多,袁海鸣早已入睡,被警察从睡梦中唤醒,一脸倦容地坐在那里揉着眼睛,不耐烦地嘟囔道:“得了!就这么点事,值得搞夜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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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仲水冷笑一声,语气严肃地说道:“就这么点事?袁海鸣,你说得也太轻松了!”

袁海鸣瞬间警惕地抬起头,紧盯着牛仲水:“怎么?我还有什么问题?”

牛仲水问道:“那好,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自己解释清楚一下,你用来购买白银焊条,以及给王升笠的‘赏金’,加起来一共820元,全是连号的新拾元钞票,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袁海鸣脸色一变,瞬间愣住了,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是从银行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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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仲水步步紧逼道:“你家的存折登记的是你妻子的名字,而且从未有过支取记录。你的钱到底在哪里?”

袁海鸣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牛仲水停顿了片刻,放缓了语气,又开口说道:“你说不上来,也可以先好好想想。我再给你点一个情况:有一个女人,也在杭州工作,和你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关系。我就点到这里,你自己掂量着办。交代不交代,交代得彻底不彻底,到最后处理时,我们都会按照政策和法律区别对待,你要三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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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海鸣沉默不语,将臂肘搁在大腿上,双手紧紧捂住脸庞,看得出来,他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牛仲水见状,说道:“袁海鸣,你好好想一想,我给你半小时时间。”说完,他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后来,这位资深侦察员回忆起此事时,仍心有余悸:“我当时想趁着这个间隙去吃点东西,我已经17个小时没吃过任何东西了,我想着屋里有四名干警看守,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可我万万没想到,刚出门下楼,意外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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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我是清水阿娇,历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关注和点评。